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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梦境可以捡到至宝》正文 839、深层次梦境法则
    随着涟漪褪去,杨砚辰的身影显现出来了。与十五年前那个还带着稚气的少年相比,如今的杨砚辰早已脱胎换骨,长成了货真价实的超级帅哥。不。仅仅用“超级帅哥”来形容,未免太过单薄。...轰隆——!巨浪掀天而起,浪尖撕裂虚空,无数时光碎片如琉璃般炸开,在半空中凝滞一瞬,又化作亿万道流光倒卷而下,如星雨垂落,尽数没入安嘉菲娜周身三尺之内。她白发飞扬,衣袂猎猎,圣启权杖斜指长河,杖顶水晶已不再透出淡蓝微光,而是蒸腾起一缕缕凝如实质的银灰色雾气——那是被强行抽离、压缩、驯服的“命运之息”,是美嘉文明供奉万载、从未真正驾驭过的本源级法则残响。琳月嘉瞳孔骤缩。她认得这气息。《神谕残卷·卷七》有载:“命运非线,乃网;非流,乃渊。凡触其边者,魂颤三分,识溃五息。”可此刻,老师非但未颤未溃,反而将那命运之息缠绕于指尖,轻轻一捻——“咔嚓。”一声极轻的脆响,仿佛冰晶碎裂。一道细若游丝、却泛着幽紫光泽的丝线,自安嘉菲娜指尖飘出,径直没入时光长河激荡的浪涛深处。下一瞬,整条长河的流速……慢了半拍。不是减速,不是停滞,而是“被拨动”了半拍——如同琴师抚过古琴最后一弦,余音未散,天地却已悄然改调。杨凡立于河心,足下无波,衣角不扬,唯有一双眸子骤然亮起,映出长河倒影里万千破碎纪元的闪回。他唇角微扬,低声道:“果然……你早就在等这一刻。”安嘉菲娜缓缓收手,银灰雾气如朝露般消散于指间,她抬眸望向杨凡,声音平静却重逾千钧:“冕上既以时光为基,铸轮回之戒,截长河之流,布此方‘时渊’战场——那便该知晓,命运从来不是旁观者。”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琳月嘉,又落回杨凡脸上,一字一句道:“它是……执棋人。”琳月嘉心头一震,几乎脱口而出:“老师?”可话未出口,她猛地咬住下唇——因为她忽然明白了。老师不是在对杨凡说话。她是在……向命运本身宣告立场。而方才那一道紫丝,并非攻击,亦非试探,而是献祭,是契约,是美嘉文明以整个种族气运为引,向命运法则递交的、一枚早已锈蚀却从未失效的古老印信!传说中,初代海神未登临神位前,曾于深渊之下与命运低语三昼夜,换得一纸“浮世不沉”之约。此后万年,美嘉族纵逢大灾,必留一线生机;纵陷绝境,必存一脉火种。世人只道是海神庇佑,却无人知晓——那庇佑的源头,是一份被遗忘在时间夹缝里的、与命运缔结的原始盟约。而今,这份盟约,被安嘉菲娜亲手唤醒。杨凡沉默两息,忽而轻笑出声,笑声清越,竟压下了长河奔涌之声:“原来如此……难怪你敢以至高神殿之名,强召诸族赴沧蓝圣岛,又不惜耗损本源,借海神圣眼窥我真形——你不是在赌我的天赋,也不是在押我的善意。”他抬手,光阴轮回戒微微一旋,一道细密光丝自戒面逸出,悬于掌心三寸之上,缓缓凝成一枚微小却无比清晰的沙漏虚影。沙漏上半部,是灰白混沌,砂粒静止如冻;下半部,则翻涌着猩红暗流,砂粒狂坠不止。“你是在赌……我能否成为那个,替你补全契约漏洞的人。”安嘉菲娜没有否认。她只是静静望着那枚沙漏,眼神深邃如海渊:“命运之契,缺一不可。上半部,是‘许诺’,由初代海神立下;下半部,是‘兑现’,需由新神执笔。而今……许诺犹在,兑现已朽。阴影秘殿吞噬的,不只是疆域与生灵,更是命运契约中尚未履行的‘应允’。”她声音渐沉:“他们每吞并一处领地,每抹杀一个族群,契约就崩裂一分。若放任不管,千年之内,美嘉文明将彻底从命运长河中被‘擦除’——不是死亡,不是湮灭,而是……从未存在过。”琳月嘉浑身一颤,指尖冰凉。擦除存在?比死亡更冷酷,比虚无更绝望。她忽然想起幼时听过的禁忌童谣:“当黑潮吞尽第七颗星,海神之名将归于寂静,连祈祷的余音,都不会在风里留下痕迹。”原来……那不是诅咒,是预警。杨凡凝视着沙漏,良久,缓缓合拢五指。沙漏虚影无声湮灭,而他掌心,却多了一滴凝而不散的紫金液珠,表面浮沉着细密的命运纹路,内里似有无数微缩星系明灭轮转。“好。”他开口,声音不高,却令长河为之低伏,“我补。”话音落,他左手一翻,光阴轮回戒骤然爆发出刺目辉光,戒面时光之纹疯转如漩涡,竟将整条时光长河的支流都牵引进去!河水咆哮着倒卷,形成一道横贯天地的巨型螺旋水幕,水幕之中,无数画面高速闪现——有美嘉先祖凿开深海岩层,引第一缕阳光入水宫;有初代祭司以血为墨,在鲸骨上刻下第一行神谕;有伽娜罗冕上力战深渊巨兽,脊骨断裂仍撑起万里屏障;更有阴影秘殿黑袍尊者撕裂空间,将整座珊瑚城拖入永夜……这些画面并非幻象,而是被时光之力强行“锚定”的真实历史切片,是命运契约上褪色的字迹,是即将被抹去的烙印。杨凡右手猛然按向胸口。“噗——”一声闷响,他左胸位置,竟硬生生裂开一道寸许长的伤口,没有鲜血喷涌,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银白色光焰,自伤口中冉冉升起。光焰升至半空,倏然展开,化作一幅铺展百丈的——【命运织锦】。锦缎以光为丝,以时间为纬,以众生因果为经,上面绣着的,赫然是美嘉文明自诞生至今的全部轨迹:山川变迁、王朝更迭、英雄陨落、妖魔横行……每一根丝线都纤毫毕现,每一道经纬都坚韧如铁。唯独在锦缎正中央,有一块拳头大小的区域,漆黑如墨,边缘焦灼龟裂,丝丝缕缕的黑气正从中渗出,不断腐蚀着周边的光丝。那里,正是契约崩坏的核心。“这是……我的梦境源力?”琳月嘉失声低呼。她认出来了。那银白光焰,分明带着【梦境之王】异能特有的、如梦似幻的缥缈质感,却又比任何梦境更凝实,比任何现实更锋利。杨凡颔首,额角已渗出细汗:“梦境,是意识的河流;命运,是存在的经纬。二者本同源,只因法则壁垒,才分道扬镳。今日——”他左手光阴轮回戒光芒暴涨,右手指尖一划,竟以自身梦境源力为针,以时光法则为线,朝着那片漆黑区域,狠狠刺下!“嗤——!”针尖刺入黑域的刹那,整幅织锦剧烈震颤,黑气如沸水般翻腾嘶吼,无数扭曲面孔在黑气中浮现,发出无声尖啸——那是被阴影秘殿吞噬的亡魂残响,是即将消散的存在哀鸣。杨凡面色一白,喉头涌上腥甜,却咬牙未退。他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沿着黑域边缘急速游走,所过之处,银白丝线自动延展、编织、加固,将溃散的经纬强行缝合;左手则持续输出时光之力,将那些濒临崩解的历史切片,一帧帧重新钉回织锦之上。时间,在这一刻被拉得极长。琳月嘉看见,老师安嘉菲娜双手结印,圣启权杖插入河床,杖身嗡鸣,引动整条时光长河之力,化作无形托举之手,稳稳承住杨凡摇摇欲坠的意志;她看见,自己头顶的祭司冠上,明神曜石光芒大盛,竟主动离体而出,悬浮于杨凡伤处上方,洒下清冽蓝光,如最温柔的纱布,包裹住他那道流淌光焰的伤口;她更看见,杨凡背后,不知何时浮现出一座虚幻宫殿的轮廓——琉璃瓦、白玉阶、朱红门,门楣上龙飞凤舞写着三个古字:【梦源宫】。宫殿虚影微微震颤,每一次震颤,都有一缕纯粹的梦境本源涌入杨凡指尖,化作新的银白丝线,一针,又一针,密密缝补着那片黑洞。“他在……以自身梦境本源为薪柴,重铸命运之契?”琳月嘉声音发颤。这太疯狂了。梦境尊者的力量根基,就是梦源宫。每损耗一分本源,就等于削去一寸道基,轻则境界跌落,重则道心崩塌,沦为梦魇傀儡!可杨凡的指尖,没有一丝迟疑。第三针落下,黑域边缘焦痕稍敛;第五针落下,渗出的黑气开始倒流;第七针……“铮——!”一声清越剑鸣,自黑域中心迸发!一道赤金色剑影,自那愈合的缝隙中悍然斩出,剑光所至,黑气如雪遇骄阳,寸寸蒸发!剑影并未停歇,直劈长河上游,竟将那段被阴影秘殿污染的历史切片——硬生生斩断!断口处,时光自动弥合,新生的银白丝线如藤蔓般迅速攀附、生长,织出一片崭新而稳固的锦缎。杨凡猛地吐出一口银白光焰,身形晃了晃,却挺直如松。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枚光阴轮回戒,戒面时光之纹流转速度,竟比先前快了整整一倍。而那枚戒指,也悄然发生着变化——原本紫金与莹白交织的环身,此刻多了一道极细的、蜿蜒如龙的赤金纹路。纹路每一次搏动,都与他心跳同步,仿佛……活了过来。“成了。”安嘉菲娜轻声道,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疲惫与狂喜。她抬头望向长河上游,只见被斩断的那段污染历史,正化作点点黑灰,随波逐流而去,而下游,整幅命运织锦焕然一新,光华内敛,经纬分明,再无半分破绽。更奇妙的是,织锦中央,那块曾漆黑如墨的区域,如今竟浮现出一枚小小印记——一枚由时光之纹、命运丝线与梦境光焰共同交织而成的徽记,形如衔尾之蛇,首尾相衔,循环不息。“轮回之契。”安嘉菲娜喃喃道,“过去、现在、未来……皆在此环中,永续不绝。”杨凡缓步上前,伸出手。安嘉菲娜没有丝毫犹豫,将圣启权杖递出。权杖入手温润,杖顶水晶内,一道微弱却无比坚韧的银灰丝线,正与他指尖的赤金纹路遥遥呼应。“从今日起,”杨凡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如磐石般坚定,“美嘉文明的命运,与我梦境之王的道途,共缚于此环。”他手腕一翻,光阴轮回戒轻轻一碰圣启权杖。“叮。”一声轻响,如钟磬余韵,悠悠荡开。霎时间,整条时光长河为之共振,亿万星辰齐齐一暗,又骤然亮起,光芒汇聚于两人之间,凝成一道横跨天堑的虹桥,桥面流淌着银灰、紫金与赤金三色光流,虹桥尽头,赫然是——至高神殿的穹顶轮廓。阴影秘殿的尊者团,已在彼岸列阵。为首者,黑袍覆体,面容隐在兜帽阴影之下,唯有一双眼睛,冰冷如万载寒渊,此刻正穿透虹桥,死死锁住杨凡。“救世主……”那声音直接在灵魂层面响起,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回响,“你竟敢……篡改命运?”杨凡抬眸,迎向那双寒渊之眼,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酷的笑意:“不是篡改。”“是……重写。”话音未落,他左手光阴轮回戒光芒暴涨,右手却蓦然握紧圣启权杖,杖尖直指虹桥彼端——“安嘉菲娜冕上。”“琳月嘉祭司。”“随我……踏桥而上。”他足下轻点,一步踏出。时光长河轰然沸腾,虹桥之上,三色光流如活物般盘旋而起,化作一条咆哮的光龙,昂首,摆尾,朝着阴影秘殿的尊者团,发出震彻万古的无声龙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