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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千一百五十六章 燧石剑出 身份暴露
    四道剑光与燧石剑融合在一起,化为一道剑气,径直向着影神斩杀过去。在燧石剑的力量爆发下,狂暴的剑意轰然爆发,令周围的天地不断的颤抖着,这一道剑光轰然向着那影神的手臂斩杀而去。随着一声激荡...终结深渊,彼岸纪元最古老禁忌之地的代名词。它并非一处实体疆域,而是一道横亘于时间断层之上的裂隙——是天命真君与无生之母最终一战时,双方本源之力彼此湮灭、法则崩解后残留的“逻辑残响”。它不吞噬血肉,不腐蚀神魂,却能将一切“存在之定义”悄然抹除:踏入者若未在三息之内证得自身道基不可更易之锚点,便会从过去、现在、未来三重时间线上同步淡出,连被他人回忆的资格都将被悄然剥离。史书记载中,曾有七位至强者联手持九曜镇世碑闯入其中,三日后碑归,人杳;千年之后,唯一幸存者归来,开口第一句却是:“我……是谁?”楚风眠指尖微微发颤。不是因惧怕死亡,而是因那股源自天命塔深处的、近乎本能的震颤——仿佛塔身内沉睡的残缺意志,在触及终结深渊气息的一瞬,竟发出低沉呜咽般的共鸣,如同游子听见故土钟声。他缓缓收拢五指,将天命塔攥入掌心。塔身微热,纹路泛起幽蓝微光,一缕极细的气流自塔尖垂落,如活物般缠绕上他手腕经脉,隐隐勾连着某种早已断裂的因果锁链。耀刀圣喉结滚动,声音干涩:“你可知……当年围困终结深渊的十三位至强者里,有六位是刀修?他们以自身刀意为引,熔铸‘断界刀痕’,刻于深渊边缘三千里地脉之下。可就在万年前,其中一道刀痕……熄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楚风眠手中戮血魔剑,又落回远处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灰白雾霭——雾霭表面浮动着无数细碎光斑,宛如亿万只闭合的眼瞳,正无声开阖。“熄灭之处,正是你所指方向。”楚风眠没有答话,只是向前踏出半步。脚下碎石无声化粉,连尘埃都未扬起一分。他足底三寸之地,空间已开始呈现蛛网状的细微褶皱,仿佛一张绷紧到极限的皮膜,随时会迸裂出不可测度的虚空乱流。耀刀圣身形骤然绷直,头顶悬浮的本命刀光嗡鸣震颤,刀脊之上浮现出十二道古老铭文,那是他耗费三万年光阴,以自身寿元为薪柴淬炼出的“承劫刀纹”。此刻十二道纹路同时亮起猩红血光,竟隐隐与远方灰白雾霭中某处暗涌遥相呼应。“你身上……有断界刀痕的气息。”楚风眠忽然开口,语调平静,却令耀刀圣瞳孔骤缩。耀刀圣沉默良久,终是长叹一声,右掌翻转,掌心赫然浮现出一道浅金色伤疤——形状扭曲如刀锋劈砍,疤痕深处却渗出极淡的灰雾,正缓慢侵蚀着他掌心的血肉纹理。“万年前,我追杀一名窃取‘归墟骨笛’的叛徒,误入断界刀痕熄灭之地。”他声音低沉,“那道刀痕……是我师尊所刻。我本该死在那里。可就在意识溃散前,我听见了刀痕深处传来一声叹息——不是师尊的声音,却带着他毕生刀意的烙印。我抓住那缕气息,将半截断刀钉入自己心口,借其残韵续命三日,才踉跄爬出。”他抬眼直视楚风眠,眸中血丝密布:“所以我知道终结深渊真正可怕之处不在毁灭,而在‘修正’。它会将一切闯入者,强行纳入它所认定的‘合理轨迹’——比如,让一个本该陨落的刀修,变成守护刀痕的活祭;让一个追寻塔珠的剑修,成为补全天命塔最后一块拼图的……养料。”楚风眠静静听着,忽然抬手,指尖轻轻拂过戮血魔剑剑脊。剑身轻颤,一滴暗金血珠自剑尖凝出,悬而不落。“你说得对。”他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凿,“它想修正我。”话音未落,那滴暗金血珠倏然炸开,化作九道细若游丝的金线,瞬间刺入四周虚空。金线所过之处,灰白雾霭剧烈翻涌,隐约显露出九座虚幻剑影——每一道剑影形态各异,却皆指向同一核心:楚风眠眉心。“这是……九域剑印?”耀刀圣失声。楚风眠不置可否,左手掐诀,天命塔自掌心腾空而起,塔身十二层骤然亮起九层,其余三层黯淡如蒙尘古镜。塔尖射出一道幽蓝光柱,不照向深渊,反而倒卷而下,精准笼罩住他自己周身三尺。刹那间,楚风眠身形变得朦胧如水中倒影。而九道剑影中的第一道,毫无征兆地崩碎!碎片并未消散,而是化作无数细小符文,如飞鸟归林般扑向楚风眠眉心。就在符文即将没入的瞬间,他眉心皮肤下骤然凸起一道青色剑形印记,印记一闪即逝,却将所有符文尽数弹开——那些符文撞在无形屏障上,发出清越如磬的脆响,随即化为齑粉。耀刀圣呼吸一滞:“你……早已在体内种下九域剑域的反制道印?”“不是种下。”楚风眠终于侧首,嘴角微扬,“是夺来。”他目光掠过耀刀圣掌心那道灰雾缭绕的伤疤,语气平淡如叙家常:“你师尊刻下的断界刀痕,本就是以‘九域剑域’为基,抽取彼岸纪元九大剑宗镇山剑意所铸。可惜他不知,九大剑宗早在我飞升前,便已被我斩尽剑灵,焚尽剑碑。他们传承的剑意……早已是我的囊中之物。”耀刀圣浑身一震,手中本命刀光剧烈摇曳,几乎要自行溃散。就在此时,终结深渊方向传来一声悠长叹息。不是来自雾霭深处,而是直接响彻二人识海。那声音苍老、疲惫,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质感,每一个音节都似有千钧重压:“……第九个‘楚风眠’?”楚风眠瞳孔骤然收缩。耀刀圣却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三步,脸上血色尽褪:“这声音……是‘守渊人’?!传说中与终结深渊共生的初代守墓者?可他们早在太古大战时就……”“就该全部死绝?”那声音打断他,雾霭翻涌加剧,终于凝聚出一道模糊人形轮廓——高冠博带,腰悬无鞘长剑,面容却如被水浸透的墨迹般不断晕染变形,“错了。我们不死,只因深渊需要‘见证者’。而你们这些后来者……每一次踏入,都在帮它修补记忆。”人形抬手,指向楚风眠:“你身上有天命塔的气息,却无天命真君的因果烙印。你握着戮血魔剑,剑灵却在恐惧你的手指……有趣。第九次轮回,你比前八次更接近‘真相’。”楚风眠沉默片刻,忽然问道:“前八次,他们都失败了?”“不。”守渊人摇头,衣袖拂过之处,灰雾凝成八面残破铜镜,镜中各自映出不同场景:有少年执剑立于尸山,有老者独坐星海炼剑,有僧侣以血为墨书写剑经……每一幕最后,皆被一道灰白雾气无声吞没。“他们成功了。”守渊人声音陡然转冷,“成功将自己炼成塔珠的一部分。如今那两枚塔珠内,封存着八道‘楚风眠’的本源道念。你们争夺的不是宝物……是自己的尸骸。”耀刀圣如坠冰窟,下意识看向楚风眠——却见对方神色愈发平静,甚至抬起右手,缓缓解开了左腕束发的黑玉簪。簪尖寒光一闪,一道细如毫芒的剑气无声射出,直刺守渊人眉心。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剑气触碰到守渊人额头的刹那,整片灰白雾霭猛地一滞,仿佛被按下了暂停的古钟。守渊人脸上晕染的墨迹骤然凝固,那双始终模糊不清的眼睛,第一次清晰映出楚风眠的身影。“原来如此。”楚风眠轻声道,“你不是守渊人。你是‘第八个我’留下的……心魔烙印。”守渊人僵立不动,嘴唇开合,吐出最后几个破碎音节:“……你……竟敢……斩……”话音戛然而止。他身影如沙塔倾颓,簌簌崩解为亿万点灰光,每一点灰光中都闪过一闪即逝的楚风眠面孔——或狂喜,或悲恸,或癫狂,或寂灭。最终所有光影汇成一线,倒卷入楚风眠左掌心。那里,一枚核桃大小的灰白结晶正缓缓成型,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裂纹深处,隐约可见微缩的终结深渊景象。耀刀圣骇然发现,楚风眠左眼瞳孔深处,已悄然多了一道灰白漩涡,正缓慢旋转。“这是……第八道剑念反噬?”耀刀圣声音嘶哑。楚风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左眼中漩涡已然隐去,唯余一片深邃漆黑:“不。是第八个我,终于认出了真正的主人。”他不再看深渊方向,转身面向耀刀圣,目光澄澈如初:“耀刀兄,还有一事需你相助。”耀刀圣心头莫名一跳:“什么?”“帮我斩断这条手臂。”楚风眠举起左臂,掌心那枚灰白结晶正微微搏动,如同一颗新生的心脏,“用你最本源的刀意——不是为了杀我,而是替我‘校准’。”耀刀圣怔住。“你刚才说,终结深渊会修正一切闯入者。”楚风眠声音平静,“可它修正的依据,是‘既定轨迹’。而我的轨迹……从来就不在它的演算之中。”他摊开手掌,灰白结晶表面裂纹突然蔓延,一道血线自裂纹中渗出,蜿蜒爬向他小臂。血线所过之处,皮肤下浮现出无数细小文字,竟是用古篆写就的《天命塔经》残篇。“第八个我,将自己炼成了钥匙。而我要做的,是把这把钥匙……插进锁眼里。”耀刀圣盯着那血线,忽然明白了什么,脸色剧变:“你打算……主动堕入深渊?!”“不。”楚风眠摇头,指尖轻点结晶,“是请它,来见我。”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左掌猛然合拢!咔嚓——结晶应声碎裂。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只有一声轻响,如同古寺晚钟敲响第一声。紧接着,以楚风眠左掌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时间流速骤然紊乱:远处飘落的尘埃忽而静止,近处耀刀圣衣角的摆动却加速十倍,而楚风眠本人的发丝,则以肉眼难辨的频率明灭闪烁——仿佛他的存在本身,正在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反复读取、校验、覆盖。耀刀圣只觉识海翻江倒海,无数陌生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他看见自己手持断刀跪在血泊中,听见师尊叹息“此子已成天命劫引”;看见自己站在天命塔下仰望,塔顶十二层灯火明明灭灭;甚至看见自己……正将一柄刻满九域剑纹的长剑,缓缓刺入楚风眠后心。“啊——!”他抱住头颅,本命刀光轰然爆裂,十二道承劫刀纹寸寸崩断。楚风眠却纹丝不动。他右掌缓缓抬起,掌心天命塔幽光大盛,塔身第十三层——那原本空无一物的顶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显形。一层薄如蝉翼的琉璃塔壁上,无数银色符文如活蛇游走,最终汇聚成八个古拙大字:【九域为棺,剑帝为椁】当最后一笔符文落定,楚风眠左臂皮肤下的血线骤然暴涨,化作一条赤红锁链,直贯云霄!锁链尽头,并非深渊,而是一扇半开的青铜巨门——门缝中漏出的不是黑暗,而是纯粹的、令人灵魂冻结的“空白”。耀刀圣挣扎抬头,只见楚风眠左眼瞳孔彻底化为灰白,却在灰白深处,一点猩红如针尖般亮起。那不是血色。是九域剑域,第一道剑意彻底苏醒时,燃起的本源业火。“现在……”楚风眠的声音响起,却分作九重叠音,高低错落,仿佛九位剑帝同时开口,“你可以斩我了。”耀刀圣浑身颤抖,却缓缓抬起右手。他掌心没有刀,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刀意——那是他燃烧全部寿元、耗尽十三万年苦修,只为这一刻凝练的“承道一刀”。刀意未成形,四周空间已开始崩解。楚风眠却笑了。他左手五指张开,迎向那即将斩落的刀意。就在刀意触及指尖的刹那,他左眼灰白瞳孔中,那点猩红骤然扩散!轰——!!!不是爆炸,而是坍缩。整个终结深渊边缘百里,所有光线、声音、时间、空间,乃至耀刀圣挥出的刀意本身,都被那一点猩红疯狂吞噬!灰白雾霭如沸水翻腾,青铜巨门轰然洞开,门内并非深渊,而是一片浩瀚星海——星海中央,静静悬浮着两枚流转着混沌光泽的塔珠,珠内各有一道模糊身影盘膝而坐,面容与楚风眠一般无二。耀刀圣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拽向巨门,却在跨越门槛前的最后一瞬,被楚风眠反手一掌拍在肩头。“出去。”简简单单两个字。耀刀圣只觉一股温润力量裹住全身,将他温柔却不可违逆地推出青铜巨门。门外,灰白雾霭依旧翻涌,仿佛方才毁天灭地的异象从未发生。他重重摔在金色长河岸边,回头望去——那扇青铜巨门,已消失不见。唯余楚风眠孤身立于深渊边缘,左臂齐肩而断,断口处没有鲜血,只有一簇跳动的猩红业火。他右掌托着天命塔,塔顶第十三层琉璃塔壁上,八个古篆正熠熠生辉,映得他半边脸颊明暗不定。耀刀圣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因为在他视野尽头,楚风眠缓缓抬起仅存的右手,五指张开,对着虚空轻轻一握。轰隆!整条金色长河剧烈震颤,河面之上,无数金色符文凭空浮现,组成一座横跨千里的巨大阵图。阵图中心,赫然是一柄由纯粹剑意凝成的巨剑虚影,剑尖直指深渊——那是耀刀圣万年前亲手刻下的断界刀痕,此刻正被强行改写为“九域剑印”。“你……到底是谁?”耀刀圣嘶声问道。楚风眠没有回头。他望着深渊,轻声道:“我是第九个……也是最后一个。”话音落下,他身形如烟消散。原地只余天命塔静静悬浮,塔顶第十三层琉璃壁上,八个古篆下方,悄然浮现出第九个名字:【楚风眠】而塔身底部,一行小字如泪痕般缓缓渗出:【此塔不镇天下,唯葬剑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