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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9章
    黄执不知这些,他白日里上值,兢兢业业做事,忙碌让他无心去多想。

    但一旦闲下来,得吃口热茶时,又想到午间与穆云芝的吵嘴。

    “表哥,我只是要个孩子。”

    他听到这话,心里就像是长了棵刺,死不了人,却膈应的难受,“再等两年吧,我听说生养对于女子而言,十分伤身,你……,再调理调理。”

    穆云芝的眼神,顿时失落下去。

    “我自来身子好,表哥心中无我,我也不强求,可如今已是夫妻,还盼着表哥能予我个体面。”

    “这才刚刚成亲,不着急。”

    黄执心生烦躁,这顿饭刚开始吃,就让人难以下咽。

    穆云芝垂眸,“表哥,我若是有孕,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与我分房,得了孩子,我也不会再多侵扰表哥。”

    “是我近些时日精力不济,方才与你分床,并无别的意思。”

    穆云芝已是妇人装扮,她二十出头,正是最好的年华,可成亲两月以来,她完全没有任何新嫁娘的喜气与妩媚。

    眉宇之间,还蕴藏着化不开的愁绪。

    新婚时期,就被丈夫薄待,穆云芝还得在长辈、妯娌跟前,多方隐藏。

    可藏不住的。

    老太太三天两头问她,可是三郎待她不好。

    她能说?

    不能的。

    可宋观舟教授的对,她的目的不是黄执的心,而是黄执给予的体面。

    “云芝,我说过会与你好好过日子的。”

    穆云芝听闻这话,唇边微扬,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表哥何必为难自己,我也不曾奢望如此,只是嫁入到黄家,是我唯一的选择,你也心软,同我成亲,不如送佛送到西,待我有孕,你想接她入门,我也不会说半个不字。”

    她?

    黄执垂眸,“没有任何人。”

    呵!

    穆云芝本就不是傻子,她这一抹轻笑,深深刺痛了黄执隐秘的心思,“我不想说这事,如果你非要在用饭之时,喋喋不休,来日我就不回来吃了。”

    一言不合,丢开碗筷,欲要离去。

    穆云芝不是木头人,她这会儿真正看清楚黄执的心思,他被戳破后的的窘迫,也像极了自己这荒唐的日子。

    “表哥,总是如此逃避,是欲要置我于死地?”

    啥?

    黄执回眸,“我哪里逼迫你,只是近日身子不适,云芝,我想着你是个温婉的女子,为何如今也变得咄咄逼人?”

    穆云芝的眼泪,在听得这咄咄逼人四个字时,唰的落了下来。

    黄执眼里带着厌烦,“难不成我说错了?罢了,你去母亲面前,再告一状,说我不疼惜你就是。”

    告状?

    穆云芝顿时泪如雨下,“表哥为何冤枉我?我何时去告状了,舅母关切你我,每每问及表哥,我都替你遮掩,可这府邸上下,哪里是我瞒得住的?反倒是在我粉饰太平之时,像个戏台子上的丑角。”

    黄执不喜女子哭泣。

    他只看了穆云芝一眼,就生出了逃避的想法,“你这般说,倒是我的不是了!”

    话音很重,穆云芝的绢帕都擦不住眼泪。

    黄执干脆丢下吃到一半的饭碗,拂袖而去,留下穆云芝,怔怔无措,很是可怜。

    这一闹,被丫鬟听去,不多时就传到老太太房中。

    黄州问来,老太太蹙眉,“你说老三到底看上谁了,这般不待见云芝?”

    “母亲别问我,我若是知晓,早撵了那女子离京去。”

    “三郎也鲜少往楼子里去,莫不是被狐狸精勾了心魂?”

    老太太胡乱揣测,黄州翻了个白眼,“老太太,没准儿就是老单相思呢,人家姑娘压根儿不知这事——”

    嗯?

    “是谁?”

    黄州赶紧打住,差点说漏嘴,“我也不知,但母亲想想,我黄家在京城也算有头有面的,若真是能娶能聘的,而今云芝也进门了,他定然早生了纳娶的心思。”

    “当时三郎说,那女子不能为妾。”

    哎哟!

    黄州一想到裴家四少夫人,只觉得自家兄弟是昏了头,他重重一哼,“莫要理他,等晚间我收拾他!”

    一日日的,痴心妄想,要毁了这个家不成?

    黄执?值之时,正遇同僚相邀,他不好推辞,只能跟着去吃了顿酒,回来之时,已是华灯初上。

    刚进前院,未走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刚要回头,就被人勒住脖颈,“谁?”

    “你说我是谁!?”

    “大哥?”

    “哟呵,还记得我是你大哥,走!我屋里去!”

    酒意上涌的黄执,有些不愿,“大哥,我头晕,容我回去歇着!”

    “少废话!”

    黄州力气不小,带着小厮,两人使劲,直接给挣扎的黄执拖回了自己的院落。

    “大哥,何事这般要紧?”

    黄执捂着脑壳,欲要寻门出去,可小厮早已关紧了门,他拉了几次,无果。

    “大哥——”

    颇有些无奈!

    黄州打发左右, 上前来就给了黄执小腹一记,打得黄执弯腰抱腹,胃里翻江倒海。

    不多时,只听得哇呜一声,黄执呕了出来。

    “哎哟,你这个人……,呕我衣物上了!”

    黄州嫌弃不已,好好的书房里,顿时弥漫着臭味,“来人,来人!”

    等黄执呕干净,黄州已把他拖到隔壁厢房之中,“你要混账到何时?”

    黄执刚呕完,整个人五脏六腑都是疼的。

    精神也萎靡不振,歪靠在他的软榻上,“大哥……,有事儿明日再说。”

    明日?

    哼!

    黄州吩咐丫鬟关上门,离得远远的,方才捏着鼻子凑到黄执跟前,“我说,你要闹哪门子的糊涂事?”

    黄执摇头,“我没闹,是大哥你在无理取闹。”

    胡说!

    黄州左右看看,确定无人偷听,方才低声呵斥,“我知你心中惦记裴岸家的娘子,但有夫之妇,我告诫过你,不可深陷其中,你怕是全忘了。”

    黄执听到这话,陡然清醒,他欲要说话,嗓子却因呕吐火辣辣的疼,这欲说又止,在黄州看来,就是心虚。

    他不管不顾,给了黄执肩头一记,“混账,你也想学金家那个不孝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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