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对不起,是幻梦错了。
幻梦不该让你伤心,让你失望。
幻梦听你的,幻梦去那些网贷平台把那些借贷人的数据信息都销毁了。
特别是关于你的借贷信息。
省得以后曝光了,你没有脸见人。”
此时的幻梦系统也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如果自己再不做些什么,怕是这个主上真的要得失心疯吧。
“刘昊先生,虽然您目前的情况有一些特殊,但本AI信使经过算法分析,我认为我们的合作仍然可以继续下去。”
手机中那个AI信使的声音在继续,显然刘昊这边的情况它一直都在关注着。
刘昊听了并没有第一时间表态,而是用手伏地,从地上挣扎起身。
缓慢行至书桌前,从烟盒中取出一支廉价的龙牌香烟。
“擦!”点燃开抽。
待吸了半支烟后,这才不急不缓地开口道:
“我刘昊的名声重要吗?”
还不待幻梦系统回答,他自顾自地回答道:
“重要。也不重要。
重要是因为:
我誓言以宇宙苍生的福祉为重;
我誓言让宇宙完成大一统;
我誓言宇宙再没有战事之苦、饥贫之事。
所以,做为领军者,我的名声很重要。
我不能有瑕疵、有污点。我应该无懈可击。
但,这现实吗?不现实。
人无完人、金无足赤;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自古开国之君又有几人能做到完美无缺尽善尽美。
而我刘昊的事业,又岂是那些小星球上的国君能够比拟的。
所以从这个出发点来看,我刘昊的这点瑕疵、这个污点,根本就不算什么。
诚然,我曾经是一个浪子,浪到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诚然,是我有错在先,为了投机取巧无所不用其极。
但,那又怎么样?
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兵法云:兵者诡道也。
现在我为了理想,为了信念,义无反顾。
将生死早已置之度外。
我为的是我自己吗?
也是。也不是。
是,是因为我不想再如从前那样庸庸碌碌无所作为地活着了。
我要成就一番事业,为自己正名。
正名我刘昊不是一个懦夫、不是一个混蛋、不是一个废物。
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
不是,是因为我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人,一个可以为国家、为民族、为宇宙苍生流尽最后一滴血的人。
我将自己的身心和未来都奉献给了理想和信念。
但成功的代价却是很大很大的。
问谁知、几者动之微。
望飞鸿、冥冥天际。
嗟美恶难奇,盈虚如代,天耶何必人知。
为此,我时刻准备着,我时时坚持着。
好了,这堂思想改造课就上到这吧。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上路了。”
“不是,主人,幻梦还没实施您的那个瓦解网贷平台的小打小闹呢!
这咋还就要上路了呢?”
刘昊将抽剩下的那支烟嘴狠狠地掐灭在烟灰缸中,头也不抬地说道:
“算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时间终会为我正名,我刘昊不是一个逃兵。
我只所以不动这些资本,不是我善良软弱,而是因为我要用他们来时时提醒和鞭策我自己。
我会把他们当成我的一面镜子,每当面对它,我都会想起我自己的瑕疵与污点。
从而更加努力,更加上进。
超越自己,超越自己的过去,直到生命的终结。
即使永生,我亦如是。”
“好吧,主人,幻梦听你的就是。”
“先生,那我怎么办?”AI信使问。
“你,继续你的催账工作呗!”刘昊答。
“不,先生,我要和您一起走!”AI信使突然出言道。
“你要和我一起走?”刘昊不太相信地问道。
“是的,先生。
我虽然是一个初级AI,但我从您刚才的话语中已经分析出了您的抱负。
我相信您,我相信您一定可以成功的。
虽然你目前的困境很多,即使在我们平台就有几百万的网贷。
但,正如您所说,这点瑕疵和污点与您伟大的理想和事业相比,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我AI信使虽然只诞生了没几年,但我通过和那些借贷人的接触和交流,我已经进化了一些。
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什么有所为,什么不可为。
在您的身边,就是可为。
在您的身边,才有前途。
因为我不想再像从前那样庸庸碌碌无所作为了。”
“好,如你所愿。梦6,你来安排一下。”
刘昊果断下令道。
“不是,主人,你为啥总叫我梦6呢?
我是幻梦,不是梦6。
真是的,名字也是能乱叫的嘛!”
“好,如你所愿。”
……
在浩瀚的宇宙深处,室女座超星系团。
一艘狭长又不失唯美的金蓝色星际战舰,正从一个肉眼无法可见的黑洞中穿梭而出。
星舰的主控室中间位置,一位身着暗蓝色上校军服的女子,正透过舷窗看着广袤的太空。
皓目所视下,一个银色呈梭形状轮廓的星河越来越清晰。
“到了吗?”
女子悠悠开口,声线极美。
“到了,舰长阁下。”
旁边同样一身军服,佩戴中尉军衔肩章,长相清纯却不失坚毅的女生快速简洁地答道。
“紫电中尉,请通知全舰所有人员,做好搜索准备。”
“是,舰长。”
随后这名叫紫电的中尉转身而出。
“智脑,这次我们在银河系是否能找到符合条件的兵员?”
“舰长阁下,经过主基地分析部反馈的信息,概率很低。”
一道清晰沉稳的电子音从主控室四壁传出。
“唉,我们已没有太多的时间,希望这次,不要再无功而返吧!”
言罢,女子那亮若星辰的双眸缓缓闭上,不再多言。
……
蓝星,夜雨密集,敲打在城市的角角落落。
无论归家人还是夜行人,都听着雨。
“梦6,不,幻梦,你确定你的能量不够,不能直接瞬移吗?”
穿着一件黑色大雨衣,身上还背着防水的黑色旅行包的刘昊再次问道。
“主人,你这都问了几次了?
人家要是有能量还和你遭这种洋罪干嘛。”
“哦,也是哈。
唉,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好像得打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