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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3章
    宋观舟沉吟片刻,又开口询问,“大哥, 依您在朝堂所见,贺疆可有回去继位的可能?”

    秦大郎听来,沉思良久。

    直到夜鸟飞入灌木丛,惊起些动静,方才开口,“有可能, 若他兄长熬不住多久,东骏王室再无旁人的话,他好歹是东骏先帝之子,算得名正言顺。”

    “东骏不计较他母族是大隆人氏?”

    秦大郎略有些吃惊,想不到宋观舟涉猎广阔,连这些敏感的朝政之事,都能说个一二。

    “双刃剑。”

    “请大哥赐教。”

    “若贺疆得圣上鼎力相助,母族是大隆人氏,反而能成为一桩美谈,反之……,则是剧毒,反噬贺疆。”

    “原来如此。”

    宋观舟恍然大悟,“我原以为他这身份是继承不了大统的。”

    “呵!”

    秦大郎淡淡一笑, “若在大隆,自是不能,可东骏王室血脉复杂,如今贺疆的兄长,母族也是东桥之后。”

    啊!

    这点,宋观舟却不知!

    见她露出疑惑神情,秦大郎难得一笑, “只是东桥东骏人氏肤色、容貌、发色相近,兼之两国生活习性大差不差,毕竟千年之前,东桥东骏,还是一家人呢。”

    所以看上去没有太多异族特征。

    反倒是贺疆,又有大隆的面容俊秀,肤白薄唇,同时又存有东骏的深眼窝,浅瞳色。

    如此相貌,确实尴尬。

    大隆地界,一眼看他也知是有异族血脉,而东骏瞧他也存有非我同族其心必异。

    贺疆进退两难。

    当然,好些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

    如若贺疆真的坐到巅峰之位,这些过往,换个笔锋书写,就成了拥有两国文明的璀璨之星。

    宋观舟垂眸,“倒是我肤浅了,想着他如今的身份地位,以及破败不堪的名声,难登大雅之堂呢。”

    秦大郎轻叹,“事事出乎意料, 东骏的使团驻留在京外已有两月,圣上还不曾召见。”

    “听得说此次使团之中,有贺疆的叔叔在列。”

    秦大郎点头,“礼部接见两次,就晾着不管了,这位王爷一开始还能沉住气,到后头有些暴跳如雷,再到如今偃旗息鼓。”

    “也不打道回府?”

    “自是不能,东桥对东骏虎视眈眈,此番前来,要合议之事定然要紧,容不得东骏退缩。”

    故而才候着两月。

    宋观舟仰头看天,夜空之中,依然繁星璀璨。

    “我实在是太过弱小了。”

    她幽幽叹道,继而苦笑道,“幸好,我不曾畏惧生死。”

    秦大郎重新提起夜灯,“放心,你与四郎都会好好的,秦家也会好好的,余成此番刺杀四弟,断不会就此不了了之。”

    但愿吧。

    宋观舟微微颔首,没有过多言语。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亭子,蝶衣早早过来迎接,扶住宋观舟的手,只觉得冰凉一片。

    “少夫人,莫要着凉。”

    “四郎可服了药?”

    “服了。”

    蝶衣低声说道,“如今三公子在守着四公子,孙大夫已去歇息。”

    宋观舟嗯了一声,不曾多言。

    在踏入正房之时,秦大郎回身立住,“弟妹,我在进去看一眼四郎,一会子就该出发了,等天亮二郎会过来帮忙,此事我来全权处理。”

    得了这话, 宋观舟稍微放点心。

    屈膝道了声多谢大哥之后,方才在秦大郎的示意下,转身回到屋内。

    裴彻坐在裴岸床榻前,不言不语。

    听得门帘轻动,这才抬头看来,“弟妹不如早些歇着,四弟这里我来守着。”

    宋观舟缓步走来,摇了摇头。

    “我倒是也不困了,三哥去歇会儿吧?”

    裴彻摇头拒绝。

    “睡不着,未曾想到你们两口子如今过的日子,这般心惊胆战。”

    宋观舟低头查看还在熟睡的裴岸,露出三分苦笑。

    “三哥不在府上,定然是有所不知,这一年来,我与四郎的日子过得可一点不枯燥,跌宕起伏,危机四起。”

    “是何缘故?”

    反正两人都睡不着,宋观舟兴许觉得憋屈,欲要侃侃而谈,但又觉得这般枯坐不好,索性叫来蝶衣,“你去厨上看看可有下酒菜?”

    不止蝶衣愣住,就是裴彻也陡然抬头。

    “弟妹这是——”

    “四郎昏睡,我守得心焦,正好熬了一夜,饥饿难耐,反正睡不着,不如我叫临山大哥来一起吃几杯酒。”

    裴彻原本还肃穆着脸,一听这话, 噗嗤笑了。

    “你不担心四弟了。”

    “担心。”

    宋观舟看着像是睡着的裴岸,声音不自觉的柔和下来,“就是担心得六神无主,索性吃点酒吧。”

    与秦大郎深谈几句,她越发笃定,裴岸不会死。

    若是死了,这本书也就完了。

    呵!

    想到这里,宋观舟舒了口气,待蝶衣去了之后,她与裴彻这才说了不少近几个月发生的事。

    裴彻听来,重重一哼。

    “这女子,历来心术不正。”

    咦?

    宋观舟生了好奇,“你早早看出来了?”

    裴彻点头,“当年游学去到溧阳,原本以为只是小女儿家的无知,我倒也懒得当回事,左右不曾做出格的事情,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何事?”

    宋观舟生了好奇心。

    追问下来,裴彻才说道,“贺家大哥曾私下问过我,说四弟可有说了亲事,我说当然没有。贺家大哥生了退婚之意——”

    “贺大郎想过要退亲?”

    裴彻点点头。

    “不过当时都吃了酒,贺大郎微醺之下找我说的话,我也拿不准是醉言醉语,还是心里话,他说看到金拂云与四弟郎才女貌, 又见四弟年轻俊美,才华横溢,生了自卑之心,倒不如退一步,成人之美呢。”

    呵!

    宋观舟顿时蹙眉,带着些许气恼,“……怪不得裴四之前处处维护金拂云,敢情两人老早就眉来眼去了!”

    “不不不!”

    裴彻赶紧摇头摆手,“你莫要因贺大郎的几句话误会,依我看来,都是金拂云一厢情愿,她待我们看似一视同仁,但自贺大郎与我说来之后,我仔细端详,四弟绝无这心思,倒是金拂云……,哼!小动作不断。”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