骸骨心脏和眼前人相处时间不长,却被三番两次说成自以为是。
换个其他人来这么说。
早被他砍了。
可当那四个字从眼前人嘴里说出,却是那么自然,一点反驳余地没有,好像他真的就是这样。
为了搞清父亲明知他们冤枉,还让他们背黑锅当替死鬼真相。
骸骨心脏豁出去。
提振精神开口:“没错,我父亲和共工之间确实有仇。”
“但那仇只是单方面的仇。”
“单方面的仇?”李向东认知中仇恨仇恨,都是你仇我我恨你,何来单方面的仇,眉头一皱:
“说详细点。”
骸骨心脏牵扯到天帝,说话态度都不一样,不自觉多出丝尊敬:
“我父亲和共工之间仇恨,起源于火神祝融与共工争帝。”
“共工的神性我已经说过。”
“仗着实力强横滥用神力,兴风作浪惹得天怒人怨。”
“很不招人待见。”
“出身火部的祝融则和他相反,为人谦逊富有同情心。”
“因教导人使用火,掌控火,获得多个部落尊重,积攒威望逐渐压过共工,影响他称帝。”
“惹来他嫉恨。”
“对外传言水火都是很重要之物,那些人怎么光敬火神不敬水神,对祝融怀恨在心。”
“争帝失败后,更是把嫉恨蔓延到我父亲身上。”
“说祝融登帝是因为我父亲偏心,偏袒同为火脉祝融。”
“惹得我父不得不正面出来澄清,说祝融登帝是公平、公正下的众望所归,他们却根本不听。”
“一口咬定我父就是偏心。”
“找个借口就和祝融开战。”
“以相柳、浮游为大将,打的祝融光明宫神火都熄灭,把一向好脾气火神都打出真火!”
“喊来风神帮忙,风助火势火借风威,打的他们抱头鼠窜。”
“这一战结束后,浮游战死,相柳逃跑,共工撞倒不周山。”
“惹出祸害天下苍生大祸。”
“这事虽和我父无关,却让他很是自责,觉得他这天帝当的不够称职,让天下生民跟着受罪。”
“萌生隐退想法。”
隐退!
重新静下心来小队众人听到这,全都惊的神色大变。
天帝帝俊之威名,比起三皇五帝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却在后神话时代悄无声息消失,半点只言片语没留下。
弄得后世史学家百思不得其解,想不通一个如此重要人物,怎么突然消逝于历史长河。
原来是因为这!
就在他们为帝俊的隐退而感到可惜之际,听得最认真李向东,却没把注意力放他身上。
盯上一个老朋友。
相柳!
那鬼东西经历完水火灭世大战还不罢休,逃到新地方继续兴风作浪,最终被治水大禹斩杀!
妖都死了该安宁了吧。
它不!
释放怨气弄出个相柳绝地,差点把李向东弄死在那儿。
一个这么能折腾大妖。
要说九日同辉和它没点关系,李向东是打死都不信的。
现代刑法断案讲究作案动机。
那相柳不管是身份,动机,还是执行策划能力,都对得上。
有了合理怀疑目标。
李向东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找出他为共工复仇,设计陷害证据。
抬起眼眸看向骸骨心脏,问出个跳跃性问题:
“你觉得相柳为人怎么样?”
“相柳?”骸骨心脏对共工部落,尤其共工、相柳、浮游三人,那是一点好感没有,想也不想:
“不怎么样。”
“九个脑袋九张嘴,不是搬弄是非就是蛊惑人心,那共工行事肆无忌惮,背后有他一半功劳。”
“是么.......”李向东之所以没直接和他提相柳有可能是整件事的背后策划者这事,是怕说错话蔑它。
听完他这苦主讲述。
妥了。
嘴角扬起:
“那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搅的你们九大帝子陨落之背后黑手,就是这喜欢搬弄是非相柳。”
“他!”骸骨心脏猝不及防听到这推论,整个人都愣了下。
但很快就给出否决:
“不可能!”
李向东好不容易才找出个嫌疑犯,却被骸骨心脏轻易pass。
不甘这么放弃。
皱着眉头追问:
“为什么不可能。”
“论作案动机性格品性,执行策划能力,他都是最值得怀疑之人,你排除他的理由是什么?”
面对李向东穷追不舍,骸骨心脏不假思索,给出他否决理由:
“实力,他的实力不够,只是个妖将,攀附不上晦暗邪魔。”
“就这一个吗?”
“就这一个还不够吗?”
“你当晦暗邪魔是什么,那是足以和我父亲比肩存在。”
“要不是天性克制。”
“光凭我们兄弟几个,根本就没可能去镇压它。”
李向东知道晦暗邪魔强,却没想到强到这地步,一个能和天帝比肩的人,确实不好操控。
一般人没资格和他谈条件。
眼看追凶进入死胡同,好不容找出凶手被否决,李向东不得不闭上双眼回溯整个事件。
从头推进一遍。
推着推着,突然发现个新疑点,睁开双眼神情严肃开口:
“不对!不是这么回事,你被他展现的假象给骗了。”
骸骨心脏最喜欢自以为是。
只要是他认定东西,想过一次就会抛之脑后。
没人提醒不会拿出来复盘。
不知道他被骗什么,心脏剧烈震动,着急忙慌开口:
“他骗我什么了?”
李向东找到新线索,目光再次变得坚定:
“我记得你说过,你们兄弟用出九日同辉时,是比较克制的。”
“却造成远超你们想象的大面积干旱,烧死很多人。”
“有这么回事吧?”
“有.......”
“那些尸体呢?”
“尸体.......”骸骨心脏困在这局中数千年,想过无数种可能,却唯独没想这一点,急得心砰砰跳。
努力回想后开口:
“烧.......烧焦了.......”
“烧焦了!”李向东听到这答案,感觉和心中猜想又进一步。
神情激动追问:
“体内精血还在不在?”
骸骨心脏越问越心慌,竟有些回答不上来,声音发虚:
“当时他们人多,围住我们就让我们偿命,没......没留意.......”
“没留意!”李向东听到这几个字,人都要疯了。
音调拔高:“这么好的证据,你怎么能没留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