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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想要的只剩拥抱而已
    在林啸野脖颈烙下太阳印迹后,陈牧洲暗自窃喜,假以时日,必将通过操控林啸野的心智操控世界,逃亡的过程中,仍旧在孜孜不倦尝试链接。

    可是当属于另一个人的复杂情绪和冲击性记忆涌进脑海,陈牧洲宁静的心灵世界遭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

    睿智和癫狂。

    清醒的沉沦。

    悲哀和狂喜。

    狂风般不肯停歇的心灵。

    林啸野尖锐的情感一遍遍谋杀陈牧洲死亡般宁静的内心,他对夏颜狂热的爱意满溢而出,挑衅陈牧洲死去的神经。

    画面重叠。

    爱人重叠。

    前世和今生织在一起,变成裹尸布,裹住陈牧洲。

    他很不爽,奋力挣扎,灵魂竟然重新学会了呼吸。

    也就是在那之后。

    陈牧洲常常能看到夏颜,一会儿是在火堆旁,一会儿是在尸群中,一会儿趴在他身边,短发,疤脸,眼睛却像星星一样亮,那是前世的夏颜。

    是的,幻视,陈牧洲心知肚明。

    他尽量忽略神出鬼没的幻影,以致于当真正的夏颜出现在面前,都无法认出。

    ……

    布满灰尘的房间。

    阳光从象牙白的窗台射入,厨房颇具异域风情的马赛克瓷砖反射太阳的光,变得流光溢彩。

    她坐在光的旁边,一点不染,似笑非笑。

    不是前世的模样。

    再也不会是。

    陈牧洲产生强烈的落泪冲动,悲伤偷袭他,自尊嘲笑他,只有无助拥抱他。

    男人表情快速变幻,一副濒临崩溃的边缘感。

    就像老式的磁带,卡住了,过不去。

    杀了她。

    陈牧洲心底响起一个声音:她会撕裂你,一片片撕碎,只要她还活着,你永远不会获得宁静,她不是你的爱人,是你的劫数,看看她,多无耻,在昔日的爱人面前炫耀现在的爱情,瞧瞧她,光是看着她,你就要崩溃了。

    陈牧洲,杀掉她。

    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过去的你已经死了,现在的你已重获新生,为什么要给自己留一个无法愈合的伤口?

    心底细细的声音越来越响,几乎是洪钟,每一句都有嗡嗡的共鸣。

    他伸出手,对准她的脖子。

    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抱住了夏颜,眼泪不受控制地流淌,死去的他和重生的他,一直以来的愿望其实都是抱住她。

    对不起。

    对不起啊,夏颜。

    “我会治好你。”陈牧洲不让夏颜看他的脸,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但是只有晶核不够,我现在缺人手,你跟我走一趟。”

    夏颜满脸诧异,不过陈牧洲除了拥抱再没别的动作。

    有一瞬夏颜以为陈牧洲起了杀心。

    好在他身上的气味没变。

    还是跟前世一样。

    他不会伤害她,夏颜放下心来。

    ……

    太阳教在池城发展一年,不如在天堂基地外围发展三个月,基地人口众多,残酷的筛选制度又源源不断将人甩出来,再也没有比在天堂基地发展教众更容易的地方。

    太阳教日渐壮大。

    基地的态度也从放任到清剿,天堂基地意识到这个末日宗教和其他骗人骗物资的小忽悠不同,是个大威胁。

    天堂基地一个个据点地打,最后打到古城,追上作为光明使者的陈牧洲,他落荒而逃,和池城带出来的旧部一起,结果还是低估了基地的实力和决心。

    现在他仅存的部下,最核心的成员全都困在一座屠宰场,只有他逃出来。

    陈牧洲需要夏颜,准确地说,是她的狗。

    不需要战斗,只需要让托托变大,进去救出他的部下。

    夏颜问道:“李超强也在里面?”

    陈牧洲点头,问她怎么知道。

    夏颜本来有些犹豫,听到李超强也在,立马表示愿意过去看看,至于救不救,要根据现场环境做判断。

    托托是无敌,但也不是不死之身。

    陈牧洲画出地图,标记敌人位置。

    夏颜扫过,记在心中。

    两人休息完毕,没有耽搁,当即坐陈牧洲的马离开。

    出城后,他们几乎不说话。

    陈牧洲不时喝水,在太阳西斜时问夏颜为什么会等在古城,万一他要是没回去呢?

    夏颜紧拉着马鞍,“你会回去的。”

    “为什么?”

    陈牧洲以前就爱这样干,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每当无法决定去处,他就会带着大家返回最危险的地方。

    夏颜知道她只要等得够久,就会等到他。

    陈牧洲沉默。

    傍晚,天际还剩最后一丝亮光,他们终于来到屠宰场附近,不敢贸然靠近,在一处白杨树林过夜。

    不敢生明火做饭,夏颜也不怎么饿,抓了一把葡萄干吃下去就睡了。

    陈牧洲放哨。

    后半夜,唤夏颜起来放哨。

    无需多言,两人配合默契。

    白杨树林静悄悄的,夏颜发现屠宰场有动静,掏出望远镜的同时,抬脚踹向陈牧洲。

    陈牧洲根本没睡着,但也没躲,结结实实挨了一脚,拍拍衣服爬起来。

    “怎么回事?”男人问。

    夏颜看到一队人骑马,深夜进入屠宰场。

    陈牧洲说他们在这里设陷抓他,有人进进出出布置也正常。

    “不正常。”

    夏颜说那些人后面跟着板车,车上有笼子,笼子的形状跟她在基地奴隶市场看到的类似,是专门用来诱捕的笼子。

    “诱捕我?”

    “有这个可能,但我觉得不对劲……”

    夏颜的第六感很强,很多时候一点端倪就能猜出危险,前世大多数时候,陈牧洲都认为她紧张过头,后来吃的亏多了,他开始相信她没来由的第六感,但也不是每回都相信。

    女人瞧着他。

    陈牧洲沉声道:“你想怎么办?”

    “不等明天了,我们现在就翻进去看看,要是不对劲,直接跑,你以后别弄什么宗教了,你原来不是无神论者吗?”

    “我现在也是。”陈牧洲冷不丁道。

    夏颜噎住。

    陈牧洲说道:“我很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选择这条道路是为了更好地保护自己和……”

    他露出震惊的表情,又像白天在古城一样卡住。

    就这还说自己没病,真是病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