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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 你写故事 我写结局
    “什么情况?

    不就是两个闲人没事下下棋而已!

    再说,我们先前下的那几盘棋,我也没多想啊!

    至于整得这么玄乎吗!

    我当时就想着怎么赢你来着,即使偶尔偷看你几眼也不过是因为你好看,不,你身材好。

    不,是想从你的表情中观察出你下一步的动机。

    从而料敌先机、从容不迫、游刃有余、潇洒异常地赢你一盘而已。

    咋就这长篇大论的抒情还没完没了呢!”

    自言自语了半天,刘昊再次提笔在第二章的尾端批注道:

    “文笔细腻,想像力丰富,情感渲染到位。

    汝之棋局翩飞如蝶,玲珑剔透,舞动人间。

    子落无声处,心中却有声。

    于对弈棋局中感悟真情永恒,于平凡之中酿造非凡意境。

    此情可待,此情可追,此情煽情。

    虽,黑白之道,是思想与心灵的交汇与共鸣。

    然,棋局如战局,自当杀伐果决,当断则断。

    岂可儿女私情乎?

    综合评价:汝之棋局,小道尔。

    何解?

    答曰:小道者也,感情、亲情、爱情,用情至深,不能自拔者也。

    何为大道也?无情,忘我,无关风月、无关你。”

    写完这个不伦不类自我感觉良好的点评,刘昊一高兴又继续地往下看起了下一章。

    第三章名:一局终了

    “棋局已浑然忘形,胜负消融于眼波流转之间。

    你轻拂袖角,似在拭去岁月浮尘,而我凝望天元之子,恍然明白:

    此生所求,不过与你共历寒暑,同看人间烟火散尽。

    梅瓣飘坠,正落在你手边,一如那年塞外飞雪,轻轻覆上你的肩头。

    时光尽头,你我仍是对坐相对,执子之手,十指相扣,不问归期。

    天光渐明,照见棋盘上纵横如旧,而你我眉间霜雪已融为春水。

    一局终了,却又似方才开始,仿佛岁月从未流转,唯有深情历久弥新。

    无需诺言,因每一个凝望都已是永恒;

    不必告别,因心之所向始终是你所在之处。

    梅香氤氲,伴晨风轻送,恍若天地也为之静默。

    此生有幸,与你共守一盏灯火,同度无数清宵,

    在时光的尽头写下不灭的温柔。

    晨光渐染,漫过窗棂,将棋盘上的影子轻轻推移。

    你我依旧静坐,仿佛与这天地同呼吸、共节律。

    梅瓣悄然坠落,沾在指尖,如那年初遇时的雪,温柔而静谧。

    无需言语,因心早已相知;

    不问前路,因此刻即是归处。

    岁月流转,终将一切揉进这方寸之间——黑白交错,如同我们共同走过的光阴,深沉而绵长。

    天光彻底破晓,映得满室清辉,而你眉目间的柔光,依旧胜过万千晨曦。

    你缓缓抬眼,望向窗外初绽的朝霞,唇角微扬,似有千言万语藏于呼吸之间。

    我未曾移目,只将掌心轻轻覆上你微凉的手背,一如那年风雪中牵你归途。

    棋局虽尽,余韵未绝,仿佛每一个空格都藏着未落之子,每一缕光痕都映着往昔笑颜。

    梅香渐散,而心火不熄,燃尽霜寒…… ”

    实在看不下去的刘昊大声斥责道:

    “辞藻艳丽,华而不实。

    你这么写下去,怎么会有读者,怎么会有流量?

    写文章不是堆砌意象,要讲节奏、爆点、情绪钩子!

    你这一味抒情,读者早就睡着了!”

    刘昊愤然合上书页,指尖却无意间触到尾页的一行小字,

    “真正的棋局,从来不在纸上。”

    他一怔,窗外晨光恰好照见案前残局——昨夜未收的棋盘中,一枚白子竟微微发烫,如同有人刚刚落子。

    白子余温灼手,刘昊指尖微颤,冷汗顺着脊背滑落。

    他猛然抬头,四顾书房,唯见那页书稿在晚风里轻轻翻动,墨迹未干处竟浮现新字:

    “你说无趣,可命运偏要你入局。”

    窗外风声骤紧,棋盘上黑白子自行移位,渐成杀势,宛如活物对弈。

    刘昊喉头发紧,想怒骂,却听见自己声音发虚:

    “谁在……操纵这一切?”

    无人应答,茶烟袅袅,升腾成雾,在灯光中勾勒出对坐两人的轮廓。

    刘昊执黑,另一人执白。

    两张眉眼皆是他自己。

    “这是我的时空圣殿,何方神魔竟敢擅闯之?”

    执白刘昊轻笑,指尖捻起一粒棋子,落盘如雨敲荷,声声入耳。

    “你写故事,我写结局。”

    “这是我的时空圣殿,何方神魔竟敢擅闯之?”

    刘昊同样捻起一粒棋子,掷棋有声,再次问道。

    执白刘昊凝视着他,眸光幽深似渊:

    “这一局,从你否定深情时,便已开始。”

    随后一粒白子落下,顿时星移斗转,时空变迁……

    眼前没了时空圣殿,只有自己在蓝星时的出租屋里。

    自己正在奋笔疾书……

    那些被岁月掩埋的低语,此刻汇成河流,淌过荒原与山脊。

    墨痕蜿蜒,似古道通向未知之境。

    每一字皆为门扉,开启一段沉眠的悲欢。

    风止于行间,时间失序,过去与未来在句读中交融。

    刘昊静坐于无垠稿纸中央,如一粒微尘,又似苍穹本身。

    笔尖轻颤,落下最后一句:

    “我在此,听你说话。”

    刘昊的意识沉入无边纸海,每一朵浪花都是他曾撕毁的草稿,每一页都映着被他抛弃的角色在无声呐喊。

    墨迹逆流成河,灌入喉中,逼他吞咽自己写下的虚妄与傲慢。

    “现在,你来当读者。”

    执白之我轻声道,指尖一推,残局翻转。

    黑白倒置,身份易位,刘昊终于看见——那被他弃如敝履的情感,并非无用,而是未被点亮的命脉。

    晨光熄灭,新局重启。

    他以血为墨,以痛为笔,笔落如刃,剖开虚妄。

    在劫争中写下第一行忏悔。

    血珠渗入纸缝,化作墨痕,每一笔都像在剥开旧日伤疤。

    每一个字都在回响,每一段情皆非过往。

    “我即你,你即我,写尽千人故事,终归本心。”

    你曾以冷漠为盾,拒真情于文外,如今却不得不直面那些被你舍弃的悲欢。

    墨痕深处,人物已不再受控,他们带着宿命的重量走向你设定的结局,却又超越了你的意志。

    “唯有真心,可破虚妄”,刘昊终于落下属于自己的那一子。

    白子坠地,碎成无数光点,化作漫天星雨洒落稿纸。

    “这一次,我以敬畏落笔。”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