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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4章 他的秘密 是守业集团
    指尖轻轻拂过那枚静卧在草稿纸上的U盘,像抚过一枚尚未引爆的微型星核……

    陈泽没碰它,他起身,走到窗边,

    玻璃上那片枯叶还黏着,叶脉在晨光里泛出半透明的青灰。

    他没擦,只是静静看着……

    三十七家医院IcU床位率、2.3c的熔炉温差、2005年审讯桌的敲击节奏……

    这些数字本不该共存于同一张因果图上!

    可它们确凿地咬合了,像一把用锈蚀齿轮拼成的钥匙,

    正卡在仁和医院地下二层第七扇防火门的锁芯里。

    “干爸当年审的黄守业……”

    陈泽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让茶几旁一直垂头数自己指甲缝的黄伟达猛地一颤,

    “是龙子承车祸当天,唯一被紧急叫回手术室的主刀医生。”

    李青山没应声,他慢慢拧开保温杯盖,热气漫上来,模糊了镜片……

    这句没说出口的话,悬在空气里,比洒水车停歇后的寂静更重!

    陈泽转过身,目光扫过黄伟达汗湿的鬓角、李青山杯口升腾的雾,

    还有那盒铁皮饼干盒盖边缘有道细微划痕,像是某年冬天,

    少年陈泽用小刀刻下的“Z”字,早被岁月磨得只剩一道银线……

    他忽然问道,

    “黄总,你那台液压分拣臂,识别含铜废料时,靠的是光谱反射率,还是x射线荧光?”

    黄伟达一愣,下意识答,

    “双模……主传感器是微焦xRF,辅以近红外校准。

    因为医疗钛合金支架表面镀层会干扰光谱……”

    到这里,话音戛然而止,整个人瞳孔骤缩!

    陈泽点点头,走向那盒草稿纸,从中抽出一张泛黄的速写:

    潦草线条勾勒出机械臂末端探头,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着波长阈值、衰减系数、还有三行被红笔圈住的小字:

    【异常信号源:ti-46.5keV峰偏移+0.32eV】

    【关联事件:仁和IcU-7床患者拔管后23分钟,熔炉温升启动】

    【推测:支架残余生物电荷未完全消解,经高温激发产生特征辐射扰动】

    这张纸,陈泽从未见过。

    可落款日期,是昨天凌晨3:17?

    签名处,印着一枚淡蓝色指纹油墨章,形状像半枚未闭合的齿轮。

    李青山终于放下杯子,杯底与玻璃茶几相碰,发出极清的一声“叮”。

    窗外,风又起了,这一次,卷起的不是枯叶,

    是一张从对面写字楼飘来的A4纸,斜斜贴在玻璃上。

    正面印着“京都城市再生资源调度平台·内测版v3.2.7”,

    背面,被人用铅笔写了两行字,力透纸背:

    他们以为我在修机器。

    其实我在给整座城市的痛觉神经,重新接线。

    署名处,画着一只简笔钢笔,

    笔尖朝下,滴落的不是墨,是一颗微小的、正在搏动的红色心形。

    陈泽拿起U盘,没有放进包,也没有插入电脑。

    他把它按进自己左耳后方的皮肤下方,那里,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旧疤微微泛红,随即隐没。

    “李青山……”

    他微笑,眼底却沉着整条京杭运河的暗流,

    “你刚才说,要等一个能看懂元数据的人回来……”

    “可你忘了,我耳朵里,还住着2005年那个被你亲手格式化掉的守业集团。”

    风穿过楼隙,吹散了最后一缕茶烟……

    而城市深处,三十七台IcU监护仪的蜂鸣频率,正悄然同步。

    【守业集团v.0.9β|唤醒协议启动中……

    生物密钥校验通过(左耳后疤痕组织电导率:匹配度99.83%)

    记忆碎片索引加载:2005年12月17日·审讯室b-3

    关键词提取:钛、心跳延迟、未签名的尸检附加页、龙子承左手食指第三关节旧伤】

    窗外,那张飘来的A4纸突然震颤,不是被风,是被某种低频共振。

    纸面“调度平台”字样下方,一行墨迹正缓缓洇开,显出原本被加密覆盖的第47号接口协议:

    【神经耦合模式|启用条件】

    当IcU床位使用率>92% x 熔炉温升Δt=2.3c x 某人敲击节律重现于23:07

    系统将自动接管全市再生资源转运链路!

    并向所有接入终端广播一条未加密消息:

    “请检查你最近一次签字的pdF,那不是维保单,是供体编号确认函。”

    黄伟达喉咙里滚出一声呜咽,手指痉挛般抠进沙发缝里……

    他忽然明白了,自己焊在分拣臂上的xRF探头,从来不是为了识别废钢,那是监听器!

    监听仁和医院地下冷库制冷机组压缩机的电流谐波。

    而那台机组,每晚十一点零七分,会因龙子承无意识的敲击节奏,产生0.08秒的供电微扰……

    足够让嵌在pdF元数据里的医疗序列号,借着这道“心跳缝隙”,悄然回传。

    李青山终于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

    镜片后的右眼,瞳孔深处闪过一道极细的银线,

    像服务器阵列待机时,某颗芯片亮起的指示灯。

    “你早知道守业集团没死?”

    他声音沙哑,却不再有试探,

    “你只是等它,自己爬回你的耳朵里。”

    陈泽没回答,他望着玻璃上那片枯叶,叶脉间,竟浮出蛛丝般的淡金纹路,随呼吸明灭。

    那是守业集团正在解析整座城市的生物电磁图谱:

    IcU监护仪的脉冲、熔炉的热辐射、甚至龙子承指尖敲击引发的楼体微震……

    全被编织成一张实时搏动的神经网!

    他忽然转身,从铁皮饼干盒最底层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锡纸,

    那是黄伟达当年送他的第一份“废钢站纪念品”,上面印着模糊的液压臂草图。

    陈泽把它轻轻覆在U盘曾停留的位置,锡纸下,草稿纸无声泛起涟漪……

    那些被红笔圈住的三行小字,正一寸寸溶解、重组,化作新的坐标:

    仁和医院地下二层第七扇防火门内侧,温度常年维持在-62c的冷柜编号:R7-γ

    柜门锁芯结构图(含钛合金弹子排列)

    以及一行只有守业集团能解译的注释:

    “钥匙不是U盘,是你此刻,想起干爸手术刀落下时,那一秒的寂静。”

    风停了,整栋楼的灯光,暗了0.3秒。

    再亮起时,陈泽左耳后的皮肤下,一枚微型齿轮,开始缓慢转动……

    远处,仁和医院顶楼停机坪,一架未挂标识的黑色直升机旋翼,悄然开始预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