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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7章 使臣觐见
    太极殿内,香薰缭绕。

    李世民身着十二章纹衮冕端坐御台。

    苏尘向十几位大臣,示范如何折叠立体座次牌。

    号牌正反两面皆书写汉胡文字,诸国君主或使臣、部落首领、大酋名字。

    礼部官员照鸿胪寺提供的名册依次摆放。

    自贞观三年以来,大唐先后将朔方以及伊吾、高昌、焉耆、龟兹、疏勒等西域诸国纳入大唐版图。

    历经将近一年时间,大唐疆域空前外扩的消息,如同长翅膀一般飞向大陆每一个角落。

    引得周边各国惊震,今年外蕃来朝长安的使臣倍之以往。

    “启禀侯爷,下官已核对无误,诸国来使座次皆以登记日期时辰先后为序。”

    礼部官员照着名单仔细核对案席号牌上的名字,几经确认无误向苏尘汇报。

    “好的!”苏尘拱手回应,随即向御座上的李世民深揖一礼:

    “启奏陛下,事情办妥了!”

    “嗯。”李世民轻轻点头,挥手指示意手持名单的礼部官员。

    礼官躬身一礼,后退几步离开太极殿。

    应该是前往太极殿偏殿,告知觐见流程以及座次安排。

    半刻钟过后,在李世民示意下,老李扯高嗓门吆喝:“宣,诸国使臣觐见!”

    群臣纷纷起身。

    殿外钟鼓齐鸣,礼官高声喝:“宣诸国使臣觐见!”

    八点十五分,阴天转晴。

    晨时的阳光倾斜射入,坐北朝南太极殿,映照着鱼贯而入的各国使臣。

    他们服饰大相径庭,有的头戴羽毛冠,有的身披兽皮大氅,偶见有身着汉服者。

    肤色容貌也大不相同,脸上神情无不显露恭敬之色。

    “拜见大唐皇帝陛下!”

    参差不齐、动作不一的行礼问候显得杂乱无章,苏尘心里生出一丝莫名优越感。

    “免礼!”

    而后使臣与朝臣简单相互问候。

    其中有几位熟悉面孔,苏尘见过好几次,除了颉利可汗、薛延陀夷男之子大度设,其余熟面孔说不出对方来自哪国。

    至于倭狗国的使臣,他们常驻长安赖着不走,苏尘自动将其无视。

    使臣中有几位视线从未离开,与大臣相隔几步之外的李承乾、苏尘。

    “大度设参见太子殿下!”

    “参见镇国侯!”

    薛延陀使团上朝觐见皇帝的只有大度设和邬干莫,二人从使臣人群挤出,来到李承乾和苏尘跟前三步之外。

    李恪大婚当日,大度设有幸受邀入席,两个多月时间他苦修唐语略有所成。

    风度翩翩的李承乾谦和回礼,“薛延陀特勤有礼!”

    苏尘跟着拱手回应,“特勤有礼了!”

    霎时之间,一众听不懂唐语的国君、部落首领以及使臣,纷纷与随行通译询问交流。

    殿内立时发出阵阵交头接耳之声,此起彼伏,不少人暗自发出惊疑感叹。

    康苏密快人一步,又慢人一步上前,“康苏密见过太殿下、侯爷!”

    颉利可汗端着架子,不可能向李承乾和苏尘两个小辈行礼。

    “将军有礼!”

    “康将军有礼!”

    就在康苏退回人群中,又有几人上前问候之际,李承乾与苏尘相视一眼。

    使臣一大群六、七十人,一个个上前问候一遍比参见皇帝的排场还大。

    这如何得了?

    二人不约而同看向御座的李世民,只见皇帝面带些许笑容置若罔闻。

    西突厥使臣和拔寒干暾沙钵上前抚胸一礼,“西突厥南庭肆叶护可汗,特遣小使来朝,拜见大唐太子殿下、镇国侯!”

    拔寒干暾沙钵不通唐语,只是抚胸行礼。

    “贵使有礼了,快请起!”

    苏尘干脆不动了任由李承乾一应付,时不时点头微笑就好。

    拔寒干暾沙钵突然向苏尘深拜一礼,叽哩咕噜说了一堆突厥话,神情态度很是虔诚。

    苏尘听不懂一个字也不清楚对方是谁,象征性的客气拱手还礼,“贵使客气了!”

    一旁的西突厥使臣误以为苏尘能懂突厥语,没有主动上前通译。

    拔寒干暾沙钵缓缓抬起头,看向满脸温和笑容的苏尘稍显疑惑。

    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张羊皮纸,双手托举与额头齐平恭敬递给苏尘。

    苏尘也是跟着疑惑,接过羊皮纸展开一看全是类似拼音字母一样符号。

    “啥玩意?”

    仔细一看,又没有一个符号是完整字母。

    “请问西突厥贵使,羊皮纸上书所为何事?”苏尘递出羊皮纸,问向那位能说唐语的西突厥使臣阿史那泥孰。

    阿史那泥孰抚胸一礼,没有从苏尘手中接过羊皮书信。

    他知晓拔寒干暾沙钵‘报答’苏尘活命之恩的厚礼。

    阿史那泥孰,肆叶护继位的核心拥护者,南庭宗室领兵将领称为莫贺设。

    相当于大唐十六卫大将军,地位不在五大俟斤之下。

    “镇国侯容禀,这位便是因一时不察,兴兵冒犯已归上朝疆域的伊吾国,南庭大俟斤拔寒干暾沙钵。”

    阿史那泥孰先是向介绍拔寒干暾沙钵,而后继续说道:

    “拔寒干暾沙钵感念镇国侯麾下,远征军不杀放其归路之恩,特备黄金五千两、上等貂裘五百、珍稀宝石一箱、大宛红血宝驹一骑。”

    阿史那泥孰的话语没有避开旁人,太极殿所有人都能听到。

    苏尘闻之恍然若悟,将羊皮礼单归还拔寒干暾沙钵。

    “麻请使者转告拔寒干暾俟斤,上次与西域联兵远征军交战得以活命,皆因陛下心怀慈悲恩泽四海,不愿妄造杀孽之故。”

    “与我没多大关系!”

    话落,苏尘不管拔寒干暾沙钵是否能听懂,望着他,神情肃穆略显威严。

    拔寒干暾沙钵自然听不懂,感觉到苏尘表情有严肃,却不知归还赎礼为何意。

    因此没有接回羊皮书,求助目光看向阿史那泥孰。

    阿史那泥孰朝苏尘抚胸一礼,而后向拔寒干暾沙钵叽哩咕噜转述苏尘。

    拔寒干暾沙钵闻言,与阿史那泥孰辩论几句。

    提到了此前李恪开出的赎罪条件,言下之意为:牛羊马匹是向大唐皇帝赔罪之物。

    羊皮礼单所载,乃拔寒干暾自掏腰包答谢远征军活命之恩。

    阿史那泥孰如实相告。

    “此事由太子殿下定夺!”苏尘向李承乾拱手一礼并送上羊皮纸,不打算与阿史那泥孰争论。

    后退几步自顾坐了下来。

    李承乾寻思之许,“请转告贵部大俟斤,心意镇国侯悉收,其余之事容后再议!”

    阿史那泥孰抚胸一礼,再次向拔寒干暾沙钵转述。

    旋即,李承乾上前一步引领众人按座次名单就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