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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0章 对局24
    第二道地雷阻碍爆炸时,浅川寿已经带队到了第一道阻碍,三轮摩托被炸飞的地点。

    他亲眼目睹火舌再次出现,只有六个日本兵和两个伪警被炸死。

    因为日本士兵行军快,伪警都在后面磨蹭,这两次障碍阻挠,反而是日本士兵损失惨重。

    这两次阻挠过后,在侧上方就出现了足足五道喷射火焰,那是机枪。

    瞬间,不光前面的冲锋小队全部倒下,后面的几个人员也匍匐的匍匐,倒下的倒下。

    那机枪甚至还在变换位置,就怕火舌成了他们攻击的目标。

    “极客修~~”

    浅川寿不愿去想对方为什么会有这种武器,他只是在想,不能再这么硬冲了。

    “停止突击,隐蔽。”

    对方不是仓促布防,都是在有秩序的阻拦。

    再这么冲,死伤会惨重。

    “发报,申请增援。”

    他恶狠狠道。

    好吗,大不了粮食不要了。但你们要么退回山里,只要是城里人,那就不可能离开这里。

    想回家,没门。

    此时,柏连胜正组织队伍收拾现场的枪械,以及,更重要的,各种麻袋装的粮食。

    有货车装的,有马车装的,足足两百多袋。按照这种收获量,他们至少搜刮了七八个村子。

    “动作快点的,必须全部搬走。”

    残留的战场,补枪的补枪,搬运的搬运,漆黑中,爆炸产生的火焰还在战场上烧着。

    这些余光足以让熟悉这一带的同志们来去自如。

    胜利的喜悦还残留着。

    “都抓紧,那边还有弟兄替咱们争取时间呢。”

    那边的枪声也慢慢小了。只是时不时的来上几枪。

    柏连胜听得出来,不是结束了,而是进入了僵持阶段。

    很快福生也跑了过来,加入了搬运中。

    “敌人被两道地雷线拦住,又被机枪唬住了。现在都在僵持呢。”

    柏连胜没那么乐观,“那那些同志,是不是也离不开战场?”

    “不用管他们。他们自己有办法。”福生扛着两袋粮食,往根据地转移。

    柏连胜也不是优柔寡断之人,吩咐众人抓紧搬,这边早一点结束,那边就能放松一些。

    第二伏击点。

    李默看了看敌我局势,“该撤了。”

    铁男也是一个意思,“这边留下两挺机枪就行。我也留下。”

    “用不着两挺,留下一挺吧。这枪很好用,多留一把是一把,再留两把手枪,增加出枪的频率就是。”

    “我留下。”铁男说道。

    “不,你带队离开。记住要悄无声息。”

    铁男还要坚持,李默说道:“带同志们回去,远比在这里僵持要重要的多。”

    铁男无奈点头。

    “我也留下。”

    李默惊讶看了过去,是郑玉明。

    “你留下干嘛?”

    “胡乱开枪而已,我能干。”后者说道。

    李默不多想,点头。

    灯红酒绿的上海滩在此时正在进入夜生活的高发期,很多人正在出门去酒吧,夜总会。

    而常联芳的心情并不美好。

    该死的。今晚她的手气本该很好的的,她赢了十几把,其中杠上开花就有三次。

    然后她就开始输,连输了二十多把,输的她脸色发青。

    正当她准备重整旗鼓,再一次大杀四方时,该死的停电了。

    停电了!!!

    此时还不到十点!

    她本想玩到十二点的。

    这下好了。

    这家子也是,家里雇佣的园丁和佣人,竟然不会修电。

    而电业局的电话打不通,只能到第二天才能修。

    该死,兴致全无。

    她们几个女人咒骂着废物佣人,咒骂着该死的电业局,顺便埋怨自己的丈夫,究竟在忙些什么,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她们打发了佣人去最近的电话亭打电话,给几个阔太太的老公分别打电话,让其派人来接。

    自然也包括了骂骂咧咧的常连芳的男人,谭文质。

    谭文质目前一直没有正式被委任,只是以行走的身份在第一处办公。

    李世群的意思是等副处长万里浪回来。

    万里浪为什么最近没动静,杭州公干了。

    万里浪心高气傲,事情得跟他通口气。

    之前都是军统口的人,一时间人满为患,职务的升降都得慢慢来。

    不然一个空头处长,一个实权副处长,会很麻烦。

    李世群和谭文质甚至在想,万里浪是不是故意回避的。

    这也是谭文质让自家妻子疯狂走小圈子人脉,就是拉拢人心。

    可惜那臭娘们,不光不会输,还不会赢!

    麻将打着打着就上头了,眼红了,有时候还闹得不可开交。

    哎。

    头疼。

    今晚还得去亲自接她!

    这位祖宗啊。

    谭文质有些无奈。

    他粗略看了看时间,就接到了电话。

    打麻将的那家署长的电表突然坏了,去维修得等待第二天。

    需要提前去接。

    谭文质放下手头的工作,还是决定亲自去一趟。

    他做特务头子不是多么的仇恨谁谁,只是因为他擅长做这个,是份稳定持久的工作。

    专业对口,那么他就需要人情世故。

    叫了几个护卫,他上了车。

    在途中,他思绪纷飞。

    从南京到上海,自从跟随汪主席曲线救国,已经有一段时间。

    现在能坐上专门对付军统的第一处处长的宝座,他付出了很多。精力,时间,金钱。

    当然,他也做了充分的准备。他撒出人手,已经在周围找到了好几个以前军统的人。

    或者已经脱离,或者还在从事潜伏工作。

    一切就等他委任状下来,他就要大展身手,新官上任三把火。红绿灯处,车子缓缓停下,他看向旁边的一辆公交车。

    这个点,应该是最后一班了。

    公交车起步还很快,直接超过了车子。

    本来很随意的一瞥,他的目光猛然收缩了下,跟着又仔细瞪了几眼。

    他急声道:“左转,慢慢左转,不直行了。”

    “是。”

    特务慢慢左转。

    “再慢一点。”

    随着车速降到最低,车子也终于跟路边上一个行人稳步平齐,谭文质可以直接近距离观察。

    “没错,是他,就是他。”

    军统和中统水火不容。

    除了职能上的互相渗透导致的冲突,也有领导层的不对付和利益的分配不均。

    且相互间的矛盾解决办法,向来直接又血腥。

    所以从上到下,都是你死我活。

    当然,偶尔也有因为总裁的关涉而相互间谈判的经历。

    谭文质经历过这种谈判。

    他见过路边上的那个人,他叫伍迪。

    中统南京站之前的重要人物。

    他在军统南京站任职时,曾经有过碰面,他俩都是都是随军的秘书,那场谈判自然也是失败告终,一拍两散。

    但这个伍迪,他印象深刻。

    拿着文件据理力争,说话不卑不亢。

    这种人最烦人了。

    想不到,他也来了上海。

    难道上次那个老枪死后,中统站的接班人是他?

    可能性很大,论资历,他完全可以胜任站长了。

    他停住了。

    伍迪停住了。

    他先是抬头顺着楼梯看了眼楼上,然后看了眼四周,最后在一旁的摊位前坐下。

    “老板,来碗馄饨。不要香菜啊。”

    “好的好的,那个,香菜是什么?”老板有点懵。

    “没事了,上就行,有虾皮么?”

    “哎呀,今天用完了。”

    “没关系,来一碗。”

    伍迪背对着楼梯口坐了下去,神态悠闲自得。

    显然对此地很熟悉。

    谭文质让车子继续往前开,到了前方一百米才缓缓停下。

    “去,打电话问这里的租户信息,抓紧。”

    “是,处长,需要叫人么?”

    “不用。”谭文质不想有任何额外的打草惊蛇的举动,谁知道这伍迪在周围有没有布眼线?

    “是。”一个人下了车去打电话,身边的贴身护卫有些不解,“处长,直接把他按了就是,不管他是谁,只有他一个人啊。”

    “废物,胡说八道。”

    伍迪身边怎么可能无人护卫?

    这个时间在这里出现,又是如此宽松的神态,他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要么这里是他的藏身窝点,要么是一个他平时隐藏身份的办公地点。

    熟悉,才会懈怠。

    而在此,在周围,肯定有不少他的耳目在暗中包围。

    如果想杀了他,那就无所谓了。

    但伍迪的价值不是一具死尸,是一个活口,是中统上海站的整个脉络!

    抓活的!

    必须抓活的!

    这里是主城区,十里洋场,管控相当严。

    警视厅肯定有档案备着。果然,仅仅五分钟,他就把租户信息拿到了手。

    这里大多是租户,而且都是长租户,只有三楼靠路边的一个租户,很短,只有两个月时间。

    按照时间推算,肯定是老枪死后的时间段搬进来的。

    “你们两个,进去摸一摸,注意,此人是老江湖,千万别要注意痕迹。”

    “是。”

    “放心吧处长,我们也是老江湖。”

    “十分钟,不,五分钟时间,抓紧。”

    两人上去,很快就联袂下来。

    房间里没有人,干净整洁。

    入目没有任何有价值的身份信息。

    没有照片,没有生活物品残留,没有垃圾。

    谭文质一听就乐了。

    这就是典型的特工的生活习惯。

    稳了。那就是伍迪的落脚点。

    中统也落魄了嘛,居然会住在这个地方。

    “我们先上去,你在这里等着他进去。只要他进去,你抓紧联系最近的兄弟,把这里团团围住。”

    “是,放心吧处长。手拿把掐。”

    谭文质身边的贴身护卫,都是跟着自己东征西讨的老江湖。

    他松了口气。

    那两人再次在前,装作回家状上楼梯,他也慢慢悠悠的拿了张报纸背着手往上走。

    整个过程,那个伍迪一直在吹他的馄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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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碗不够,还要了一碗。

    活该你啊。

    谭文质在一楼的时候,听见了二楼的开门声,门关上的声音,代表安全。

    谭文质缓步上楼,到了门口,又听了一会,没有异常。

    忽然,他想到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他没有意识到,却是他潜意识里想到的。

    他如果爱吃馄饨,他如果住在这里,那么他早就跟卖馄饨的摊贩熟了,那什么香菜,什么虾皮的,都不用说。

    那是暗语么?

    还是说本就生疏,从未在这里吃饭,彼此不了解?

    别扭,反正是别扭。

    不对劲。

    谭文质也是老江湖,这种别扭的感觉找到后,他明白为什么自己突然这么谨慎了。

    “得撤回去。”

    此时,从楼上蹦蹦跳跳走下来一个穿着花色连衣裙的小姑娘,哼着歌,好像去赴夜晚幸福的约会。

    “大叔,让一让呗。”

    谭文质瞬间精神紧绷,稍微往后靠了靠。

    “谢谢。”

    女孩继续往下走,走过身边,谭文质只感到香风扑面。

    很香,很迷醉,让人联想到女孩子白皙的身体。

    “不好!”

    中统军统的特务培训班,都有药剂学。

    谭文质立马察觉到这是迷药,就要把口袋里握枪的手抬起来,身后被传来一股大力拉扯了一下。

    原来是门在听见女孩说话声时就已经打开。

    那女孩子同时舍身一撞,两人就跌倒进了房间。

    谭文质跌倒在地,眼前是躺在地板上的两名下属。

    鲜血横流,死不瞑目。

    他艰难想爬起来,却被一脚踹翻。

    “谭先生,我们处长让我们替他问候一声好!”

    “完了。”

    谭文质的脑子里闪过这两个字,自己被算计了。

    估计自己一出门,就被算计了。

    “我们可以合作,我们可以一起对付日本人,我现在深得——”

    “你不配。”女孩子打断了他。

    身边的特务一柄长刀划破了谭文质的喉咙,又直直插进地板。

    女孩把一张手巾绑在刀柄上,两人也不收拾现场。只是整理了衣服,开门出来。

    男人西装革履,女孩子挽着他手臂,像极了谈一场热烈的恋爱的青年男女,离开了楼,到了对面的馄饨摊。

    “我想吃馄饨。”

    “算了,我带你去吃西餐吧!”

    “那得花很多钱吧?”

    “钱就得花在——”

    俩人渐行渐远。

    此时,吃饱喝足的伍迪站起身,扔下一张法币,就抬手叫了黄包车。

    一直盯着伍迪的特务没想到事情会如此变化。

    处长他们上去家里堵他们了,此人没准备回家,这是要去哪里?跟同伙汇合?

    虽然

    他一咬牙,先跟住。

    抬手也想招呼一辆黄包车。

    几乎是瞬间,一把匕首在他抬起的腋下,一进一出。

    心脏停止跳动。

    就在他抬手的瞬间,他感觉腰间被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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