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中,小玉得到了莫大的鼓舞,连带着成为女忍者出海当海贼的事情也被她丢到了一边。
就像薇薇、娜美她们说的那样,当海贼无论是十八岁、二十八岁、三十八岁、四十八岁都不太晚。
更何况艾斯现在自己都不当海贼了。
布鲁克:八十八岁也不晚,我就是八十八岁才上的船。
娜美:闭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布鲁克:雅蠛蝶,雅蠛蝶。
既然什么时候当海贼都不晚,那么先解决和之国的问题再去当海贼也是可以的嘛。
就像薇薇一样。
她就是一个现成的例子。
当时阿拉巴斯坦百废待兴,面对一位年轻七武海的邀请,她毅然决然选择留在国内,拥抱自己的国民,然后用差不多两年的时间,和自己的子民一起,让阿拉巴斯坦重现了昔日荣光,甚至比之前还要更好。
而后,做好了一切准备的她,便可以毫无顾虑地回到草帽团,跟大家继续冒险。
或许,在别人看来,薇薇完全可以先加入草帽团,等一切结束后,再去当阿拉巴斯坦的女王,依旧可以复兴这个国家,甚至效率比现在还要更快,因为那时候的草帽团所拥有的力量和影响绝对比现在更大。
但那样的话,阿拉巴斯坦的人便又要过两年乃至更长时间的苦日子。
“我可以等,但他们等不了那么久。”
这便是薇薇当时的心态,路飞很能理解,所以对于薇薇的选择十分尊重。
不只是当海贼才是冒险。
以十五岁的年纪成为一国的君主,带领一个刚刚遭逢大难的国家焕发新的生机,不也是一场让人热血沸腾的冒险吗?
听说当年黑炭大蛇和凯多一起谋夺和之国的时候,光月御田曾和罗杰海贼团顺路回过一次和之国,因为和之国的地底就藏着一块指向拉夫德鲁的红色路标历史正文,也就是之前甚平发现的那一块。
当时旧时代的王者洛克斯已经陨落,新时代的四皇还没有成长起来,罗杰海贼团这五个字代表的便是那个时代的巅峰。
可以说,当时的御田也面临着和当初薇薇一模一样的选择。
可两人却做出了完全不同的选择。
据说罗杰等人曾表示想要帮御田解决和之国的问题,但却被御田拒绝了,并表示和之国是他的国家,所以和之国的问题他会亲自解决。
但...不是现在。
于是,御田拓印了历史正文后就跑路了,选择跟随罗杰一起冒险。
至于在凯多和黑炭大蛇霸权之下的和之国以及和之国百姓?
抱歉,不熟好吧。
他们怎么可能比我光月御田的冒险更重要呢?
再说了,我又不是不解决,只不过不是现在而已。
你们再忍一忍嘛,等我走完了伟大航路,到时候自然来解救你们,两三年都等不了吗?
就这样,御田第一次抛弃了和之国以及和之国的百姓。
而当初,在威士忌山峰,薇薇第一次暴露了自己的阿拉巴斯坦王女身份时,她也曾面临着这么一个问题。
甚至草帽团还因为要不要去阿拉巴斯坦而发生了第一次内部冲突。
对路飞来说,他是为了冒险而出海的,而不是拯救。
哪怕他一路上都在拯救,但他也不会为了拯救而随便改变自己的路线。
所以当时薇薇有两个选择,第一就是回国,在没有草帽团的帮助下,回到阿拉巴斯坦,和自己的国民一起面对七武海克洛克达尔。
第二个选择就是加入草帽团,绕开阿拉巴斯坦,继续冒险,或许等到草帽团功成名就后,她可以以草帽团元老的身份回到阿拉巴斯坦,让所有人沉冤昭雪,为所有因克洛克达尔的阴谋而死的人报仇雪恨。
然后,薇薇选择了第一条路。
哪怕草帽团不提供帮助,她也要回去。
哪怕她知道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对抗克洛克达尔,那她也要和自己的国家,自己的国民一起面对最后的结果。
最后的结果就是,她搭了草帽海贼团的顺风船去了阿拉巴斯坦。
而在感受到那个国家人民所遭遇的苦难后,哪怕一开始不是奔着拯救而来的路飞,依旧毅然决然地伸出了援手。
坏人就是要被打倒的。
和别的都没有关系。
事后,一切解决,阿拉巴斯坦百废待兴,这时候薇薇面前又出现了两个选择。
而这一次,她再度选择了自己的国民。
同样的,回国后的御田,依旧面临着国家和个人的两个选择。
他依旧没有选择和之国以及和之国的国民。
因为就算当年凯多和黑炭大蛇没有骗他,五年裸舞也意味着和之国的人要平白再多遭受五年的苦难。
更何况最后正视那句话不过是一个缓兵之计,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罢了。
于是,结果就变成了光月御田跳了五年裸舞,最后遗憾败北。
就算不讨论武力,不讨论智慧,单单从底层百姓出发,一般人都无法理解光月御田的脑回路。
或许这也是他在草帽团里饱受诟病的缘故。
因为两边人走的路子根本就不一样。
哪怕是船上最天真的路飞,在一开始抱着打飞所有人也不愿意随意杀人的路飞,依旧能说出:“战争就是要死人的。”这种颇有哲理的话。
路飞十几岁就懂的道理,御田三十多了还是不明白。
而且路飞绝对不会无视民众的苦难,他似乎就是为此而生的,那个见闻色就是证明。
所以哪怕路飞从不把自己当做救世主,却也一直行走在救世的道路上。
五年后就把和之国还给我?
面对这样的诱惑,路飞或许会冷冷地看着大蛇,然后不紧不慢地说一句:
“打死你,和之国也是我的。”
五分钟都用不了。
“到了。”
伴随着刹车的嘶鸣,卡车稳稳停在了那座工厂面前。
车斗里,大家纷纷起身,打量着面前那由砂石垒成的古怪建筑,像是楼房,但又不太标准。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有点像某种蚂蚁在地面上堆起来堆的蚁巢,一层堆着一层,没有一点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