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瑞的话，让在场三个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只不过苏陌和太初还有一些思考的方向，反倒是当事人苍玄，是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两个人的共同点，是都不记得在起源时代，万世命轮对他们做过什么事情。”

    希瑞接着分析。

    她毕竟是镇界器，承载着很多东西，现在一些破损被修补之后，推演之力也恢复了不少。

    本就是能够和万世命轮同等位阶的存在，站在足够的高度去看这些事情，也就要清晰一些。

    当然，苏陌的位阶不弱于她，甚至真要论起来，还要比她高上一些。

    可苏陌对诸天界的了解，肯定是不如她的。

    这么算起来，她现在应该是对整个诸天界最了解的存在了。

    原本这个角色应该是幽冥界主的，也就是现在的太初的，可现在看起来，太初的记忆，实在是不怎么可靠了。

    “虽然我们没有经历过，但可以从结果推导当时发生的事情。

    万世命轮肯定不允许你们的记忆中存在祂当年的所作所为，所以那段记忆，肯定是被祂直接干预清除掉了。

    想要找回来，基本没有可能。

    所以那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们暂且不管。

    现在通过对比，可以看到的是，太初哪怕剥离了【轮回】的身份，依然存在着身为【轮回】的记忆。

    这应该是正常的状况。

    因为记忆和神魂绑定，不是和道则绑定，哪怕修为全失，也不会造成失忆的后果。

    那么苍玄的失忆，就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他知道的太多，在剥夺他身份的同时，万世命轮强行出手，将他的记忆一同抹除。

    可如果是这种情况，为什么不干脆直接把太初给杀了？

    所以我们暂且将这种情况放置在一旁，暂不讨论。

    我们来讨论第二种情况，代价。

    有可能是苍玄成为【宿命】要付出的代价，也有可能是苍玄脱离【宿命】的身份，要付出的代价。

    而这件事情，需要有人来验证一下。”

    希瑞看向苏陌，目光之中带着一丝询问和期待。

    苏陌正听着入神，忽然迎上希瑞的目光，不禁一怔：

    “需要我做什么？”

    “你倒是什么都做不了，我需要的是慕容心做一件事。”

    希瑞说道。

    苏陌顿时神色凝重起来，他大概猜到了：

    “你想要让她推演【宿命】？！

    开什么玩笑？！

    你知道这么做，对她来说是多么大的消耗吗？

    甚至直接死掉也不是没有可能！”

    希瑞摇摇头：

    “不是去推演【宿命】这个规则，而是去推演【宿命】这个特殊的存在，而且不是推演全部的过往，是去尝试能否看到其存在的痕迹。”

    苏陌怔了怔，眸光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你的意思是，不仅仅是苍玄不记得这段过往，万世命轮也将这段过往给遗忘了？！”

    希瑞点点头，神色郑重：

    “这件事情事关重大。”

    她看了一眼依旧茫然的苍玄：

    “或许成为整个终焉之日的转机也说不定。”

    苏陌深深吸了口气。

    万灵的记忆，不代表万世命轮的记忆，本身就是各自独立的个体。

    而记忆本身，相当于是神魂烙印，假如记忆被抹除掉了，即便从其他人那里得知了过往，也只能是了解，而非真正的回忆。

    差别很大，尤其是对于万世命轮这种存在来说，差别太大了！

    “这件事，还是要问一下慕容心。”

    苏陌轻声道，

    “如果她付出的代价过重，那就换一种方法。”

    希瑞欲言又止，结果被苏陌给瞪了回去。

    她也只能叹息一声。

    要想验证，必须通过万世命轮窥探【宿命】本身。

    这条件限制得很死，除了慕容心，没有人能够做到。

    慕容心此时就在无上祖帝宫之中。

    她对于这个传闻之中意义非凡的宫殿群早就已经心生向往了。

    此时正在四处游览。

    当苏陌找到她的时候，她还挺诧异的。

    “需要我帮忙？”

    慕容心抿抿嘴，眯着眼看着苏陌，

    “你直接跟我说需要我做什么就好了，干嘛一副担心的样子？”

    苏陌：

    “……你推演事物，对自身不是消耗很大吗？虽然我已经用新世界的力量对你进行了祝福，但消耗依旧是存在的，除非整个世界完全成形，以世界意志对你进行加持……”

    慕容心摆摆手：

    “你别把我看得那么脆弱好不好？

    诸星观想这个传承，本身就很特别。

    我们这一脉看似是依附于万世命轮，实际上是和万世命轮做了交易，大家是同等地位。

    你找我该不会是想让我推演万世命轮吧？

    倒也不是不行……

    就是……”

    “你等下！”

    苏陌额头冷汗都下来了，

    “别自作主张啊！

    现在新世界正在加速构建，本源之力未必能够及时给你供应上，你别一个推演把自己给弄死了！

    而且我也不是想让你推演万世命轮……

    我想让你推演的是在过去的时间里，是否存在【宿命】这个人。”

    慕容心一愣：

    “这还用推演吗？不明摆着吗？

    要是没有这个人，之前咱们和谁打的架？

    整个诸星观想的传承，每一代的传承仪式，都是在【宿命】的见证下完成的，我……

    等一下……

    你的意思……

    该不会是说……

    万世命轮里没有记载吧？”

    苏陌有的时候觉得，自己这个便宜老婆，实在是太聪明了。

    无关乎推演之术，也不是什么传承，什么仙体之类的……

    是真的看问题看得通透。

    难道和小时候的经历有关系？直击问题本质啊！

    “你猜的没错，就是想让你看一看，是不是这个样子。”

    苏陌点点头。

    慕容心轻轻一搓鼻子，昂首道：

    “这事儿就简单了！

    随便挑几个时间来看就好了！

    推演一个时间点，还不推演事情，只是看存在与否，消耗很小的。”

    最后是为了安慰苏陌。

    苏陌想了想，走上前去，拉住慕容心的手。

    他突然这一下子，让慕容心有些局促了。

    她耳根都红了：

    “你，你突然干什么啊？”

    “本源。”

    苏陌淡然道，

    “你的消耗，直接从我这里来，无关什么世界祝福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