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不放纵能叫影帝吗?》正文 第746章 师姐的接风宴
转杭州。再乘车抵达桐庐。花费十来天时间将位于京城的户外戏份全部拍完,《来自星星的你》剧组迅速转战星火影视基地准备拍摄古代以及近代背景的情节。当然。在桐庐拍摄的剧情还远不...范兵兵家客厅里那盏暖黄落地灯刚亮起,光晕还未来得及铺满整面瓷砖,祁雁峰已经把行李箱往玄关一推,反手带上了门。咔哒一声轻响,像按下了某种隐秘的开关——屋内霎时安静两秒,随即爆开一串细碎而急促的脚步声。“姐!姐夫真来了?!”大屁孩从沙发后头蹿出来,拖鞋甩飞一只,光脚丫子踩在冰凉地砖上也不觉得冷,直扑到祁雁峰跟前仰着脖子瞪眼,鼻尖几乎要蹭上他西装袖口的暗纹。祁雁峰低头一笑,左手还搭在范兵兵腰后没松开,右手已把那沓红钞塞进小孩汗津津的小手里:“叫得挺顺,游戏机明天就送,但先去洗个手——你刚扒拉过冰箱里那盒没盖严的酱牛肉。”范兵兵“哎哟”一声拍了下自己脑门,转身就把弟弟往卫生间拽:“陈阳!洗手!用肥皂搓三十秒!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偷舔烤架上的孜然!”祁雁峰笑着摇头,目光扫过客厅。茶几上摊着半本《影视编剧基础》,书页边角卷得厉害;电视柜旁堆着三四个快递纸箱,胶带都没撕干净,最上面那个印着“星火影视基地—道具组专用”的字样;墙角立着一把还没拆封的儿童平衡车,包装膜在灯光下泛着微蓝的光。他弯腰拎起行李箱拉杆,顺势往里走:“青姐呢?”“楼上睡着呢。”范兵兵压低声音,指尖轻轻点了点天花板,“医生说产后第三周最容易情绪起伏,她今天下午哄完孩子,看着尿布台发了十分钟呆……我给她泡了红枣桂圆茶,放温了才端上去。”祁雁峰脚步一顿。不是心疼。是疼得更深一层——那点疼沉在胸腔底下,不灼不烧,却比拍《疾速追杀》时被钢丝勒断三根肋骨还要钝、还要实。许青从来不是会对着镜子叹气的人。她能在片场连轴转十七小时,靠嚼薄荷糖提神;能一边哺乳一边看分镜脚本,在婴儿哭声间隙里跟剪辑师电话对版;可就在昨天凌晨三点,林月发来一条语音,说奇艺刚刚拿下《琅琊榜》原著版权,准备明年开春启动改编。许青听完,只回了三个字:“知道了。”没有追问,没有质疑,甚至没让林月再重复一遍。祁雁峰知道她听见了。她全听见了。只是把话咽回去,连同那声叹息一起,锁进了刚空下来的左乳侧——那里还有道两厘米长的剖腹产刀口,淡粉色的新肉正悄悄爬过旧疤痕。他喉结动了动,把箱子放在卧室门口,脱下西装外套挂好,又解了两颗衬衫扣子,才轻轻拧开虚掩的房门。主卧窗帘只拉了一半,夕阳余晖斜切进来,在木地板上划出一道金边。许青侧躺着,睡颜很浅,睫毛偶尔颤一下,怀里那个裹在浅灰包被里的小团子正微微张嘴,小拳头无意识攥紧又松开。床头柜上摆着一只玻璃奶瓶,刻度线停在120ml,瓶底残留着一点温热的奶渍。祁雁峰没走近,只倚在门框上静静看了三分钟。然后他转身下楼,从厨房冰箱取出一盒鲜牛奶,倒进不锈钢锅里,小火慢煨。范兵兵悄无声息蹭过来,靠在流理台边看他动作:“你还会煮奶?”“不会。”祁雁峰盯着锅底浮起的第一颗小泡,声音很平,“但许青喂他喝奶的时候,总喜欢加半勺蜂蜜——说母乳不够甜,得补点人间滋味。”范兵兵怔住。她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在横店,零下八度,许青穿着单薄戏服拍夜戏,收工后蹲在房车角落默默揉右膝。那时祁雁峰递过去一杯热蜂蜜水,许青接过去没喝,只把杯子捂在掌心,看水汽氤氲模糊了睫毛。后来剧组传开一句玩笑:李洛捧着保温杯教许青养生,结果人姑娘捧着杯子想的全是儿子将来喝奶要不要加蜂蜜。原来不是玩笑。是早把日子过成了细针密线。祁雁峰关火,将奶液滤进玻璃瓶,用指腹试了试温度,转身时见范兵兵眼眶有点红。“别哭。”他递过奶瓶,“一会儿青姐醒了,你哄孩子,我下楼接个电话。”“谁的?”“龚雨。”范兵兵一愣:“他不是在北美?”“刚落地洛杉矶。”祁雁峰扯了下领带,嗓音微哑,“《暮光之城:破晓》杀青宴上,制片人问他下一步想拍什么——他说想试试华语科幻,背景设定在近未来的星火影视基地。”范兵兵眨眨眼:“……他疯了?”“没疯。”祁雁峰笑了下,眼底却没什么温度,“他在给星火立靶子。奇艺现在不敢碰武侠,怕砸钱打水漂;不敢碰美食,怕被《舌尖2》吊打;连爱情剧都绕着《来自星星的他》走——那就只剩下一个没人敢碰的领域。”他顿了顿,把手机贴到耳边,听筒里传来龚雨带着倦意的笑声:“喂?雁峰?刚跟哥伦比亚谈完发行权,《疾速追杀》北美定档三月十五号,首映礼缺个压轴嘉宾……你来不来?”“来。”祁雁峰答得干脆,“但有个条件。”“说。”“我要星火视频所有自制剧的终极剪辑权。”他声音不高,却像刀锋刮过玻璃,“包括《七侠五义》《天涯明月刀》《笑傲江湖》——所有武侠系列,所有未播出版本的原始素材,全部归我私人硬盘。不设访问权限,不联网,不上云。”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龚雨慢慢吹了口气:“……你信不过我?”“我信得过你。”祁雁峰望着窗外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但我信不过‘星火’这两个字后面站着的所有人。包括林月,包括许青,甚至包括我自己。”范兵兵站在厨房门口,突然听见他补了一句:“有些事,得有人先扛着。等扛不住那天,再交给别人。”电话挂断。祁雁峰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扣在料理台上。他转身拉开冰箱,取出最后一盒牛奶,撕开铝箔盖,仰头灌了半盒。冰凉液体滑过食道时,他听见楼上响起一声极轻的婴啼。不是哭。是初生婴儿在陌生世界里第一次试探性地发声,像一粒微尘撞上静止的湖面。他擦掉唇边奶渍,快步上楼。推开门,许青已经坐起身,正把孩子小心托在臂弯里,手指轻轻抚过他额角一小片淡青色胎记。听见动静,她抬眸一笑,眼角细纹舒展开来,像春水漾开的涟漪。“回来了?”“嗯。”“累不累?”“不累。”他走过去,接过孩子,动作熟稔得仿佛做过千百遍。小家伙在他怀里动了动,忽然睁开了眼睛——瞳仁是极淡的灰蓝色,像浸在晨雾里的海。许青伸手,指尖掠过孩子眼皮:“像你。”祁雁峰没说话,只把脸轻轻贴在孩子额头上。温热的、带着奶香的呼吸拂过他的眉骨。楼下,范兵兵踮脚摸进卧室,把那盒没喝完的牛奶悄悄放进冰箱最底层。她关门前最后望了一眼——祁雁峰抱着孩子坐在飘窗边,许青靠在他肩头,两人影子融在暮色里,被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门框外,像一道不肯愈合、也不愿结痂的温柔伤口。同一时刻,奇艺总部十八层会议室。龚雨盯着投影幕布上跳动的数据曲线,忽然开口:“把《琅琊榜》立项书撤回来。”满座哗然。市场总监霍然起身:“龚总!我们已经签了三年独家开发协议!法务部说违约金至少四千七百万!”“我知道。”龚雨按下遥控器,幕布切换成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上世纪八十年代,一群年轻演员站在简陋摄影棚前,胸前别着绣有“星火”二字的布徽。照片右下角一行小字:1983年·星火文工团筹建纪念。“你们知道星火最初的名字叫什么吗?”他指尖点着照片里那个戴眼镜的青年,“叫‘燎原’。后来改名,是因为创始人觉得‘燎原’太烈,烧起来容易失控。”他缓缓环视全场:“现在,火已经烧到我们脚边了。”会议室外,林月站在消防通道口,手机屏幕亮着,是条未发送的微信草稿:【雁峰,许青今天问了我三次《笑傲江湖》的开机时间。她没说为什么,但我看见她把婴儿袜子织错了三双——全是右脚多织了一圈。】她删掉这句话,重新输入:【星火刚发来新合同,要求所有自制剧植入广告必须经由他们内容审核委员会终审。我签了。】拇指悬在发送键上方,迟迟未落。远处,新年第一场雪悄然落下,无声覆盖了整座京城。雪花飘进未关严的窗缝,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像一滴迟迟不肯坠落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