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指着火龙,“你看它,铁灰色的鳞片!锋利的骨刺!能喷出火星的鼻子!还有爪子!它那爪子能把人撕成碎片!”
文森特歪头看着火龙,“它确实喜欢吃糯米团子,而且你看它趴在那儿的样子,圆滚滚的,不就是一个巨大的糯米团子吗?”
赫敏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看看文森特,看看火龙,再看看文森特,既感到无语又感到无奈。
突然,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她笑得停不下来,“你这个人……怎么每次起名都这么随便……”
咕咕是因为叫声所以叫咕咕,大黑因为是大黑狗所以叫大黑,糯米团子……好吧,它趴着确实很像一个巨大的糯米团子。
文森特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很随便吗?”
“超级随便!”赫敏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给火龙起名叫糯米团子,只有你能想得出来。”
“那你帮它重新起一个?”
赫敏止住笑声,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
团子应该是吃饱了,它心满意足地趴着,鼻孔还会偶尔喷出一小缕火星。
“算了,就叫糯米团子吧,挺可爱的。”
团子听到自己的名字,又咕噜了一声。
赫敏靠在文森特身上,又笑了起来。
柔和的光线从溶洞倾洒下来,落在火龙铁灰色的鳞片上,落在两人相依的身影上。
“文森特,等一切结束了,我们搬来这里住,好不好?”
“好。”
“那……这里就叫韦恩庄园了。”
“你还在惦记这个?”
“当然。”赫敏仰头看着他,“我是认真的。”
“韦恩庄园……”文森特抬头看了看洞顶,又转头看了看洞口,“把外面的度假屋扩建一下,直接连通团子的家,应该就能称得上是庄园了。”
赫敏笑着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我来负责设计,给乔姆甘德也留一块地方,这样它就不用一直待在禁林了,可以来我们这里。”
千年蛇怪和老火龙,也不知道会不会打起来。
文森特轻揉她的小脑袋,“乔姆甘德是学校的资产吧,把它带出去真的没问题吗?”
赫敏抱着他,“问题不大,你是学校的校董会主席,只要你开口,邓布利多教授会同意的。”
文森特更加用力地揉了揉,“你还没当上部长呢,就知道使用特权了?”
赫敏的头发被弄得乱糟糟的,但她没有生气,反而抱得更紧,“乔姆甘德总不能一辈子待在霍格沃兹吧,虽然禁林里有吃不完的八眼巨蛛,但在我们毕业了之后,它一定会很无聊。”
“有道理。”文森特停了下来,“那就这么决定了,给乔姆甘德留一块地。”
“嗯。”赫敏把脸贴到他的胸口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团子也很安静,它趴在地上,深红色的眼睛半睁半闭,看着眼前两个人类,似乎有些困惑,不太明白他们在干什么。
一会儿笑,一会儿抱,一会儿又盯着对方看,人类的感情真复杂。
它不明白这两个人在干什么,但无所谓了,反正今天的团子已经吃到了,很满足。
它打了个哈欠,喷出一小股带着火星的烟雾。
那股烟雾慢悠悠地飘上去,在射灯投下的光柱里转了几圈,最后消散在空气之中。
团子估计是看困了,它把巨大的脑袋枕在前爪上,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它脊背上的骨刺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偶尔会有一两缕细小的火星从鼻孔里飘出来。
睡着的团子将庞大的身躯蜷成一团,远远看过去,简直就是一个圆滚滚、裹着铁灰色外皮的巨型糯米团子。
……
……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赫敏才舍得回霍格沃兹。
晚餐是和文森特两个人一起吃的,她做的中餐,他很喜欢。
推开格兰芬多塔楼女生寝室的门,窝在床上翻杂志的拉文德和帕瓦蒂同时抬起头。
赫敏身上穿着昨天那身校服——不对,衬衫的领口不太对,不是她平时穿的那件,头发也比平时松散,嘴角还带着很难形容的笑意。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刚从一个很美好的梦里醒来,而那个梦似乎还在延续。
拉文德手里的杂志往下滑了滑,露出一双瞪大的眼睛,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帕瓦蒂。
帕瓦蒂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细长的眉毛慢慢挑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嘴角同时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哟~”拉文德拉长声音,把杂志往旁边一放,双手托腮,“韦恩夫人终于舍得回来了啊~”
帕瓦蒂的笑容里全是“我懂”的意思,“回来得挺早啊,我们还以为要明天才能见到你呢。”
赫敏很自然地走进寝室,不急不慢地来到衣柜前脱下校袍,换下身上那件不属于她的衬衫,从柜子里拿出睡衣。
“嗯哼~”拉文德察觉到这件衬衫的不对劲,她歪头看向帕瓦蒂,“昨晚有人说要去图书馆,会很晚回来。”
帕瓦蒂把杂志往床上一拍,“然后她今天一整天都没出现呢。”
拉文德掰着手指头数数:“魔咒课没来,变形术课没来,午餐没来,魔药课没来,晚餐也没来……”
她举起小手,“教授们问你怎么了,我们只好说你生病了。”
帕瓦蒂点了点小脑袋,一脸“你快夸我们”的表情,“弗利维教授还问要不要送你去校医院,我们说不用,你躺一躺就好。”
拉文德接着补充道:“麦格教授多看了我们一眼,那个眼神——你知道的,就是那种‘我知道你们在撒谎但我懒得拆穿’的眼神。”
“最绝的是斯内普,”帕瓦蒂很是夸张地缩了缩脖子,“他听完请假理由,什么都没说,只是‘嗯’了一声,然后继续讲课,但他那个表情……”
她抖了一小下,“如果下次还用这种理由,我觉得他会当场发飙。”
她俩说完,一起看向赫敏,眼睛亮晶晶地等待她的反应。
正在穿睡衣的赫敏动作顿了顿,转头看向她们,脸上没有慌乱,没有害羞,也没有急着解释什么。
她的嘴角扬起一个淡淡的微笑,继续穿睡衣,“谢谢,病假请得不错。”
“不客气。”拉文德拍了拍床沿,一脸得意,“下次记得提前告诉我们,我们好准备更合适的理由。”
帕瓦蒂拿起杂志,把它卷成话筒凑到嘴边:“比如说……赫敏不小心误入禁林,迷路了,偶遇到了一只独角兽,被独角兽带去独角兽王国做客之类的。”
拉文德噗嗤一声笑出来:“那也太扯了吧!”
“越扯才越没人追问,懂不懂?”
换好睡衣的赫敏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听着她们一唱一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好,下次一定提前告诉你们。”
拉文德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忽然叹了口气,往后一仰倒在床上,“唉——恋爱中的女人呐……”
她盯着天花板,语气有些酸酸的,“一天不见,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帕瓦蒂也跟着叹气,仔细打量着赫敏,“可不是嘛,一天一夜不见,整个人都在发光了。”
赫敏被她们逗笑了,完全没有被调侃的窘迫。
如此平淡的反应,实在是无趣。
帕瓦蒂朝拉文德耸耸肩,重新钻回被窝里。
寝室很快就安静下来了,她俩继续翻杂志,偶尔小声讨论着什么。
赫敏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书,目光落在书页上,却没有真的在看。
她想起今天的一切,嘴角又忍不住弯了起来。
拉文德的声音突然飘了过来,“哟~又在笑呢~”
帕瓦蒂的声音也懒洋洋地响起:“恋爱中的女人啊……韦恩夫人这是还没从约会里出来呢。”
赫敏合上书,躺下来,嘴角的弧度更大了,“我睡了。”
拉文德和帕瓦蒂看着她这幅样子,完全没了兴致,“好好好,睡觉睡觉。”
灯光熄灭,寝室彻底安静下来了。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赫敏的嘴角上。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什么她记不清了,只知道是甜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