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连城看着眼前正跪于身旁、口中嘟囔不停的郝连清,心中不禁暗自苦笑:这孩子啊!明明身为堂堂七尺男儿身,怎会因如此小伤便哭得这般稀里哗啦?实在有失体统!然而,尽管嘴上这般责骂,其眼眸深处流露出的满是无尽的宠溺与疼惜之意。
与此同时,同样双膝跪地的紫羽竹亦是满脸忧虑之色。面对此景,郝连城赶忙出言宽慰道:“莫要忧心忡忡,我之伤势并无大碍,只需静心调养些许时日即可痊愈如初。”话虽如此,可那发自内心的怜爱之情却是溢于言表。
而此时此刻,一直默默伫立在一旁的绝情子,其面容之上的神情却是变幻莫测,令人难以捉摸不透。无人知晓她究竟心有所思何事,但见她始终一步不肯离开郝连城半步,并时常伸出纤纤素手轻触于他身躯各处,似是在暗中查探伤势状况,显然对这位男子关怀备至。
不过,若论及在场众人之中最为哀伤难过之人,则非沈笑莫属矣。原来早在方才冲破魔窟之时,沈笑便已察觉到冰儿竟变回了原本形态。起初,他尚不明其中缘由所在;待到匆匆赶至玉小楼跟前并向其问询一番后,方知冰儿此番乃是身负重伤过重,迫不得已之下只得返回至本尊模样。
沈笑悲痛万分,想冰儿变成这样完全是为了救自己。冰儿这些年为了自己所付出的比山高、比海深,若不是冰儿他这些年不一定能走过来。本应该让他保护、让他疼爱的人却为了自己而遭受如此伤害,他如何能不心疼。
冰儿心疼地望着沈笑那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容,小心翼翼地伸出小巧玲珑的爪子,轻柔地划过他的脸颊,仿佛这样就能减轻一些他身上的痛楚。她用微弱但坚定的声音告诉沈笑,其实自己的伤势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严重。原本她完全有能力维持人形不变,但考虑到在本尊形态下能够加速伤势的愈合速度,所以才选择了这一方式。最后,冰儿还安慰道:“放心吧,或许再过一段时间,我便能痊愈如初啦!”
听到这话,沈笑紧紧地将冰儿拥入怀中,生怕失去她似的。然而,当他仔细查探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悲痛与愤恨——冰儿的伤势远比她口中所说的要严峻得多!此刻,冰儿体内的丹田之气近乎干涸殆尽;而那些曾经遭受重创的经脉,尽管之前得到过紫金镇天塔灵气的滋养修复,但其表面依然布满了狰狞可怖的伤痕。如此严重的伤势,若想在短时间内迅速复原,若无顶级灵丹妙药相助,无异于痴人说梦。恐怕就算耗费数年光阴,也未必能让冰儿重新回到往昔的巅峰境界。
刹那间,无尽的哀伤与恼怒充斥着沈笑的胸膛,令他不由自主地浑身战栗起来。就连那双平日里坚强无比的大手,此时竟也微微颤动不止。晶莹剔透的泪珠在这位堂堂七尺男儿的眼眸中不停地打转,似乎随时都会滚落下来……
一边的玉小楼也是非常伤心,想当年他们三个在别云山之中无忧无虑快乐,后来一路走下来相互扶持相互照顾,早就和冰儿亲如姐妹,加之二人都对沈笑感情至深,二人在心中将对方不但接纳而且比之亲姐妹还亲。现在冰儿变成了这般模样,她如何不心疼,但却不能流露出点点伤心,只能在一边劝解沈笑和冰儿。
就在众人沉浸于悲痛之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原本足有上百亩之大、深不见底的巨大塌陷坑洞中,突然间迸发出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芒。那光芒如同一股强大的洪流,瞬间淹没了整个山谷。站在山坡上的众多英雄豪杰们纷纷瞠目结舌地望向那个方向。
对于沈笑等人来说,他们对这道神秘的金光并不陌生——它正是来自于传说中的紫金镇天塔!然而,其他未曾目睹过此塔风采的人们却茫然不知所措,心中暗自揣测:难道是哪位大罗金仙降临世间?一时间,这些人脸上流露出既惊愕又敬畏的神情,仿佛面对神灵般虔诚无比。
刚才,当魔窟崩塌时,众人只顾匆忙逃离险境,竟然把紫金镇天塔遗忘在地坑深处。此刻,在金光的映照下,人们才如梦初醒,想起这座珍贵无比的宝塔就深埋在此处。
沈笑紧紧抱着怀中的冰儿,毫不犹豫地朝着大坑走去。他深知紫金镇天塔蕴含着无与伦比的威能,甚至胜过惊夜枪与鸣鸿刀等绝世神兵利器。如此稀世珍宝,岂能任其埋没在尘土之间?
可谁知,沈笑刚刚迈出两步,大坑内的金光愈发炽烈起来,宛如一道璀璨的激光束,直射得在场诸人的双眼几乎无法睁开。
就在此时,突然间,一阵轻微的嗖嗖声传入众人耳中。紧接着,一颗闪烁着耀眼金光的小亮点缓缓从土坑中飞出。众人纷纷瞪大眼睛,仔细观察,惊讶地发现这竟然就是传说中的紫金镇天塔!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紫金镇天塔并没有朝着沈笑所在的方向飞来,反而像是被一股神秘力量托起般,稳稳地向上攀升。随着高度的增加,塔身散发出的金色光芒逐渐变得微弱起来。当它飞到数十丈高空时,金光完全消散无踪,但神奇的是,这座宝塔依然宛如近在咫尺,清晰可辨。
在场的众多英雄豪杰们凝视着高悬空中的紫金镇天塔,他们的面庞都流露出一种宁静而祥和的微笑,仿佛置身于温暖和煦的春风之中。此刻,世间的恩怨情仇似乎已烟消云散,人们心中的贪欲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对和平的热切渴望和对善良美好的追求。
紫金镇天塔继续不断升高,直至成为遥远天幕下的一个小小金点。然后,它如同流星划过夜空一般,猛地朝东方天际疾驰而去,速度之快,犹如闪电。眨眼间,天空中便只剩下一条淡淡的金色尾迹,渐渐消失不见。
望着紫金镇天塔远去的方向,沈笑深知,它已经永远离开了这里,自己与这座传奇宝塔之间的缘分也就此画上了句号。
虽然紫金镇天塔相伴自己多年,也吞噬了他积攒下来的无数珍宝,更将他的性命救下了不知道多少次。现在它的离去沈笑虽然十分不舍,但沈笑却随之坦然起来,它本来就不属于自己,而是属于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它的降世或许本就是为了保护这片天地之间的百姓,现在恶魔已除,它应该去它该去的地方了。
沈笑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回头看怀中的冰儿,却见冰儿脸上虽然露出了甜甜的笑容,但却有些疲倦,沈笑知道她累了,她需要休息了,冰儿只有在深度休息之下才会恢复的更快。
沈笑将冰儿紧紧地拥入怀中,仿佛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似的。他伸出手指,轻柔地抚摸着冰儿那柔软的、毛茸茸的额头,感受着那份温暖和亲切。冰儿微微颤动了一下身体,然后再次展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那双如宝石般璀璨的大眼睛缓缓闭上,伴随着均匀的呼吸声,渐渐沉入了梦乡之中。
此时的冰儿已经从伤势中完全复原,并变回了原本的模样——一只可爱迷人的小动物。也许,这也算是一种不幸中的万幸吧!毕竟能够看到冰儿平安无事,对沈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哪怕需要花费漫长的时间去等待冰儿再度化为人形,他也心甘情愿。因为在这段漫长的等待岁月里,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会坚定地守护在冰儿身旁。
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玉小楼手中紧握的惊夜枪竟然猛地迸射出耀眼夺目的精光!那股强大的能量犹如一轮旭日东升,瞬间照亮了整个空间。在这片绚烂的光芒映照下,玉小楼宛如仙子降临凡尘,浑身散发出圣洁而神秘的气息。与此同时,惊夜枪的枪尖开始发出阵阵低沉的嗡嗡声,枪身更是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迫不及待地想要挣脱主人的掌控,飞向某个未知的地方。
你……你也要走了吗? 玉小楼凝视着手中的惊夜枪,眼中流露出无尽的眷恋与不舍,但还是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说道。
在玉小楼的话刚刚落下之际,惊夜枪的枪头如同听懂玉小楼的话一般向玉小楼点了点。
玉小楼方才见紫金镇天塔离去,知道惊夜枪也是大帝所铸,它有它的仙性,之所以跟随自己乃是它为了守护这里一片太平,现在魔气已除,至于逃走的血满天已经不是它的义务了。
玉小楼点了点头,手腕轻轻一松,惊夜枪发出一声龙吟之声。声音在山谷中回荡,使得这座大山之中的猛兽都伏在地上嘶鸣了起来。
就见一道亮晶晶地金光出现,惊夜枪已经拔地而起直冲云霄,而后变成一个亮点消失在了云层之中,从此便无人知道它到底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