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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3章 没像样房子呗
    “住这儿?”

    佘遵眉头一皱,抬头盯着眼前这座六层高的小楼。

    楼孤零零立在空旷野地里,像是被世界遗忘了一样。外墙斑驳,裂缝纵横,窗户上钉着一层层塑料布,早就被风吹得发黄脆裂,哗啦哗啦响。

    “这也太破了吧,还能住人?”

    他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别挑了,黑洲就这样,你还指望给你开间星级酒店?凑合过一夜得了。”

    韩金鼎拍了拍他的肩膀,苦笑一下。

    “行吧。”

    佘遵应了一声,跟着下了车。

    一个黑人走上前推开铁门,锈迹簌簌往下掉,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领着两人往里走。

    刚踏进去,一股子霉烂味儿扑面而来,呛得韩金鼎当场咳了一声。

    黑人回头咧嘴笑了笑,说了两句听不懂的话。

    接着他带着两人上了二楼,走廊两边一排房门,像个废弃多年的集体宿舍。

    他掏出一把锈得快看不出原样的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一间房的挂锁,伸手开了灯。

    昏暗的灯光下,屋里摆着两张木板床,一张桌子长了绿毛,墙角还结着蜘蛛网。

    黑人用当地话笑呵呵解释:“师总,实在抱歉,附近真没好住处了,只能委屈您在这老房子将就一晚。”

    “明天一早,我们就来接您去见老板。”

    韩金鼎连忙点头赔笑:“没事没事,睡一觉而已,替我跟你们老板道个好。”

    “好的,师总,那我先走了,明儿见!”

    黑人说完,转身离去。

    楼下引擎轰地一响,两辆车猛踩油门,扬着尘土开走了。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师总,你这位黑人老板,排场也不咋地啊?”

    佘遵小心翼翼坐上一张木板床,生怕它散架。

    韩金鼎叹了口气,自我安慰地说:“兴许在这地方,这条件就算不错了。”

    说完他扯起床上那块发霉的褥子准备抖一抖,结果下一秒——

    褥子底下的木板缝里,竟爬满了白花花的蛆虫!

    “操!”

    韩金鼎猛地往后一退,喉咙发紧,差点当场吐出来。

    “这也太脏了吧!今晚咋睡?”

    佘遵走过来瞧了一眼,脸色沉得厉害。

    他倒不是担心睡不睡得着,而是心里莫名涌上一股不安。

    “想啥呢,佘遵?”

    见他不动弹,韩金鼎开口问。

    佘遵皱眉盯着他:“师总,我总觉得……这事不对劲。”

    “哪儿不对劲?”

    “他们为啥非得把咱俩安排在这种鬼地方?荒郊野岭,房子破成这样,根本不合理。”

    “有啥不合理的?”

    韩金鼎皱眉,“可能这边确实穷,没像样房子呗。”

    “不可能。”

    佘遵摇头,“咱们下飞机那会儿的地方虽然不算富裕,但好歹有人住,有生活气息。”

    “就算为了靠近他们老板的地盘,也没必要往这种彻底没人管的老楼塞人吧?”

    “哪怕带到他们自家院子挤一晚,也说得过去。可偏偏选这么个死气沉沉的地儿……太反常了。”

    他说完,直直看着韩金鼎。

    韩金鼎听完,呼吸一顿,沉默几秒后低声说:“你这么一提,还真是……这人既然能当老板,手下不少人,怎么可能连个干净宾馆都找不到?”

    “那他图啥?把咱们扔在这荒楼里?”

    佘遵摇头:“我不知道。”

    “唉!今晚怕是睡不踏实了。”

    韩金鼎穿着皮鞋在屋里来回踱步,声音发虚,“还好把你带来了,要是我自己来,非吓出毛病不可。”

    “你睡床上,我守着。”

    佘遵脸色冷峻,语气不容商量。

    “这……你不困?”

    韩金鼎抬头看他,眼里闪过一丝感激。

    身边有个像佘遵这样狠角色守夜,他至少能闭眼歇一会儿。

    十几小时飞机颠簸,又折腾半天,早累透了。更何况他平日里养尊处优,哪里吃过这种苦。

    “拿钱办事,我扛得住,你睡。”

    佘遵干脆利落地摆摆手。

    “好!佘遵,我没看错你!”

    韩金鼎松了口气,躺上床,“我先眯一会儿,醒了换你。”

    韩金鼎一听,顿时乐了,笑眯眯地瞅着佘遵,脚步轻快地朝他床边走来,嘴里还不停念叨。

    “得了,赶紧歇着吧,别瞎折腾了。”

    佘遵随手挥了挥,懒得搭理他,心里绷着根弦,几步就跨到窗前,身子一偏,趴在窗沿往下扫视。

    夜里,两辆越野车在黑暗中疾驰,很快停在一栋装修讲究的小洋楼前。

    车上下来两个黑人,脚步匆匆,对着院子门口两个扛着AK47的守卫说了几句,便直接往里走。

    “老大睡了吗?”

    进门后,其中一人用本地话说话。

    管家模样的人轻轻摇头:“还没。”

    “赶紧带我们进去,有急事汇报!”

    管家转身引路,领着两人进了客厅。

    客厅里,那张又宽又大的沙发上面歪着个六十来岁的男人,披着件睡袍,手指头全被亮闪闪的戒指包住了。

    他嘴里咬着根烟,半睁着眼盯住电视屏幕,一动不动。

    “老爷,人到了。”

    管家低声说了一句,退到旁边站定。

    男人慢悠悠把头转过来,瞥了眼门口两个人,猛吸一口烟,这才开口:“说吧,事儿办得咋样?”

    “老大,我们就是来跟您回话的。

    那家伙……身边跟着个怪物似的壮汉,足足两米高,浑身鼓鼓的肌肉,脸长得跟要吃人一样。”

    “我们摸不清路数,不敢轻举妄动。”

    其中一个黑人满脸紧张,结结巴巴地说道。

    男人听完脸色一变,皱起眉头,吃惊地问:“还有这事?看来他是有备而来啊!”

    沉默几秒后,他冷哼一声,语气一沉:“今晚先不动他们。

    明天我亲自出马,你们马上去准备!”

    “是!老大,明白!”

    两人应得干脆利落,转身就走。

    男人一把将烟头狠狠摁在桌上,眼神瞬间像刀子一样锋利起来。

    …………

    佘遵守站在窗前,望着外头空荡荡的平地,一片死寂。

    他守在这里,心里清楚得很:只要有点风吹草动,他立刻就能察觉。

    现在的耳力和视力早不是普通人能比的,哪怕一根针落地也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