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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6章
    裴岸牵着宋观舟的手,在韶华苑里踱步,为避免小丫鬟们打扰,宋观舟自己提着灯笼。

    “走,我们夜游去。”

    裴岸哭笑不得,“此刻,出韶华苑去?”

    宋观舟点头。

    “我头发长,由着丫鬟们擦拭,半夜也干不了,但闲逛一会儿,趁着夜风,不多时就干了。”

    “在韶华苑里走一会儿,不成?”

    宋观舟摇头,“这院子才多大,走十个来回我的头发也干不了。”

    带着几分央求,仰头看向裴岸。

    裴岸身居便服直缀,整个人也慵懒儒雅,听得这娇俏的哀求, 岂有不同意的。

    裴岸欲要提过灯笼,宋观舟拒了,“你这边肩头还不好,使不得力气,就一只手能用,不如牵着我,别走散了。”

    “好。”

    裴岸面露笑意,“欲要往哪里去?”

    宋观舟狡黠一笑,“我们专挑黑的地儿走,没准儿能惊起不少野鸳鸯呢。”

    啊!

    裴岸摇头,“府上管教森严,绝无此事吧。”

    家丁护卫,天一黑就不能到后院来闲逛,哪里有野鸳鸯了?

    裴岸不以为然,宋观舟却难得的生出八卦之心,“别以为山墙门户,能拦住小人,这玩意儿是防君子的。”

    “你这歪理。”

    “本来就是这般,今日临山大哥来寻我,说了外面的传闻,其中就提到说金拂云自成亲后,未曾离开过雍郡王府。”

    “是,临山与我也是这般说的,你觉得不对?”

    “对是对,但并不能证明金拂云没有唆使余成做事,再者说来,对于后宅后院,几道高强,拦得住寻常人,拦得住临山大哥他们会拳脚功夫的?”

    这——

    裴岸颔首,“那是拦不住的。”

    “所以,你别以为这府上就清净了,只要是人,都有七情六欲,只盼着我两人,别被旁人吓着。”

    “……不会,有我在呢。”

    夫妻闲谈,说了许多事儿,从近期发生的大事,譬如东宫添丁,金家荣升,金拂云被囚……

    事无巨细,想到啥说啥。

    两口子倒是比往日更为亲近,“四郎,只是你这身子,总不能一直装病吧,可要去上值了?”

    “再过两日,二十这日的旬休过了,再去不迟。”

    “还是小心些,余成这厮,绝不可能逃出京城,他如今已是抱着拖着我夫妻二人殉葬的打算,不容忽视。”

    “放心吧。”

    “往事一点点被抽丝剥茧,只盼着贼子落网伏法,莫要再伤及无辜了。”

    冷风袭来,灯笼微颤,长裙被风带起,裴岸侧过身子,单手拥住宋观舟,“可觉得冷?”

    再摸了摸头发,半干之态。

    宋观舟摇头,“不冷,继续走走,咱去莲花池。”

    “莲花池还不曾开花呢。”

    “走走就是,那边有个游廊,夜风不小,走一遭我的头发就干了。”

    说来,这等大胆之事,只有宋观舟敢做。

    别的夫人太太们,绝不会如此豪放,披头散发的出门,这在大多数男人女人眼里,都是家教不严,仪容不整,有失妇德。

    当然,在宋观舟眼里,这啥也不是。

    她并非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多年高等教育,让她有一颗非常现代的头脑。

    这些闲言碎语,在老萧氏被禁足之后,无人敢到她面前说来着。

    听不到,当没发生。

    至于裴岸,他虽说也觉得女子此举不妥,但想着也不曾祸害旁人,人正不怕影子歪,早已在容许秦庆东踏入韶华苑,同宋观舟吃酒那日起,就抛之脑后。

    “我去上值,你可是松了口气。”

    裴岸笑道,戳破了宋观舟的小心思,“你被我烦的,我都能看出你的闪躲了。”

    宋观舟仰头,“在你受伤之前,我也不曾想到你如此黏人,简直出乎我的所有预料。”

    人前,儒雅且克制,颇有人淡如菊的清冷性情。

    人后,尤其是受伤之后,夫妻俩经历了长时间冷战,几乎要分道扬镳之时,忽地因为一场意外,重新和好。

    裴岸,就跟长在宋观舟的身上。

    就是字面意思,这个大男人,几乎是长在了宋观舟身上。

    行走坐卧,宋观舟的身旁,都有裴岸,宋观舟屡次无语,“大哥,你追着我作甚,韶华苑就这么大点,我只是去洗把脸。”

    “娘子,我也想洗把脸,一起吧。”

    白日,宋观舟忙着打算盘时,他挨着宋观舟落座,抱着本书册,看不得多大会儿,就开始找宋观舟闲聊。

    “我上司,溪回的兄长,给你送了好几次重礼,为何?”

    宋观舟闭目,“因为我屡次提醒秦家,小心段良媛。”

    这——

    “仅仅只是为了这个?”

    “还不够?”

    宋观舟忙着算账,被他一打断,脑雾又升起来,“你再打断我算账,我今儿跟你没完。”

    裴岸压住她的算盘,“段良媛有这般大的能耐?”

    宋观舟压着怒火,沉声说道,“裴四,你有个思维方式,我很不喜欢。”

    嗯哼?

    瞧着宋观舟说得认真,裴岸侧目,“愿闻其详,还请娘子不吝赐教。”

    宋观舟寻来书签,卡在账册里。

    靠坐在椅子上,认真且严肃,“四郎,不可轻看任何女人,能到太子东宫,从良媛升到良娣,又被送到冷宫里,凉了许久的女人,屡次被压下去,又屡次复宠,只这个能耐,秦家就不能轻看她。”

    裴岸蹙眉,“倒也不是轻视,只是段家如今不成器,一屋子人还是庶民呢。”

    “蛰伏未必是坏事,东宫太子只是储君,段家要起来,不急在这一时。”

    “是啊!”

    裴岸笑道,“娘娘如今身怀六甲,皇长孙也一日日长大,段良媛若没娘家支撑,岂能与秦家抗衡?”

    那时,太子妃秦汝章还没生产。

    宋观舟摇头,定定看着裴岸,“不要小看女子的能耐,你与秦二,就是小看了金拂云,裴家也是低估了金拂云的本事,才容得她屡次有机会算计我。”

    这——

    裴岸微愣,“我倒是不曾轻视。”

    “不,你们心底是轻视女子的,以为女子只能相夫教子,不成气候,实则金拂云所为这些事儿,换个男人去,未必做得到如今的地步。”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