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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0章 没出息 完
    白冰慌忙起身,给勾子男盛汤。

    勾子脸看着郑开奇前倨后恭的样子,呵呵冷笑起来。

    郑开奇对白冰说道:“快,敬前辈一碗。”

    白冰又给自己盛了一碗,就要端起,冷不丁桌子下细嫩的小腿被人踢了一下。

    这熟悉的触感,是自己家男人。

    白冰冰雪聪明,热切的态度立马淡了些,稍微让了让勾子男。

    勾子男没理会,白冰就坐了回去,慢慢抿着。

    就在白冰觉得饭局就要结束的时候。

    突变暴起。

    吉野名美揉了揉额头,来了句,“好困啊。”就伏在了桌子上。

    白冰茫然。

    那边勾子男瞪大眼睛,拍案而起,手已经摸向腰间,猛然就无力坐了回去。

    “汤里有药?”他瞬间反应过来,然后不可思议看向郑开奇。

    他怎么没事!

    他明明是最早喝的!怎么一点反应没有。

    不,不对!

    此时他才看见,这个男人露出了满脸的疲态!

    他在忍受,他在用强烈的精神意志在忍受。

    他为什么要忍?

    他跟这个姓周的,是一伙的?

    他想大喊,让下面的士兵知道。但浑身的力气只能够用来呼吸。

    他看着老人渐渐起身,先是在美妇脖子上切了一记,确保她确实昏迷,这才看向那汉奸。

    “你倒是挺能忍啊。”老人感慨着。

    郑开奇惨笑一声,“老家伙,你想干什么?”

    他喘着粗气,他把放在腿上的手放在桌子上。

    手上满是血。

    老人讶异了下,随即点头道:“这就对了,我还想剂量应该刚刚合适才对。名美昏迷,而鬼冢能保持清醒。

    不然就没意思了。

    一碗汤,很好,很好啊。”

    他快速的咳嗽了三声,看向白冰说道:“不要紧张,不要喊,不要叫,你们就没事。”

    白冰捂上嘴,跑到自家男人那一看,一柄匕首插进他的大腿。

    鲜血横流。

    鱼汤喝的少的白冰咬紧嘴唇,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郑开奇此时精神大泄,完全没了力气说话,只是眼神示意女人稍安勿躁。坐在那大喘息。

    很快,跑上来两个跑堂的。

    一老一少,对着老人鞠躬。

    老人坦然受了这一大礼,淡淡道:“你们有一分钟的时间。”

    老少二人用仇恨的眼光盯着鬼冢。

    勾子男根本不管这二人,用尽全身力气去摸桌子上的筷子。

    明白了。

    他全明白了。

    这姓周的老人,做事一向高调,但做人很务实低调,甚至是文质彬彬,与他的外表截然相反。

    但今天,自从见面开始,他就一反常态,先在外面骂人,上楼后又对郑开奇讽刺嘲讽,吓跑了那个课长,使得三楼只有他们。

    谁又曾想,这个汉奸,竟然是他的人!

    他迷糊了,竟然通过自残来撑住,不让自己察觉,从而喝下了鱼汤!

    可恶!

    这个所谓的双料处长,竟然是隐藏的特务!

    他必须要铲除!

    颤抖的手,颤抖的筷子,被过来的一老一小轻松拿下来,两只手腕,瞬间被折断。

    两人的动作整齐,快速,不知道预演了多少遍。

    白冰吓了一跳。

    “姑娘,转过身去。”那个老的提醒了一句,“接下来的更血腥。”

    白冰转过身不再去看,想帮丈夫护理伤口,被郑开奇轻柔推开。

    他看向老人,他需要个解释。

    绞尽脑汁,杀一个什么忍者?

    意义何在?

    跟儿子对上了眼神,老人犹豫了下,看着那边的施暴现场,淡淡说道:

    “民国一十七年,国民党第三次北伐,北攻奉系军阀。在济南时,遭遇了在华既得利益者日本军队的阻挠,蔡公受命,以外交官身份前往协商。

    荷枪实弹的日本兵把一群身无寸铁的外交人员在睡梦中拖下床,反绑了双手。”

    所以断掉了你双手。

    “蔡公不卑不亢,与敌寇沟通。

    敌寇让他跪,他不听不跪,反而站的更加笔直。军官说他耳朵无用,割掉其双朵。”

    那边手起刀落,鬼冢的双耳也齐刷刷掉落。

    后者无法喊叫,但意志清醒,疼痛深入骨髓,疼出了眼泪,怒目圆睁,表示愤怒。

    老人继续说道:“见他不跪,军官又竟然残忍的先后掏掉其左右眼珠。”

    “噗噗”两声,那鬼冢的眼珠也被如法炮制。鬼冢浑身哆嗦,只求一死,意志全失。

    “这就不行了?”老人轻蔑说道:“没出息。”

    老人面不改色,“蔡公失去双目后仍然气节在身,痛骂贼寇乃牲畜也,又是那军官,用刺刀,捅进其嘴里,划烂其舌。”

    “蔡公仍不畏惧,舌头没了,不能骂人,那就用鼻息表示自己的不屑与愤怒,那军官又割掉其鼻子。”

    白冰在旁听的,浑身冰凉。

    何为日寇?

    何为鬼子?

    实乃禽兽不如。

    老人盯着正在接受酷刑的鬼冢,“你这宵小,成忍者也好,成大家也罢,罪孽始终是罪孽。躲不了,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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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理昭昭,我们对敌,从来只论生死,不虐杀。

    今日之事,也不过是如数奉还而已,请你知晓。”

    “割耳,挖眼,剜舌,切鼻。”老人看着跪在血泊中,已经垂死的鬼冢说道:“天公地道,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下去跟蔡公时好好谢罪吧。”

    老人转身离开,那一老一少泪流满面,竟也没管郑开奇夫妇,就此离开。

    白冰看向郑开奇。

    郑开奇费力指了指自己腿上的刀子,又指了指楼梯口的位置。

    “他......干——”昏了过去。

    白冰一时间没想明白怎么回事,愣了一会,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白冰想了想,索性坐了下去,靠着郑开奇的腿假装昏迷。

    “八嘎——”

    她听见了德川雄男愤怒的声音,继而脚步声靠了过来,她一动不动。

    德川雄男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他先去摸了吉野名美的脖子,察觉到清晰的脉搏后,才松了口气,鬼冢那边不用看了。

    惨不忍睹。

    对于郑开奇夫妇,他只是看了眼就不再管,到了楼梯口那大声呼喊:“八嘎,快封锁现场,给我彻查。八嘎呀路。”

    士兵和特工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清晰的知道了长官的愤怒。

    一时间,蜂拥而至。

    唐隆和一直待在外面的张寒梦闻声而动,带着特务就冲了进来。

    跟已经疯狂的日本人相比,两人都被三楼刺鼻的血腥味震惊。

    看见那倒在血泊中的鬼冢勾子男,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的震惊和惊恐。

    怎么突然死了?

    怎么被如此酷刑折磨?

    那娇媚的贵妇正在悠悠苏醒中,此女是四人中身份最尊贵的,不搞她,杀一个侍卫,而且还是如此血腥的手段!

    简直毫无人性!

    割耳,掏眼,剜舌,削鼻。

    这是何等的深仇大恨。

    张寒梦走到白冰身边,一探鼻息,松了口气,“活着呢——不好,郑处长受伤了。”

    唐隆几步到了近前,就见一柄刀插在了郑开奇大腿上。

    不深,只有五六公分,但血流了一地。

    “他的状态,好像是中了高剂量的迷药。”唐隆迟疑着。

    张寒梦点头,“跪死的那位受此等酷刑,竟然没有发出声音让一楼的我们听见。”

    她在那看着尸体,“虽然五官已经分辨不大清了,但狰狞的肌肉可以表明,他在受刑时,没有昏迷,还是清醒的。”

    唐隆浑身打了个寒噤,“这是何必?”

    张寒梦倒是若有所思,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这种刑罚。

    一直盯着外围建筑房顶的罗世邦得到了消息,说风月楼里日本人都冲了进去,罗世邦还纳闷,“怎么?谈崩了?撕破脸了?”

    “不是的,说是,人不见了。”

    人不见了?

    罗世邦一直盯着这边,“不可能?怎么可能会不见?他能隐身不成?”

    自己气冲冲往风月楼走去。

    门口已经被戒严,士兵里三层外三层。

    里面的正在挖地三尺找人,外面的人隔绝了与周围的联系。

    罗世邦亮了身份,也不能带进去人,只能自己进入。

    “让一让,让一让。”

    四个医生抬着俩担架从上面下来,一个是下半身都是血的郑开奇,一个是他妻子白冰。白冰脸色发白,昏迷不醒。

    唐隆在后面喊着,“慢点,慢点。”

    跟罗世邦碰了个面,“老罗。”

    “郑处长没事吧?”罗世邦问道。

    “中了迷药,失血过多,得输血吧。”唐隆说着,目送二人上了救护车。

    罗世邦目光闪烁,“对方人呢?抓了么?”

    “哪里抓?怎么抓?”唐隆自嘲了一句,“人都没了。”

    “都没了?”

    “那个嚣张的老人,加上酒店里的伙计。”

    罗世邦后退一步。

    酒店里的伙计也是其中一环?

    “除了昏迷的三人,惨死的一人,整个风月楼人去楼空。”唐隆感慨着,“服不服?现在日本人还没找出来秘密出入口。”

    惨死?

    罗世邦问道:“那位贵妇,死了?”

    “没有,他身边的护卫。德川长官已经电告宪兵队情况,听说中将正往这里赶呢。”

    唐隆低声道:“听我的,赶紧走。没事别露头。”

    罗世邦不是傻子,谁露头谁挨骂,还不如根本没来过,不用担责。

    他实在是好奇,怎么就凭空消失了?

    那边万里浪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唐隆简单一提,说道:“我去港口医院看看郑处长去。”

    万里浪想了想,“走走走,一起去看看。”

    罗世邦转了转眼珠子,“应该的,必须得去。”

    谁都没多留,直接离开,交由日本人善后。

    以现在郑开奇的身份,他入驻港口医院,就是差不多是最高规格了。毕竟,正副市长级别和李世群如果出事,是需要去陆军医院的。

    郑开奇的待遇跟伪政府一般的司厅级别一样。白冰因为身份问题,也跟着进了最高等级的病房,医生检查她只是情绪激荡,体内的迷药也不多,很快,白冰也就不再装睡,反而在郑开奇床边看着医生给郑开奇清创,消毒,缝补伤口。

    “伤口并不严重,对方留手了。”医生还在那说,“就是失血多了些,加上迷药,导致了他的昏迷。问题不大, 这年头别的不好说,医院血库的血液充足。”

    几个处长也在此时过来,见白冰醒来,先问了郑开奇的情况,就问白冰突然发生了什么。

    “我们一直伺候他们,一直到喝鱼汤,我没喝多少,他们喝得多,就先后倒下了。”

    罗世邦抓住机会问道:“谁杀的人?”

    “酒馆的人。”白冰犹有余悸,“一老一少。男的,其他人没露面。”

    几个处长现在对酒馆的人员聊熟于心,一问面容,就知道是厨师和其中一个跑堂的。

    “没有碰夫人?”

    “没有。”白冰实话实说,“对我们也不理,只是,只是,杀死了那位鬼冢先生。”

    “鬼冢.....先生?”

    万里浪惊讶道:“这是,那个随从的名字?”

    “嗯,”

    罗世邦快速在脑子里转动,一时间也没对上什么情报。

    “看来他们的目标就是那位鬼冢了。”张寒梦说道:“他们如何约好见面,如何知晓鬼冢是随从,好像都是我们不可能知道的情报。”

    “那些不重要了。”万里浪摇头道:“我只是很好奇,他们是怎么离开的。”

    “其实,知道风月楼的人也参与其中,”罗世邦淡淡说道,“那么玄机肯定是在酒楼里面。

    日本人在那掘地三尺的找,很快就会有结果。”

    罗世邦说是说,起初查这个风月楼的情报,这些人在这里至少三年以上了。

    人员没动,很稳定。

    或许这是一个很奇怪的点,在这乱世里,能有如此稳定的人员,本身就是奇迹。

    罗世邦在想,周教官很早就准备了人员,在等待这个机会么?

    是不是因为知道了有这个机会,才会答应跟女人见面?

    张寒梦说的对,那些不是他能接触到的。

    “郑处长为什么没死?”罗世邦突然问道。

    白冰“哎”了声,“您什么意思?”

    “郑夫人别误会,我只是不大明白。”罗世邦笑呵呵道:“那个老人明明那么仇恨汉奸,公开诅咒我们,却没有杀死郑处长。

    毕竟您的丈夫并不是小角色不是?”

    几个处长都看了过来。

    这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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