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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方才那话,是君子之诺,也是长兄之责
    杨府尹和闵衍正不清楚,以为她来京兆府萧和之是知道的。

    可只有她和第五寻清楚,萧和之不可能预料到他们在京兆府。

    故而何来一入门,便道“本王来接长云回去”这种话?

    沈清浅便是从那个时候怀疑他,要么是安插了眼线在自己身边,要么这局就是他布的。

    他只是假装路过,实则是借机看看杨府尹的处理结果有没有脱离他的掌控。

    只是不曾想,这轻飘飘的一扫,竟然看到了在院中站立的他们一行人。

    这才将计就计,在她面前自露马脚来了。

    ……

    这狗性格,跟沈三元还真是像。

    不敢明目张胆地告诉她,偏要引她入局,让她自己去揭穿他们。

    还真是亲母子啊。

    萧和之没有反驳,但沈清浅看到他嘴角的弧度又弯了几分。

    显然,是她猜对了。

    沈清浅眯起的眼上扬了几分,杏眸也逐渐明朗,“你是想尽快帮第五寻了结冤案,好去见沈三元?”

    萧和之垂眸,嘴角微微一弯,“长云果真聪慧。”

    沈清浅虽对于他将闵敏正当作诱饵这件事颇有不满,但还是在看着他含笑的桃花眸中看到了一丝清明。

    他并不是满庙堂口中不问世事的闲散王爷,相反,他因小时经历,更比一般人城府深厚、隐忍克制。

    沈清浅一手支颐,问他,“当初在幽兰楼的那个孩子,也有你的手笔吧?”

    虽是问话,却已然定了性。

    萧和之倒也爽快,点头道,“嗯。是我给那陈生支得招。”

    “白荷呢?”

    萧和之啧了下舌,“长云觉得呢?”

    “我觉得?”沈清浅勾唇,顿了顿才道,“要我说你们早就认识,只是我没有证据。”

    萧和之一声笑,皓白的小虎牙随着上唇的扬起跳了出来,真是人畜无害,和煦生风。

    沈清浅愣了一瞬,但很快回神,她皱着眉,“你别笑。”

    萧和之闻言,收了唇抿着,微磕着下唇,叹了很长一口气后,才道,“认识。比你夫君认识的早。他们的相识,还是我安排的。”

    沈清浅心一跳,“这么说,第五寻是幽兰楼……”

    “嗯。”萧和之没等她说完,就又颔首,“长云不必猜了,他名下的产业,我也都一清二楚。”

    这话说得何其轻松!听得沈清浅却心跳骤快!

    “不过,”萧和之长“嘶”了一声,似乎看清了沈清浅的不安,“我对他那些不感兴趣。你不必介怀。”

    “……”沈清浅弯眉中的皱痕越来越深。

    萧和之上手轻轻在她白净的脑门上用骨节扣了一下,“莫要少年愁头,他现在是你的夫君,我不会再动他。”

    说完后,他起了身。

    沈清浅望着树荫下的背影,夕阳染红了半边天,红光肆意。

    他站在树下,金光闪闪。

    她知道,方才那话,是君子之诺,也是长兄之责。

    晚饭,她是在和郡王府用的。

    一直到月挂黑幕,她才由郡王府人驾车送回少卿府。

    -

    今日萧和之之事,第五寻何其聪明,也已料到。

    在出了京兆府大门时,便见自家夫人使了眼色,让他先走。

    他这才自行带着一众手下先行告别,借口去了大理寺。

    说是借口,其实也有偏差。

    毕竟,有些事情,还是得上大理寺去查查。

    譬如鬼火案的案宗。

    他正在书房愁眉不展时,陆川通报,“爷,夫人回来了。”

    第五寻这才合上手中的书,从椅上起身。

    沈清浅一入门,就看到自家夫君迎了上来。

    第五寻揽她入怀,陆川很有眼色地给门合上了。

    沈清浅知道他一直都在担心,但是她在俩人分开时,就悄悄对了口型,“等我。”

    第五寻强忍着没有冲去郡王府的心思,一直劝自己静心等候,在不知道第多少次静心后,终于等到了他夫人。

    是以这一抱,可是心惊肉跳下的安心丸,让他久久不愿松开。

    若不是瞥见了沈清浅背在身后拿在手中的一根树枝,他怕是不知要抱到什么时候。

    “桑葚?”他疑惑地发问。

    沈清浅笑着从他怀里出来,将折在手中的一串枝子递到他面前,“正是。好不容易问那个抠门的哥哥讨来的。”

    “可这还未成熟,你要……”

    它作甚。

    还没说完,他夫人便从广袖中掏出一个精巧的小木盒子出来。

    “你看这是什么!”说话间,沈清浅打开了盒子,漏出了白白胖胖的一堆蠕动的蚕来。

    “啊!”第五寻顷刻间一声大叫,蹦出了几米远!

    “这……”他话都说不全了,只是指着他夫人手中的东西,颤抖着胳膊。

    陆川闻声一掌推开门的时候,只看到他家夫人捧着肚子大笑道,“你竟然怕这个?”

    他家爷站在一丈开外,脸色惨白,正对着他家夫人惊恐地望着。

    见到他冲进来,瞬间眸光一冷盯上了他的眼。

    好家伙,杀气腾腾!

    陆川登时心中一咯噔,闭上眼颤颤梭嗦地把着门边,退出了门外。

    阿弥陀佛。他什么也没瞧见,什么也没看到。

    第五寻在门合上的一瞬间,腿一软,朝身后的软榻上坐去。

    他强装镇定,咽了口唾沫,道,“夫人可否收起来。”

    沈清浅忍着笑意,给那肥囔囔的蚕宝宝们重新关了起来。

    给它放到一边后,她才笑意盈盈地走到第五寻跟前,坐在他脚下的台阶上,支颐看着他,“我竟不知你怕虫子?”

    第五寻皱着眉,紧绷的面颊缓和了不少,他抿了抿唇,“于我而言,这世上最可怕的便是幼小又无骨的东西。”

    年幼时,他曾不小心一脚踩死了一只豆虫,英绿色的液体在地上蔓延开来,仿佛是他前一刻刚吃进嘴里糯软的流心绿豆酥,他登时就吼口一紧,呕了出来。

    自此,别说是豆虫了,所有小的毛毛虫类的软体动物,那简直就是他的噩梦!

    白色的蚕,在他眼里,就是一不小心踩死的白色豆虫,流着浓稠的白色黏液……

    “呕!”

    一想到这儿,他喉口一拥,干呕出了声。

    沈清浅一愣,“呃……反应这么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