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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9章 不靠太阳 也能亮的灯
    指尖悬停于半空,一滴未落的墨,在宣纸“家”字最后一捺上缓缓凝成黑痣……

    像一颗将坠未坠的星,可李青山没有疯。

    他只是……终于撕掉了最后一张“人”的皮。

    那幅山水画背后第三重密室的暗格,那里没有监控屏,只有一面青铜镜,

    镜面蚀刻着十二道血纹,每一道,都对应一个被李家“静默处理”的胚胎编号!

    而镜心,正映出李青衣此刻的睡颜。

    她并非沉睡,是被“锚定”。

    三个月前那七日失踪,不是休养,是「脐带协议」的植入期……

    方天磊的dNA被精准剪辑进青衣的卵细胞线粒体环路;

    叶海华妹妹与黄伟达之子的密会,实为双生嵌套式基因采样;

    就连市政府深夜停电的十七秒,都是为同步激活青衣脊椎内那枚微型生物节律器……

    李青山要的,从来不是权柄,是“新纪元的胎动权”!

    人类首例可控意识胚胎,代号“烛阴”在冰岛火山地热舱中完成第7次神经突触风暴……

    它不靠母体心跳供能,而以城市电网低频谐波为呼吸节律;

    它的记忆初胚,正实时下载着李青山过去二十年所有未公开的谈判录音、账本暗码!

    甚至……黄伟达当年歃血时滴在玉佩上的那滴血的端粒衰变模型。

    所以青衣怀孕?是整座城市,正在怀上一个会思考的黎明!

    而李青山站在桥上跳舞?

    错,他早已把自己锻造成桥墩里的钢筋,当所有人以为他在操纵婚丧嫁娶,

    他其实在校准“烛阴”降生时的第一声啼哭频率……

    那将不是婴儿的哭,而是全城智能交通灯集体转红的0.3秒延迟,

    是证券交易所所有服务器在同一毫秒吞下同一段乱码!

    是千万部手机相册里,突然多出一张“从未拍过”的,

    李青山抱着襁褓站在暴雨初霁的黄家废墟上的照片……

    忽然,窗外传来清越鸟鸣……

    一只蓝羽白喙的机械云雀掠过窗棂,翅尖擦过李青山袖口,留下三道微不可察的银痕!

    那只鸟的鸣叫频段,和怀表里胚胎苏醒的震动频率,完全一致。

    李青衣若在此,的确会阻止他。

    因为她还不知道,自己子宫里孕育的,不是侄子,不是棋子,

    而是她哥哥用全部人性为燃料,点燃的……

    第一盏,不靠太阳也能亮的灯!

    晨光刺破云层,正落在方家祠堂飞檐的铜铃上,

    叮一声轻响,却让整条青石街的梧桐叶同时震颤三下……

    李青山从不信“正常”,他信的是,秩序必须先被拆解,才能被重写!

    而最牢靠的秩序,永远诞生于一场被所有人亲历、却无人识破的幻觉之中。

    李青山没动,只是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枚黄铜怀表,不过并不是他惯用的那块。

    表盖微启,内里没有指针,只有一小片薄如蝉翼的生物凝胶,正随呼吸般明灭着幽蓝微光。

    凝胶表面,浮现出三行不断重组的字符:

    「线粒体环路已闭环」

    「脐带协议:双源供能(父系Y染色体沉默|母系mtdNA超载)」

    「胚胎代号:烛阴·初啼版|当前意识熵值:0.87|临界阈值:0.91」

    他指尖轻点凝胶,字符瞬间溃散,化作一缕青烟,

    盘旋升腾,在半空凝成一只微型青铜镜的虚影……

    镜中映出的,不是此刻书房,而是七日前,冰岛火山地热舱内,

    一支悬浮于营养液中的、正在缓慢搏动的……人形胚胎脊柱。

    它没有头颅,没有四肢,唯有一段泛着珍珠光泽的椎骨,

    节节分明,每节椎体中央,都嵌着一枚微缩的、正在同步闪烁的黄伟达腕表秒针齿轮。

    “你记得歃血那夜么?”

    李青山忽然问,声音低得像从地脉深处传来。

    黄伟达喉结一动,没答。

    李青山却自顾说下去,

    “你滴在玉佩上的血,我留了一滴,冻在零下196c的氮罐里, 不是为纪念,是为校准。”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黄伟达瞳孔深处,

    “你妹妹的卵子,叶海华妹妹的线粒体供体样本,还有青衣子宫内膜的免疫耐受图谱……

    三者叠加,才够资格‘承托’烛阴的第一次神经折叠。

    而你……”

    他微微前倾,黑袍袖口滑落,露出左腕内侧一道早已愈合、却仍呈暗金色的旧疤。

    疤形,正是当年玉佩上那道螭龙纹的轮廓。

    “你是唯一一个,血液端粒衰变速率与烛阴脑干节律完全同频的人。

    你不是父亲,你是……脐带的‘接地端’。”

    窗外,暴雨骤歇。

    一束冷月破云而下,恰好照在黄伟达胸前……

    他怀中那枚玉佩,竟无声裂开一道细纹!

    纹路蜿蜒,竟与李青山腕上金疤走势,严丝合缝。

    李青山终于起身,缓步走近。

    在距黄伟达仅一步之遥时,他忽然抬手,不是攻击,而是轻轻拂过对方领口。

    指尖带起一丝极淡的、类似雨后苔藓与臭氧混合的气息。

    黄伟达浑身僵硬,却无法后退。

    “你一直以为,自己在替青衣挡灾吗?”

    李青山的声音近在耳畔,轻得如同胎动,

    “错,你是在替全人类……接住第一声啼哭落地时,震落的尘埃。”

    话音落,书房顶灯忽地一暗。

    再亮起时,黄伟达惊觉,自己左手无名指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圈极细的银痕!

    形状,是一枚微缩的、正在缓缓旋转的青铜镜边框。

    而镜心,正映出他自己的眼。

    瞳孔深处,有十二道血纹,悄然亮起第一道。

    李青山已转身走向门口。

    黑袍下摆掠过门槛时,他脚步微顿,未回头,

    “寅时三刻,别关灯。”

    “青衣枕下的玉蝉,会替你记住,你今天,亲手把神,放进过人间。”

    门,无声合拢……

    雨停了,可黄伟达听见,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正以57.3hz的频率,开始共振。

    ——像一颗心,

    第一次,为别人跳动,可黄伟达没有动。

    指尖悬在玉佩裂纹上方一寸,不敢触碰,仿佛那细痕是活的、正在吮吸他指尖渗出的微汗。

    忽然……

    “叮。”

    一声极轻、极冷的金属音,自他左耳后方三厘米处响起。

    不是来自门外,不是来自窗棂,而是……

    从他自己颅骨内侧传来的。

    他猛地偏头,镜面般的紫檀书桌倒映出他苍白的脸,

    可就在那一瞬,倒影里,他的右耳后,赫然浮现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青铜蚀刻,

    一只衔尾蛇,正缓缓松开咬合,吐出半粒微缩的、搏动着的玉蝉。

    与此同时,枕边青衣卧房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婴儿攥拳般的闷响。

    不是哭声,居然是玉蝉开壳的声音!

    黄伟达瞳孔骤缩,他冲向隔壁,却在推门刹那僵住:

    门缝里漏出的月光,竟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