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也能做到吗?”那维莱特顶着让自己相当不习惯的声音询问 。
让两个人合二为一,这简直闻所未闻。
“正常来说当然做不到,而且我擅长的领域又不是生物。”左汐摆摆手,随即自信一笑,“但我又没有让你们两个真的融合,只是让‘世界’认为你们二人同位一体而已。就像芙卡洛斯之前做的那样——欺骗世界。”
“欺骗世界?”荧听的一愣一愣的,“欺骗世界就能做到这种事情?那欺骗一下世界是不是也能让我和派蒙这样试试?我早就想知道她这样飞是种什么感觉了!”
“你想体验这种感觉还有很多其他的方式,把你们的精神和感知同步一下就行,让纳西妲把你们拉进梦里——梦里啥都有。”左汐一脸“别大材小用霍霍他的东西”的表情,“这可不是让你们玩的,它被拿出来是用来解决更本质得到问题。”
“本质......”那维莱特沉吟片刻,“所以这台仪器的作用其实是能让我们即便是在世界看来也是天然一体?”
“不准确,你说的那只是表象而已。”左汐摇了摇手指,“正如我之前所说,它的效果是‘欺骗世界’——它能对世界树动些手脚,虽然只是暂时的。”
“!!!”在场还清醒的人都为这句话而感到震惊,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世界树记录了提瓦特大陆得到一切信息,理论上只要能对那些信息做手脚就能够改变提瓦特的一切,当然也包括刚才做到的事。
这听上去很简单,但实际上却不是什么“难与不难”的问题,这从根本上就不可能——只有特殊的存在能够进入世界树,如果达不到这个条件,努力一辈子也无用。
“左汐......你、你不会把纳西妲塞里面了吧......”派蒙缩在荧的身后,以她对左汐的了解,对方不是干不出这种事。
而以她对纳西妲的了解,左汐开了口她大概是不会拒绝的......
“大家也都认识这么久了,没想到派蒙你居然还对我有这样的误解......说实话,我有些受伤。”左汐长长的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悲伤的表情。
派蒙见状有点慌,赶忙上去解释:“不是的左汐,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
“说实话,你为什么到现在还觉得我做到这种事情需要借助纳西妲的力量?”
“......诶?”
派蒙有些发愣,关注点原来是这个吗?她以为左汐是因为她说他雇佣童工的邪恶行为而悲伤,原来只是因为自己小看他的技术而不满吗?!
“不过灵感确实来源于纳西妲,这一点倒是不可否认。”
果然还是跟纳西妲有关啊喂!
“所以才叫「啄木鸟」吗......从这个角度来解读,确实很贴切。”桑多涅倒是很好的理解了左汐起这个名字的用意——啄木鸟,啄的就是世界树这块“木头”嘛。
“不错,通过干涉世界树来暂时性的影响现实,而因为是暂时而不是永久改变,即便这个‘暂时’过去了,留下的结果也不会被影响。同时这样还不会引发什么大的连锁反应,就算是被上面发现了祂也没法说什么。”左汐的语气满是自豪。
“顺带一提,它的效果原本的表现形式不是这样的,如果在外界的话,那维莱特就还是他原本的身体——没有任何改变,只是坐上神位的人变成他了而已——只是这里是精神世界所以才会有这种表现形式。”
“所以,现在回到现实世界,我还是以原本的身体来「赦免」枫丹人的罪孽?”那维莱特的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但实际上他有些微妙的庆幸和......遗憾?
别误会,他不是什么变态。
庆幸是因为不用用这副别扭的身体出现在公众面前,遗憾的是他觉得以芙卡洛斯的形象完成这件事对她而言更为“公平”——做了五百年的准备,她的贡献理应被知晓。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去干正事去。你也别想着什么公平不公平的,要真把功劳全都给了她,我估计芙卡洛斯自己还不干呢。”左汐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赶紧的吧,别磨蹭了。”
......
蓝色的流星逆飞至天空,于那乌云之下矗立,磅礴的雨水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那维莱特手持手杖,另一只手缓缓抬起。
“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在此宣告——”
复杂而华丽的阵法凝聚在苍穹,于他头顶正上方复浮现。湛蓝的水元素交织成丝,一缕一缕的勾勒出雏形,在共鸣之下,法阵覆盖了整个枫丹庭,取代了这一片天空。
“——我将赦免你们所有枫丹人的罪孽。”
冲天的水柱直插云霄,散落成点点水滴朝着大地落下。此时的每一滴水珠都染上了绚丽的色彩,如梦似幻,像是满天的彩虹泡泡雨。
法则在这一刻被改写。于枫丹人血液中的“诅咒”在这一刻彻底消失,那万千纯粹的愿望得以实现——
——那一天,枫丹拥有了真正的“人”。
(枫丹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