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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霍格沃茨不太正常》正文 第一千三百三十九章 庆幸和悲哀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有几个光点,是扎比尼和诺特他们,围在火炉边,应该是在闲聊。

    随着赫敏指尖的拖动,投影光幕上的新版活点地图来到男生宿舍这边。

    整体很安分,没有学生到处乱跑。

    就在她打算关闭投影光幕的时候,一个光点离开了寝室。

    上面的名字是德拉科·马尔福,他果然开始行动了。

    赫敏全神贯注地盯着光点,发现他走走停停,行动轨迹异常谨慎。

    而他要前往的地方,是魔药办公室。

    「遇到困难就去找西弗勒斯,他和我们一样……」

    赫敏眼神复杂地看着光点走进去,始终没有关闭投影光幕,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看一眼是看,看两眼也是看,再多看几眼应该没关系的。

    既然都看了,不如……

    赫敏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小脸蛋,把手伸向床头桌上的魔杖。

    “呼——”她长长吐了一口气,掀开被子坐起来,用冰凉的幻身咒覆盖全身。

    她悄悄离开宿舍,站在寂静的走廊上。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很沉稳,很克制,没有慌乱。

    当属于地牢的湿冷气息混杂着淡淡的魔药气味朝她扑面而来,办公室里的那两个光点仍然没有动静,好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5分钟,也许更长,躲在外面的赫敏没有看时间,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久。

    门终于开了,德拉科几乎是跌出来的,他双腿发软,伸手撑住墙壁才没有摔倒。

    赫敏看到他手里紧捏着一个很小的水晶瓶,那应该是斯内普刚熬制好的魔药。

    这个发现让她的内心更加纠结,继续看下去,那就是监视了。

    唔……最后再确认他安全回到寝室,就这一件事。

    赫敏远远跟在后面,看着他蹑手蹑脚地回到公共休息室。

    扎比尼和诺特他们不在了,但还有一个人在,潘西·帕金森。

    德拉科看到她起身朝自己走来,赶忙将手里的水晶瓶藏到身后。

    潘西似乎没注意他手上的东西,她来到他面前,安静地看着他。

    “德拉科,你最近是怎么了?主动和大家保持距离,宁愿一个人孤零零的,也不肯和我们……”

    “已经很晚了。”德拉科脸上的慌张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奈,“潘西,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他紧了紧藏在身后的水晶瓶,径直朝男生宿舍的大门走去。

    被幻身咒覆盖的赫敏看到潘西在他走后,居然低着头,小声抽泣起来。

    赫敏没有多想,赶在大门彻底关上之前闪身进去。

    斯莱特林的宿舍还是一如既往的……纯血味很浓。

    她一直都觉得,这种彰显身份和地位的装潢过于浮夸,浮夸到有些庸俗的地步。

    走在前面的德拉科又回到警惕的状态,他走走停停,时不时转头看向四周,短短一两分钟的路程,他硬是走了足足五分钟。

    看着他的背影走进寝室,赫敏终于长长松了一口气。

    就在她转身想要回去时,轻微的“咔哒”声响起,紧闭的寝室大门又打开了。

    是德拉科,他又悄悄溜了出来,怀里还抱着白天那个用黑色丝绸包裹起来的长条形物体。

    赫敏僵在原地,直到那个瘦弱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她才快步跟了过去。

    又是走走停停,德拉科进到空无一人的盥洗室,锁好门,把东西放在盥洗台上,解开黑色丝绸,露出古铜色贴着烫金酒标的典雅瓶身。

    果然是雪莉酒,而且还不是普通的雪莉酒。

    德拉科的手在发抖,哪怕他紧紧攥着瓶身,也无法控制颤抖的手。

    他盯着自己颤抖的手,过了很久,他的手仍在发抖。

    他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这根本没用,他在害怕,他脸上的惊恐已经蔓延到全身。

    “我没有别的办法……对不起……对不起……”

    躲在他身后的赫敏再一次僵住了。

    那个永远趾高气扬,看不起所有人的德拉科·马尔福居然在道歉。

    不知道说了多少句对不起,德拉科的手终于不抖了。

    他微微松开手,小心翼翼地掀开包裹瓶塞的那层金箔。

    也许是太过紧张,金箔被他弄碎了一角。

    他愣住了,手忙脚乱地拿出自己的魔杖,神情专注地施展修复咒。

    金箔复原了,这次他更加小心地尝试掀开。

    安静目睹这一切的赫敏忍不住在心里暗叹一声。

    不是觉得德拉科笨手笨脚,而是觉得他太可怜了。

    明明还是个学生,却被逼着完成一个不可能的任务。

    尝试了十多次的德拉科终于成功了,他终于掀开那层金箔,露出底下的橡木瓶塞。

    然而折磨并未结束,当他拔出瓶塞,拿出那个很小的水晶瓶,却迟迟不敢把里面的魔药倒进去。

    赫敏移开视线,她没办法继续看下去了。

    亲眼看着一个人被逼到悬崖边,她却不能伸出援手,这同样是对她的折磨。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也有可能是一个小时,德拉科终于举起水晶瓶,轻轻倒出一滴清澈如水的液体。

    那液体泛着微光,融入金黄色的酒液之中。

    看着他定格在半空的手,赫敏知道这还没有结束。

    第二滴,第三滴。

    完成这一切的德拉科无力靠在旁边的墙上。

    他抬起头,用手捂住脸,好像得到了解脱,又像是在自责。

    他身后的赫敏认出了那三滴液体,她有些庆幸,也有些悲哀。

    庆幸的是吐真剂由斯内普亲手熬制,份量绝对不会出差错,不会给特里劳妮带来严重的副作用。

    悲哀的是她知道结果是什么,特里劳妮确实能说出真正的预言,但那是无意识状态的她,就算使用超过安全剂量的吐真剂,也无法从她嘴里得到完整的预言。

    这个任务,注定是要失败了。

    当所有的坚持化为泡影,德拉科的表情该有多绝望啊。

    赫敏悄悄离开了,她已经看够了,不想再看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格兰芬多塔楼的,她只知道天已经蒙蒙亮。

    推开寝室门,拉文德和帕瓦蒂还没醒。

    她没有进去,而是转身离开宿舍,找了一间废弃的教室,锁好门。

    投影光幕亮起,她关掉新版活点地图,点开通讯录,闭着眼睛点了下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