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啊,妙啊!”
看着毕夏信手沾来,一幅又一幅的画在他手下形成,六老头儿满眼放光。
他画的时候夏凝雪研墨、泼墨,甚至最后夏凝雪在两张纸上泼墨,他居然一起画了起来!
十来分钟后,蘸墨落款,毕夏看也没看一眼,毛笔一挑一甩,居然稳稳的落在了背后的笔架里!
大宗师就是这么叼!
而那群本来嚷嚷毕夏毛头小子的老头儿,此时直接双眼放光扑了上去。
“好一个牢骚太盛防肠断,风物长宜放眼量。”
“老莫,你看看这首···”
“瞧瞧这境界,敌军围困万千重,我自岿然不动。这幅《西江月·井冈山》我要了!”
莫老回过神,立刻加入战团,“等等,这首《沁园春·长沙》是我的!”
“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
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
漫江碧透,百舸争流。
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物霜天竞自由。
怅寥廓,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携来百侣曾游。忆往昔峥嵘岁月稠。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
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
曾记否,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多好的词啊!”胡子扎成小辫子的陶老从莫老手里把画抢过来。
“对对对,这首《沁园春·长沙》也好!”
······
李康没说话,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儿,幽怨的给了夏爱国一个眼神,把画重新用锦缎盖上,提起画灰溜溜的跑了。
妈蛋,他这废了半个多月的口舌才要来一幅画,还是棒子画的画,如果不是有那位的题字,估计连一个世界信用点都不值,可人家老夏呢?
随便带个年轻人,直接当场来了六幅画!
“咳咳——”
毕夏转了一圈,随便一手沾衣十八贴,六老头手里的画又很神奇的回到了他手里,“我这毛头小子的画,恐怕入不了诸位的法眼。”
说着,毕夏还给了夏爱国一个眼神,意思你发挥的时候到了。
“嘿,我说你们这群家伙要不要脸?”
老夏哪能不明白?
他就在等这一刻呢!
莫老:“······”
马老:“······”
蒋老:“······”
陶老:“······”
艾老:“······”
连老:“······”
“我可是记得你们刚刚态度跟现在不大一样啊!”
说着,老夏居然拿出一部手机,点开一个视频,赫然是之前这群老头儿挤兑毕夏的场面。
“卧槽!小夏,你也忒无|耻了点!”
莫老老脸通红,“你小子居然敢录像!”
“嘿,咱以前干国防的讲究证据,纯属职业习惯,职业习惯。”
老夏嘚瑟的又点开一个视频,上面赫然是一群老头你推我搡,抢画的场景!
“爸——”
夏凝雪也哭笑不得,他没想到自己爸居然会这么做,哪还有一点前国防部长的气度?
“高!”
“还是您高!”
这次连毕夏也很佩服的给夏爱国竖了个大拇指,他哪知道夏爱国这么做,完全是在烟雨阁从他那学来的!
老夏已经被带弯了!
“其实吧,我琢磨着,这小子资历不够,又年轻,还不尊老爱幼,他画的画,写几个字哪入得了你们法眼,还是让他混娱乐圈得了!”
众老头儿:“······”
这明显是在威胁!
“夏爱国,我跟你说别太过分,当初你坐上那位置,还是你爸张成功让我拉称你一把,不然那轮到你上国防部长的位置!”
看着毕夏把画给了夏爱国,莫老急红眼了,开始翻旧账,“你小子,信不信我现在打个电话给你爸,让他过来讲讲道理?”
“唷——”
“我好怕怕啊~~~”
夏爱国居然对莫老竖了个中指!
完,老夏完全被带弯了!
“不过我记得我爸也惦记这小子的字画,要不是《猛虎嗅蔷薇》是送给我闺女的定情信物,他也要抢走,你有种现在就打电话啊,正好我用这画跟我爸拉近拉近感情!”
众老头:“······”
“你也忒无|耻了!”
“你说啥?”
夏爱国一边掏耳朵,一边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爸,我是爱国,我这···”
“诶,小夏——”老莫急了,“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他哪知道夏爱国根本都没拨出去!
“那个20强名额我给你留着,行吧——”
“我记得你们老茶社有块上好的沉香木,做个画框应该不错···”
“你小子不要太过分!”
莫老吹胡子瞪眼,“那块沉香木是我用来做茶具的,能掏出两套来,你——”
“喂,爸,我这——”老夏又拿出手机。
“停停停···”
陶老按住夏爱国,“小夏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我没话说,有话你跟老莫说!”
莫老:“······”
周围五道目光显然是在提醒他,说话注意点。
“夏小子,你做画框可以,但得给我一副,而且要舒老头亲自做的画框,不然就算你威胁我也不给!”
“成交!”
夏爱国很光棍的把画给了他们,“刚刚我已经录音了,你们要是耍赖的话,嘿嘿~~~”
莫老:“······”
他们算是服了,当年夏爱国像毕夏这么大的时候,也是个刺头、滚刀肉,但他们没想到如今都一把年纪,女儿都三十二岁的夏爱国居然还这么混!
十分钟后。
在确认这几个老家伙都打过了电话,并且肯定毕夏获得了参加20强决赛的资格后,老夏才笑眯眯的把六幅画给了几个老头儿。
如果是开始,说不定老夏还有点舍不得,但现在承认毕夏是自己女婿的身份,他自然就没啥好舍不得,只要他想,毕夏肯定愿意给他画。
“老莫啊,我可记得你这有点老白茶的,不如···”
“你走!”
“你给我走!”
老莫脸一黑,推着夏爱国出门,“赶紧给我走!”
车内。
“你小子,今天下午可别给我丢脸了,虽然我们这帮老家伙还顶着什么世界某某协会的名头,但现在不是以前那个时代了,现在啊,娱乐为主,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娱乐当道,所以老头子我也不劝你加入什么文学、艺术之类的协会,希望你能有点出息。”
“得嘞,老夏,够意思!”
毕夏拍了拍老丈人的肩膀,跟哥俩似的。
“你小子,比我当年还混!”
白了一眼毕夏,他算是服了,这或许就是报应吧,当年是他气张成功,如今是毕夏气他,没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