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就在众人被眼前这座奇异的金色宝塔震撼得目瞪口呆之时,一阵低沉而又悠长的嚎叫声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原来是蚩尤,他刚才被沈笑一刀砍成两半的肚子里,原本还在不断冒出黑色魔气的两段肠子,此刻居然开始迅速萎缩。与此同时,那些肠子中的魔气像是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吸引一般,纷纷朝着金色宝塔汇聚而去,并最终消散无踪。
尽管如此,蚩尤依然没有放弃抵抗。他继续挥动手中各式各样的兵器,试图抵挡住紫金镇天塔散发出来的耀眼金光。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渐渐察觉到蚩尤的动作变得越来越迟缓,似乎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仔细观察后才发现,原来蚩尤身上的腐肉正在一块一块地剥落下来,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撕扯着。这些掉落在地上的腐肉如同先前的血蝙蝠一样,化作无数闪烁的星光,源源不断地朝紫金镇天塔飞去。
正当所有人都紧张地注视着这场惊心动魄的对决时,突然间,悬浮在半空中的紫金镇天塔内传出一阵阵悠扬婉转的吟唱声: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这声音犹如天籁之音,响彻整个天地,让人不禁沉醉其中。
“丹朱口神,吐秽除氛。舌神正伦,通命养神。罗千齿神,却邪卫真。喉神虎贲,杰神引津。心神丹元,令我通真。思神炼液,道玉常存……”
“灵宝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脏玄冥。青龙白虎,对仗纷纭;朱雀玄武,侍卫我真……”
金塔吟唱的乃是“净心神咒”、“净口神咒”和“净身神咒”在群雄听到吟唱之声之后,便觉得每根汗毛都清爽了起来,仿若被甘露洗涤了一般舒服。
群雄舒服异常,即便是一边身受重伤的郝连城的出气也正常了许多,他方才痛苦的神色减少了许多。
群雄这边在紫金镇天塔的金光和吟唱之下如沐春风,但大厅之中的妖魔邪道却受苦了。远处的血龙也在这些吟唱和金光照耀之下发出一声声惨呼,身上的鳞甲慢慢地掉落在了地上,身躯也在缩小,如同被一团粉尘被狂风吹刮一般,血肉一点一点变成了粉末之后化作星光继续向紫金镇天塔飘去,地上的污血在一点一点的消失,血色蝙蝠如临大敌一般四处躲藏,有些因为着急之下甚至撞在了墙壁之上。
不但如此,血满天脸上也出现了痛苦之色,但群雄却没有发现他的异样,大家所有的目光全被紫金镇天塔吸引了过去。
听到蚩尤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沈笑原本平静如水的面庞瞬间变得阴沉至极,仿佛罩上了一层寒霜。就在刚才,他险些被蚩尤腹中喷涌而出的滚滚魔气困住,若不是凭借着过人的功力和机敏反应,恐怕早已无法脱身。如今,在紫金镇天塔散发出的耀眼金光照耀下,蚩尤的行动明显受到了极大限制。此时不出手除掉他,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更何况一旁还有个罪魁祸首——血满天这样穷凶极恶的大魔头虎视眈眈。
刹那间,沈笑周身泛起道道玄妙光芒,如同夜空中闪烁的繁星般绚烂夺目。紧接着,一团五彩斑斓的流光宛如翩翩起舞的仙子,轻盈地在空中摇曳生姿,划出一道浅浅的绚丽轨迹。随着这道神秘流光的出现,沈笑的身影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以惊人的速度猛然爆裂升空!
伴随着“噗”的一声轻微响动,犹如离弦之箭般骤然腾空而起的沈笑眨眼间已稳稳当当地立于蚩尤身后。然而令人惊愕的是,此刻蚩尤圆鼓鼓的肚皮中央竟赫然多出一个直径堪比水桶的巨大透明窟窿!蚩尤满脸惊恐地低下头,难以置信地凝视着自己的腹部,只见那里已然被沈笑凌厉无比的一刀硬生生劈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而在紫金镇天塔强大金光的持续映照下,那个骇人的窟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扩张开来,丝丝缕缕微弱但清晰可辨的星光不断从洞中飘散而出,仿佛无数萤火虫在夜空中尽情舞动嬉戏。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蚩尤怒发冲冠,扯开嗓子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怒吼。与此同时,他顺手抓起握在手中的锋利兵器,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般张牙舞爪地朝沈笑猛扑过来。
但蚩尤还没有走出两步,一道闪电一般的光芒再次在他身上出现,玉小楼的惊夜枪已经深深地刺入了他的后背之上。
惊夜枪可丝毫不逊色于鸣鸿刀!只见那长达一尺有余的锋利枪刃,已然深深地嵌入了蚩尤那宽阔厚实的背部之中。伴随着玉小楼双手手腕猛然发力向下按压,蚩尤的后背上竟硬生生地被割裂出了一道令人触目惊心的巨大创口——深度足有一尺之巨,长度更是绵延至五六尺开外!而从那狰狞可怖的伤口里,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翻卷着的、尚未完全腐烂的血肉组织……
遭受如此重创之后,蚩尤那庞大如山岳般的躯体竟然缓缓地转过了身来。原本正准备挥起手中兵器朝着沈笑发动猛烈攻势的他,此刻却突然调转矛头,将目标锁定在了距离自己不远处的玉小楼上,并毫不犹豫地抡动着那件沉重无比的武器狠狠地朝她砸去!然而面对蚩尤这般凌厉凶猛的一击,玉小楼却是显得镇定自若:只见她迅速挪动脚步,以一种诡异莫测的身法侧身一闪,眨眼间便与蚩尤拉开了足足三丈有余的距离;与此同时,她如同鬼魅一般悄然出现在了蚩尤的侧后方位置处。
就在此时,半空中再度传出一阵尖锐刺耳的风声呼啸声。紧接着,众人眼前猛地掠过一抹虚幻朦胧的影子。待得众人定睛细看时,赫然发现原来是太一心铁手握一根通体乌黑发亮的铁棍,如闪电般疾驰而来!刹那间,只听得“砰”“砰”两声沉闷巨响骤然爆发开来——原来,太一心铁挥舞着手中那根名为乌金麒麟棍的神兵利器,狠狠地抽打在了蚩尤的双腿之上!
经此重击,蚩尤的两条粗壮结实的大腿顿时应声断裂开来!失去支撑的他,整个人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着一侧歪斜倾倒下去。好在关键时刻,蚩尤凭借其强大的力量以及多年积累下来的战斗经验,及时用手中握着的两件巨型兵刃(长矛和方天画戟)牢牢地撑住地面,勉强稳住了即将摔倒在地的身形。
棍影刚刚落下,然而就在这一刹那间,又有两道令人胆寒的寒光骤然闪现!其中一道寒光犹如一条绚丽多彩的绸缎般,以惊人的速度朝着蚩尤那粗壮如树干的脖颈疾驰而去;另一道寒光则宛如一把撑开的巨伞,带着凌厉无匹的气势径直冲向蚩尤宽阔坚实的胸膛。
只见鸣鸿刀在空中划过一道耀眼的弧线,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地掠过蚩尤的颈项。刹那间,只听得“噗”的一声轻响,鸣鸿刀仿佛感受到了久违的胜利喜悦,竟然发出一阵震耳欲聋、响彻云霄的长啸声!与此同时,蚩尤那颗巨大无比的脑袋,像是熟透的西瓜一般,顺着他那庞大身躯的倾斜角度,咕噜咕噜地滚落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沈笑身形一晃,紧接着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蚩尤的头部。这一脚力道十足,犹如排山倒海之势,将蚩尤的头颅直接踢飞出去,向着不远处的紫金镇天塔呼啸而去。
当那颗沉甸甸的头颅重重地砸落在紫金镇天塔下方时,原本就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突然间变得愈发炽烈耀眼,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殆尽!眨眼之间,蚩尤的头颅开始逐渐变得模糊不清,仿佛被一股神秘莫测的力量所扭曲变形。最后,整个头颅竟然毫无征兆地腾空而起,径直朝紫金镇天塔飞去,并在接触到塔身的瞬间化为无数细碎的粉末,悄然无声地钻进了塔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几乎同一时间,沈笑手起刀落,干净利落地斩开了由腐肉凝结而成的蚩尤脖颈处。而一旁的玉小楼,则早已挥舞着她手中的惊夜枪,准确无误地刺穿了蚩尤的胸膛。当惊夜枪从蚩尤的胸膛之上穿过之际,蚩尤的胸膛上留下了一个不比沈笑方才留下的洞小的一个透明窟窿。
头颅已掉,身上留下两个大窟窿,两条腿被打断,即便是蚩尤是被腐肉所炼又能如何?
突然间!只听得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声响起,震耳欲聋,仿佛整个世界都要为之颤抖一般。紧接着,只见那曾经不可一世、威风凛凛的蚩尤,竟然毫无征兆地轰然倒地,身躯瞬间破碎不堪,化作无数块恶心至极的烂肉散落在四周。然而,令人惊讶的是,此刻蚩尤头顶上方高悬的紫金镇天塔依旧闪耀着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宛如一轮金日悬挂天际,熠熠生辉。
这道耀眼的金光照亮了整个大厅,原本弥漫着腥臭气息的空间顿时变得格外洁净明亮。那些先前满地都是的污血与碎肉,在这神奇的金光映照下,纷纷化为一丝丝微弱的光点,如同夜空中闪烁的繁星般逐渐消散,并最终被紫金镇天塔尽数吸收殆尽。至此,世间再也找不到任何一丝一毫这般肮脏龌龊之物存在。
随着蚩尤惨死于沈笑和玉小楼之手后,在场众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齐刷刷集中到了血满天身上。此时的血满天显然已非昔日可比,其精神状态极差,整个人看上去疲惫不堪,浑身的魔气亦失去往日的浓郁色泽,显得黯淡无光且稀薄许多。不仅如此,他身上更是透露出一种无法掩饰的萎靡不振之态,仿佛遭受重创后的生命力正迅速流失。尽管之前被剑神刺伤之处已停止渗出血迹,但那狰狞可怖的创口仍清晰可辨,触目惊心。
就在沈笑凝视着血满天之时,天地二老默契十足地同时迈步走到了通道口处,身形如两座山岳般横亘在前,彻底封锁住了血满天可能逃跑的路线;与此同时,绝情子手持长剑,稳稳当当立于另一侧,形成合围之势。另一边,则是由玉小楼和太一心铁并肩而立,他们严阵以待,气势如虹,给人一种无坚不摧之感。
此时此刻,沈笑紧握着那把通体闪烁着七彩流光萤芒的鸣鸿刀,一步步朝着血满天下意识地逼近过去……
而紫金镇天塔的光芒此时越来越炽,仿若被吸掉的蚩尤、血龙和血蝙蝠成了它的养料一般,使得它变得更威力无穷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