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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5章
    石亮直起身子,看着金运繁满脸怒气后,哑着嗓子说道,“……姑奶奶……划伤了雍郡王男宠的脸,就是那个叫宋幼安的。”

    啥?

    金运繁满脸错愕,他惊得连喷嚏都忘记打了。

    “你再说一遍,宋幼安?是哪个琵琶郎,对不对?”

    “大公子,就是他。”

    “拂云……,拂云如何与他撞到一起?怎地会发生这等冲突?”

    石亮闭了闭眼,再度睁开时,憋着一口气说道,“雍郡王的荒唐,大公子应是知晓, 而今京城上下,众人皆知,他在夫人跟前,早就不藏不躲,为了府上陪嫁过去的一架拔步床,夫人追到西苑去,哪知看到二人就躺在那床上……”

    哎哟!

    金运繁被臊得单手掩面,不忍直视,“竖子欺人太甚,待父亲回来,我去禀了,咱去郡王府走一遭,且看贺疆这混账如何应答!”

    “大公子……”

    石亮罕见伸手,拦着要下软榻的金运繁。

    “大公子,贺疆掌掴夫人,乃是夫人辱骂在先。”

    金运繁抬头,“再是骂人,君子也不该动手,拂云别的不说,而今还怀有身孕,难不成我金家脸面,在贺疆跟前就这般的低贱?”

    “大公子,您且听我说完。”

    石亮扶着金运繁坐稳,“大公子,夫人说错话,做错事,她……,她慌张之余,辱骂郡王为杂种。”

    啊?

    “拂云这么说的?”

    石亮重重叹一口气,“这话诛心,即便属下求而不得进郡王府时,门房护卫也这么同属下这么说来,让属下回来同将军与大公子禀一声,他亲自与您说道说道。”

    唉——!

    金运繁重重捶了高几一记,“拂云……,拂云这是疯了!”

    有些话能说,有些话……,打死也不能说的。

    譬如这杂种二字,到圣上面前, 金家也不占理。

    金运繁满脸灰败,“拂云如今魔怔了,她素来是个会说话的人,今日缘何成了这样。”

    石亮未语。

    金运繁盯着烛火,愣愣发呆。

    “她说了这话,贺疆只要不把她打死,我们金家……,呵!也没脸上门去。”

    杂种?

    荧翡长公主为何嫁到东骏王室?

    那是为了的大隆,为了天下!

    荧翡长公主过去,还不是中宫皇后,如此艰难之下,得了贺疆一个儿子,莫说未能等到寿终正寝,就是贺疆,她也没看到长大。

    年华正好,香消玉殒。

    任何一个大隆子民,即便真看不上贺疆身上流淌着的东骏血脉,但也不能因此亵渎荧翡长公主。

    石亮垂眸,哑着嗓子,“大公子,但也不能不管,夫人在郡王府,自入门第一日就过得不安生,而今闹出这样的事儿,琵琶郎生死不知,夫人在郡王府里,只怕更是寸步难行。”

    金运繁缓缓抬头,看着立在软榻跟前的石亮。

    “……她疯了,但金家不能再跟着胡闹。”

    “大公子——”

    金运繁头一次厌烦这个府邸,厌烦京城,想他在溧阳里,虽说偶有烦心之事,但绝不像在京城里,走到任何一个地方,都觉得自己丢人现眼。

    他双手捂脸,长吁短叹。

    石亮立在旁侧,迟疑片刻,还是张口说道,“大公子,这并不是最要紧,还有个事儿——”

    “还有?”

    金运繁移开双手,不可置信的看着石亮。

    后者点点头,“大公子,今日郡王府出的事儿,真是闹到圣上跟前,最多就是斥责惩罚夫人一番,也就过了,但是——”

    他攥紧拳头,面色更为凝重。

    “快说!”

    石亮退后半步,拱手躬身,“属下得大将军吩咐,到夫人跟前听从调配,这几日里,夫人让我在城里转悠,若能看到秦家或者裴家有动向,跟上去看看就是。”

    金运繁一听就怒了。

    “她真是不要命了,时至今日,也嫁入郡王府,还不死心?”

    石亮赶紧宽慰,“……大公子息怒,大将军也叮嘱属下,只要不动手闯祸,就听从夫人吩咐。”

    “好好好……, 父亲如今的想法,我也是闹不明白,难道金家上下被拂云害得还不够吗?”

    石亮拱手,“大公子,裴家四郎……被人行刺。”

    啊?

    金运繁听得这话,眉头紧皱,“他被行刺?是死是活?”

    “生死不知。”

    但是——

    石亮一字一顿说道,“大公子,凶手乃是余成。”

    “谁?”

    金运繁声音陡然增大,低吼出来,“你再说一遍,谁?”

    “余成。”

    金运繁有一种相死不能死的绝望升了上来。

    他忽地反应过来,“余成……,余成不是死了吗?”

    石亮点头,“是属下亲自埋的,但是这小子死而复生,而今前夫在京城里,今儿他潜伏在裴家在京郊的温溪山庄里,弩箭射杀,听说裴四郎中箭,此事已惊动了京兆府和秦家。”

    呵!

    金运繁浑身泄力,他苦笑道, “……余成,真正是个祸害!”

    “属下本来是捉到了余成,可他实在狡猾,趁着属下不备之时,滚下山坡,逃命去了。”

    “他倒是走了,可这账……,只怕是要算在金家头上了。”

    “大公子,属下而今也拿不准,这事儿是夫人授意,还是他自个儿为之,但属下追问余成几句,他对夫人的忠心耿耿,以及如今夫人的下场,都觉得是裴家少夫人所为。”

    金运繁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环顾四周,漆黑夜里,只有几盏烛火亮着,“……莫不是余成私下见了拂云,她三番四次,想要致裴家四少夫人于死地,呵……,父亲啊父亲,您是生了个孽障啊。”

    金运繁一向儒雅斯文, 脾气懦弱但也温良。

    父亲是他一直得他崇敬仰望的高山,可在妹妹身上,他看到了家族跌落的趋势。

    拂云啊拂云!

    你这是要翻天啊!

    金运繁气急攻心,欲要说话,却呛了口凉气,连连咳嗽,几乎喘不过气来。

    “大公子,您小心身子。”

    石亮端来温茶,递给金运繁。

    “待父亲回来,你同我去禀这事儿,石亮,刺杀朝廷命官,我金运繁……,区区一个草民,管不了。”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