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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默不作声安慰人的染姐
    咻嚓!

    那话落地的下一秒,乌合渊的身体似遭千斤重巨石用力一砸,胸口处多了一把刀。

    盛景呈余光回移,凉薄之意透出。

    商染兴味来了,从桌子上起身,缓缓走近,到了乌合渊面前。

    她干脆拔下他胸口处的刀,眉眼挑着:“我说过,你太给自己脸了。”

    乌合渊低闷一声,顾不得其他,不可思议地看着盛景呈,和周遭毫无动静的人。

    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人进来?

    他明明布好了局!

    不、不可能……

    商染纤白手上轻握着刀,似笑非笑地:“我有个爱好。”

    寒光再次闪过。

    噔!

    刀尖插着一血淋淋软物稳稳定在地板上。

    乌合渊嘴巴张着,口腔中剧痛涌来。

    商染起身,淡淡瞥向远处的人。

    见状,那人立马跑过来:“老大。”

    “收手,人带走。”

    “是。”

    商染一句话吩咐下去,外面来了好几个人,把一直毫无反应的盛迹迟带走了。

    可能是因为绑着的,也可能是因为打击太大,盛迹迟没有反抗,任由自己被人带着走。

    砰!

    突如其来的一道枪声。

    “呕——”乌合渊中枪。

    啪塔!

    枪支落在地上的声音。

    开完那一枪,枪就落在了地上。

    看起来已是将死之人的商辞修仅存下来的一只手拿不住枪,剧烈颤抖着。

    因为刚刚用了一点儿力,他整个人沉甸甸往下一坠。

    商染扫都没扫他一眼,侧身看了一眼盛景呈的侧影,然后抬脚。

    旁边不停来人,带走乌合渊,又带走商辞修。

    一个破圣堂之事,引起波平不过尔尔。

    商染停在盛景呈面前,抬眼瞧他,没有先开口说话。

    盛景呈眸中暗色散了许多,垂在身侧的手轻微动了动。

    “回家了盛爷。”商染语调微扬。

    盛景呈轻顿,转而启唇:“好。”

    两人从破圣堂出来,外面只有一辆车了。

    没有其他人,也没有其他车,一切出奇得安静。

    到了副驾驶座,商染拉开车门,然后侧头,朝着盛景呈下颚一扬让他上车。

    盛景呈看了看车上座位,又看了几秒商染。

    她也瞧着他不动。

    再之后,盛景呈上车了,然后商染从外面关上了车门,又自己从车头绕到了主驾驶座。

    上了车,安全带系上,然后车开了出去。

    两人都没说话,商染什么都没问,只是和以往比起来,她开车缓了不少,平平稳稳的。

    盛景呈也注意到了,只是扯了扯薄唇,没说什么。

    车穿过街道,路过不少红绿灯路口,一直到了落滨别墅外面。

    天还亮着。

    车里气氛很正常,盛景呈透过玻璃扫了眼外头,只一眼,便收回视线。

    他微偏头,看见商染随手解了安全带又下了车。

    盛景呈扬眉,自己的安全带一解正要下车,车门却被人从外面拉开。

    他抬眼。

    商染一手把在车门上,就那么站在那儿等他下车。

    两人对视两秒之后,盛景呈下了车。

    还是没说话,两人进了别墅。

    别墅里人不多,两人刚进去的时候,楼上恰好有人下来。

    是提前把盛迹迟带回来的那个男人。

    他才到楼梯口就看见了玄关处进来的商染,眼色一低,加快脚步向下走,又走向商染。

    “老大,人已经安置好了。”

    商染手轻挥。

    见势,那男人出去了。

    一楼只剩下了商染和盛景呈,别无他人。

    外面罕见出了太阳,缕缕光线透了一点儿进来,不过没什么温度。

    商染回了身:“上去看看?”

    她指的是上去看盛迹迟。

    盛景呈看了一眼楼上的方向,手突然往上一揽,人靠近了商染,动作挺轻地环抱着她。

    她也没躲,伸臂回抱了过去。

    盛景呈大概是笑了,声音很轻:“谢谢染姐一路照顾。”

    又是开车又是拉车门的,盛景呈觉得挺好玩,就差没把他当成个病人了。

    商染看过来,语调还是那样:“不客气。”

    两人一起上了楼,却没有一起去看盛迹迟,在他的屋子前分开了。

    有些事,还是需要他们自己说清楚。

    等盛景呈进去了,商染一身逾闲去其他地儿溜达了。

    与此同时,房里。

    盛迹迟坐在阳台边,人跟个木头似的,就光坐在那儿看着阳台外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门打开之后,盛景呈从外面进来,一眼看见了坐在阳台边上的盛迹迟。

    一进来,周遭气氛就莫名的不对。

    盛景呈面上无恙,笔挺的身影在屋里停了一会儿,他看了两眼那边的人,然后才缓缓走过去。

    “盛少主啊。”盛迹迟听到了声音,一猜便知道是谁,话里口气和以前一样,带着打趣的意味。

    不过在这打趣之外,又多了些其他难以说清的情绪。

    盛景呈走了过去,到了阳台上,人往栏杆上后靠着,然后瞥向眼前坐着的人。

    看起来,还是那个盛景呈,毫无变化。

    盛迹迟没看他,眼神落在其他不知道哪个地方:“阿染呢?”

    “出去了。”盛景呈随口。

    听言,盛迹迟点点头,这才慢慢将目光转到了盛景呈的身上。

    “要不你坐下?”盛迹迟哼了一声,“抬着头看你蛮累的。”

    盛景呈神情自若,懒得动,还是就那么倚在那儿:“可以不看。”

    他不听,盛迹迟也不在乎。

    这叛逆小子从小到大都这样,他习惯了。

    “不看就不看。”盛迹迟挪开视线。

    他的话说完,盛景呈并没接话。

    从进来到现在,二人说话方式还是和以前一样,却也有意避开了什么不愿提及的事情。

    盛迹迟不愿意提,就算没话说也不想提,像是在逃避什么。

    但盛景呈不是。

    他瞥了盛迹迟好一会儿,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的口:“她在乱洲。”

    盛迹迟又顿住。

    但他依旧是看着其他地方的,只是在听见盛景呈的话后,脸色肉眼可见地滞了下来。

    盛景呈就那么看着他,视线也没移:“死了,我杀的。”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他承认了自己弑母的罪行,丝毫没避讳。

    他其实也没想到自己能这么轻易说出来,太轻松了。

    轻松得他简直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杀人魔。

    但盛迹迟人却已经失了神,心口震疼。

    说完刚刚那两句话,盛景呈静声了,什么都不再说了。

    他也不想等盛迹迟说话,直起身子就迈腿准备出去,但也刚动,盛迹迟就开口了。

    “是假的对吗?”他问得有些抖。

    盛景呈动作顿住,沉吟片刻:“我给她立了碑,你要是想,可以自己去看。”

    声落下,盛景呈抬脚。

    他走了,没有再说什么,一句多的话也没留下,从房里出来,他关上了门。

    很巧,商染刚好从隔壁间屋子里出来,两人正好对上了视线。

    商染的动作停了两秒,些许意外盛景呈会出来这么快。

    她走了过去,手拉上了盛景呈的,然后往前走。

    盛景呈眼神一顿,然后低眸:“染姐。”

    “嗯。”

    盛景呈反手回扣住商染的手,拖着声调:“我是不是得再装装?”

    这样商染可能都得主动抱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