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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6章
    日子好像没有改变。

    除了韶华苑里白日黑夜,都能看到的男人。

    裴岸闲养着,把瘦下去的身段给补回来,随着外面传闻愈发离谱,春闱开始时,裴岸依然还在“昏迷”之中。

    今岁春闱,得圣上朱批,延期到闰三月二十五日举行,此时还有七八日,萧北见状,收拾一番,去往隆恩书院住了下来。

    宋观舟知晓张芳慧都不会再来京城,生出感叹。

    “早知,表嫂走的那日,我也从庄子上来送一送。”

    裴岸笑道,“来日得空,我们往江州去一趟,只是这次得了假,不得露面,否则表妹出阁,倒是能去热闹一番。”

    说到婚嫁之事,宋观舟略有些遗憾。

    “好些时日不曾参加过如此喜气的热闹事了。”至少她来这个世界,还没机会见识真正的娶妻嫁人。

    裴岸摇头失笑。

    伸出手指,戳了戳宋观舟光洁饱满的额头,“黄家三郎成亲时,你却躲在了庄子上。”

    “黄家三郎?黄执?”

    “对啊!”

    宋观舟大喜过望,“来日得空,我邀约云芝过来坐坐,这事儿我竟然误了。”

    裴岸笑道,“亏你还记得她。”

    “四郎,这是何意?”

    “忍冬,给你们少夫人看看,近些时日送来的拜帖。”

    喔!

    “我看看。”

    宋观舟挑挑眉,接过忍冬递来厚厚一沓的拜帖,挨张看了过去,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刘家、黄家、李家……,都送来了拜帖。”

    她专门拿出黄家的仔细阅读,“云芝要来,这不该辞的。”

    “你若想见,就差人去回个帖,只是这几日里阴雨绵绵,怕是出行不妥。”

    “云芝是个极为有趣的姑娘,她擅长造景,尤其是这空山雨后,她见解独特,正好围炉煮茶。”

    “你倒是惬意,既是想见,忍冬差人去办。”

    宋观舟又看日子,“三月十九,不就是明日吗?”

    裴岸颔首,“多好的日子,宜会客,宜出行。”两人你说我答,气氛极好,让韶华苑上下都长舒一口气。

    想到前些时日,韶华苑冷冷清清,没个人气,还是如今烟火气十足的好。

    裴岸还缠着宋观舟不许去盘账时,窗外忽地露出个头来。

    “哟呵,裴季章,你私下在观舟面前,竟是这副德行,啧啧,是谁在我家被老太太训斥时,还梗着脖子说,随她,愿意住在庄子一辈子都成。”

    裴岸几乎没眼看, 闭目扭头,躲开秦庆东的审视。

    宋观舟听到这话,似笑非笑看着裴岸,“原来四郎是巴不得我在庄子上啊!”

    “别听他胡说八道,那是你生我的气,我劝不动,只能破罐子破摔,难不成在老太太跟前,我还痛哭流涕,说你不管不顾我,是个没良心的!”

    控诉之语,倒是不少。

    秦庆东从前门绕路进来,“你们夫妻和好,我就放心了,季章,最近身子怎样?我家老太太挂念不已,老早就要差我来问,还是大哥拦住了。”

    裴岸笑道,“不碍事了,等着伤口慢慢恢复。”

    秦庆东点头,“大哥也这般说,但母亲说大哥没眼力见,非要我亲自来看,可惜不得空闲,今日路过公府,才说临门一脚,进来讨口热茶。”

    话音刚落,蝶衣已奉上热茶。

    “二公子,在咱们韶华苑,您想吃几盏就吃几盏。”

    “一个个的,倒是敢取笑我了。”

    蝶衣连忙道了个万福礼,说不敢,捂着嘴儿笑着退下。

    宋观舟看到几日不见的秦庆东,头一个就是打探消息,“与我说说,金家怎样?”

    金家?

    秦庆东的扇子摇到一半,听得这话,冷笑出声,“外面看,风光无限,对了,季章,观舟,你二人听说不曾,郡主别苑不用还给朝廷了。”

    宋观舟听来,缓缓摇头。

    “郡主别苑是宏安郡主的遗居,也要归还朝堂?”

    “要的。”

    裴岸细心解释,“皇亲国戚,还有许多大臣的府邸,得了恩赐来的,若一朝调职,或告老还乡,亦或是像郡主这样薨亡的,按照大隆律法,都是要还回去的。”

    宋观舟恍然大悟。

    看向秦庆东,“不用还了,圣上开恩,赏赐给大将军了?”

    真是莫名讽刺!

    秦庆东笑道,“就是这般。”

    “呵!高升了。”

    宋观舟变得意兴阑珊,任谁听到仇家升职加薪,都不会快乐吧!

    裴岸也有些疑惑,“圣上……,是赐给金家了?”

    赐住和赐予,是两码事。

    比如温溪山庄,也是皇家赐予镇国公家,这山庄就是公府家独有的资产。

    但赐住,也就是现代社会的使用权。

    宋观舟这会儿听明白了,但也改变不了圣上对金家的看重。

    秦庆东回答裴岸的问题,“当然赐住,只是改了个名。”

    “将军府?”

    “不是!”

    这二字一出口,裴岸都愣住了,继而恍然大悟,“莫不是直接挂尚书府了?”

    “对!”

    “喔——”

    裴岸了然,宋观舟看着他放松的表情,甚为不解,“如此得圣上看重,为何你们还说他是明升暗降?”

    宋观舟当然知晓这四个字的含义,但如今瞧来,兵部尚书啊,那不是升斗小民能达到的,重新投胎十八次,未必能到这等高位。

    “观舟,慢慢拭目以待,金蒙为人谨慎,往日在溧阳所做之事,即便宫中与朝堂,略有耳闻,但无凭无据之下,金蒙还是百姓眼里驻守边陲,立了大功的边军大将军!”

    这就是圣上不能轻易动金蒙的缘由。

    反之,这亦是金蒙嚣张的底气。

    宋观舟看向窗外,看着廊檐瓦沟滴下的雨水,犹如一颗颗透明的珠子,她回归平淡,空有无奈。

    “兴许,我死了,金家也不会倒。”

    “观舟!”

    “慎言!”

    裴岸见状, 立时低吼,“你好端端的,提生死作甚?”

    宋观舟收回视线,垂下眼眸,看着余香萦绕的茶盏,失了品尝的兴致。

    “兴许我父亲都不知晓,为何他们家与世无争的姑娘,竟被金家惦记着性命。”

    自嘲之态,溢于言表。

    看到裴岸与秦庆东心中都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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