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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1章
    忍冬摇头,“你不是随着四公子去往老爷房中,怎地倒是回来问我们了?”

    阿鲁摇头,“四公子这会儿不在老爷房里,以为是回来了,这才慌张跑来。”

    “慢些说话,四公子未曾回来,四少夫人还在盘账呢,大呼小叫的,惊着四少夫人了。”

    呃——

    阿鲁面生愧疚,“冬姐,饶我一次,我也不是故意的。”

    说完,转身就要走。

    忍冬一把拽住他,“你哪里去?是出了何事?”

    阿鲁有些为难,“要紧的事儿呢,我得先寻四公子去。”话音刚落,一溜烟又跑了,蝶舞蝶衣端着茶水,走了过来,“这着急忙慌,可是外头出事了?”

    忍冬没好气道,“罢了,四公子不在,任他去寻。”

    回到书房里,宋观舟手指飞快,她一只手翻着账册,眼神也定在账册上头的数字,对于算盘,偶尔看几眼。

    这种速度,是她独有的能耐。

    小丫鬟们悄声入门,哪怕看过多次宋观舟打算盘,但每再看一次,都觉得神乎其神。

    不多时,一本账册,就这么翻完。

    宋观舟看着算盘,对了对数字,甚是满意,取来红笔,做了标记。

    再抬头,看到三位姑娘,立在面前,面上还有不曾收回去的惊讶。

    “行了,你们若是想学, 与我说了,很容易的。”

    容易?

    蝶舞放下托盘,上面有刚出锅的点心,“少夫人,您饶了我,莫说打算盘,您让奴去做个小本生意,也算不来账。”

    宋观舟哑然失笑,“这有何难?”

    “少夫人聪慧,子不觉得难,可奴这脑子里头,学不会!”

    主仆一阵嬉笑,宋观舟取来桃花酥刚入口,就听得外头又传来脚步声,蝶舞脚速快,几步外出,刚要看个清楚,四公子的身影已从院门走了进来。

    “你们少夫人呢?”

    “四公子,少夫人在书房。”

    蝶舞赶紧让开小径,指了指书房,裴岸快步走来,“观舟——”

    坐在书案后面的宋观舟,捻着一块桃花酥,站起身来,“四郎,何事?”

    “我要往京郊去一趟。”

    “这会儿?”

    宋观舟放下桃花酥,走到裴岸跟前,“出了何事,这般要紧?”

    “先生……先生……”

    两句呼喊,未曾说完,裴岸的眼眸,已红了起来,宋观舟顿觉不妙,“是姜老先生那边,身子不适?”

    裴岸摇头。

    丫鬟们见状,悄无声息退了出去,书房之中,仅剩夫妻二人。

    宋观舟拉住裴岸的大手,“慢慢说,到底出了何事?”

    “先生——”

    裴岸犹如受了巨大打击,“先生……没了。”

    啊?

    宋观舟微愣,“是因病去世的?可腊月里还听说,他老人家身子经过调养,比前年冬日还好,怎地会这般——”

    突然二字,还未出口,裴岸已抬手,拭去眼角的泪水。

    取而代之的,是满面的灰败。

    “贼子入门,杀了先生与王伯——”

    啥?

    宋观舟大惊失色,“何时发生的,可抓到贼子了?”

    裴岸摇头。

    “昨儿发生的,适才吉安来禀,溪回一会儿来接我,我们……,我们要去送送先生。”

    太蹊跷了。

    宋观舟一步上前,紧紧搂住裴岸的腰身,“我陪你去,这是恶性杀人案……,绝不容姑息,你坐着歇会儿,等我片刻。”

    说完,开门喊了忍冬,“给四公子上盏凝神茶,蝶舞蝶衣,随我来。”

    她穿着干活的衣物,太过简朴,不适出门见客。

    叫了丫鬟,寻了素色衣物,挽了发髻,丫鬟不明所以,取来金簪金钗,她瞧了一眼,叹了口气,“带银簪吧,素一些。”

    蝶舞微愣,“少夫人,是出事儿了?”

    宋观舟闭目,“四郎的恩师,姜老先生没了。”

    啊?

    蝶舞知晓这位先生,“……前些时日,冬姐还招呼奴去帮忙,采买了不少送给老先生的衣物、吃食,还有不少补药,阿鲁与刘二送去,都说老先生气色不错。”

    “旦夕祸福,说不清楚,老人家一把年岁,都到了黄土埋到脖颈子的地步,却不得个善终。”

    如何不叹气?

    宋观舟不曾见过这位老先生,也是因金拂云这死女人背后诟病,惹来裴岸担忧。

    哪知,不见不见,就再也见不到了。

    宋观舟火速穿好衣物,又交待丫鬟取来幂篱,“对了,春日的披风,也一并取来。”

    “四公子的……?”

    “也准备上。”

    书房里,裴岸悲痛欲绝, 他红着眼圈,几乎无法想象,到底是何人下此毒手。

    吉安过来,行色匆忙,见到裴岸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噩耗。

    “被贼子谋害?”

    吉安点头,“这事儿应是昨儿发生的,但昨晚伺候老先生的人才发现,欲要入城来禀,城门已落锁,只能今早进来。”

    裴岸难以接受。

    姜曲,他的启蒙恩师,带着一群小萝卜头,在书斋里朗朗读书的样子,依稀就是昨日。

    他无儿无女,孑然一身,带着个老仆,相依为命。

    贼子图些何事?

    裴岸脑子成了浆糊,回到韶华苑的脚步,都是凌乱踉跄的,推开书房门,看到宋观舟这一刻,满腹的痛楚,直接红了眼睛。

    不多时,他平复心情,复又起身。

    刚准备出门,宋观舟抱着他的暗蓝披风走了过来,“四郎,走吧,我已差人安排好车马。”

    “观舟,那等地方……,若不你就不去了。”

    “没事。”

    宋观舟上前挽住他,“你身子虚弱,我也不放心,老先生生前,未曾与我谋面,而今到这时,作为晚辈的我该去送一送。”

    遗憾,太过遗憾!

    裴岸心情已平复下来,轻轻拥住宋观舟,“我想不明白,何人对先生下此毒手……”

    “总有图谋,总有算计,不外乎是利益牵扯。”

    “先生垂垂老矣,一生与人交好,何况教书育人,桃李不少,能与何人有利益纠葛?”

    裴岸越说越是激动。

    宋观舟不知详情,只能搂住裴岸的腰身,“我们去现场看看,香烛纸钱,忍冬都备好了,放心。”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