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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我姻缘?转身嫁暴君夺后位》正文 第1711章 李常德一个太监,会好色吗(283万打赏)
    沈知念抱着襁褓中的承熙,指尖轻轻拂过他粉嫩的脸颊。窗外秋阳洒落,金光映照在那枚静静躺在摇篮角落的“承乾”玉佩上,折射出一道幽微的光,如刀锋般划过她眼底。

    她没有移开视线。

    这孩子生得极好,眉心一点朱砂痣,像极了南宫玄羽幼年画像里的模样。太医们都说,这是天命所归之相;宫人们私语,说小皇子落地时异香满室,连佛堂前的老梅都开了花。可只有沈知念知道,那一夜她痛了整整六个时辰,血染重褥,几乎魂断。若不是南宫玄羽亲守产房外,一声令下斩杀三名延误救治的太医,若不是芙蕖拼死护药、秋月以身试毒验膳,她与腹中骨肉,早已成了他人棋局中的祭品。

    而今,她活了下来,孩子也安然降世。

    可这场胜利,并非终结,而是开端。

    “娘娘,皇后凤印已由礼部呈送,待您择吉日受册。”芙蕖轻声道,手中捧着明黄锦盒,面上难掩喜意。

    沈知念却未接,只淡淡问:“陛下昨夜歇在何处?”

    芙蕖一怔,低头道:“仍在御书房,通宵批阅奏折……听李常德??不,是前大监留下的密档,陛下已连查七日,未曾合眼。”

    沈知念眸光微动,终是低叹一声:“他还在找。”

    “找什么?”秋月不解。

    “真相的最后一块拼图。”她缓缓起身,将孩子交给乳母,“去准备轿辇,我要入御花园走一走。”

    “可您才产后不足二十日,风寒伤体啊!”芙蕖急道。

    “正因为刚生下孩子,才更要走出去。”沈知念整了整衣襟,目光清冷如霜,“世人总以为女人坐月子是为了养身,其实不然。那是为了让人看不见你如何翻身、如何布局、如何从血污里爬起来重新执棋。”

    众人默然。

    一刻钟后,永寿宫旧匾尚未摘除,新制的“承熙宫”金匾已在运送途中,而皇贵妃沈氏抱子游园的消息,已悄然传遍六宫。

    她走得极慢,每一步都似无意,实则步步为营。

    途经咸福宫,媚嫔正倚栏赏菊,见她到来,脸色骤变,慌忙跪地叩首:“臣妾不知皇后驾临,未曾远迎,罪该万死!”

    沈知念停步,笑意温婉:“本宫如今尚未正位,何来‘皇后’之称?你不必多礼。”

    媚嫔抬头,眼中含泪:“可陛下心中,早已认定您为后。这些日子他对各宫冷漠至极,连臣妾……连臣妾也不敢多言半句。”

    沈知念俯视她片刻,忽而问道:“你知道庄贵妃现在何处吗?”

    媚嫔身子一颤:“冷……冷宫。”

    “她在冷宫第三日便疯了。”沈知念声音轻柔,却字字如针,“整日抱着一只破布偶喃喃自语,说是她的儿子还活着,会回来救她。可实际上,她唯一的嫡子早在五年前就被调包送出宫,如今流落在外,沦为乞儿。”

    媚嫔惊恐地望着她,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曾被自己讥讽为“乡野粗女”的女子。

    “你以为她为何要害我?”沈知念继续道,“因为她知道,只要我生下皇子,陛下就会清算旧账。她参与过当年东宫大火的谋划,虽非主谋,却是执行者之一。宁国公府灭口之时,顺手将她推上高位,只为在后宫埋一颗钉子。”

    媚嫔双膝发软,伏地颤抖:“臣妾……臣妾从未插手政事,只求苟全性命……”

    “那你最好永远记住今日这句话。”沈知念转身欲行,又顿住,“还有,别再穿那件绣金蝶裙了。那是贤妃生前最爱的样式,你穿它,是在提醒某些人??你还记得太多不该记得的事。”

    说完,她携子离去,留下媚嫔瘫坐在地,泪流满面。

    走过长春宫废墟时,沈知念脚步稍缓。

    这座曾经盛极一时的宫殿,如今门扉倾颓,杂草丛生。庄贵妃被贬当日,一把火烧了寝殿,口中高呼“宁死不受辱”,实则不过是绝望中的最后一搏。火光冲天那一夜,沈知念站在永寿宫最高处,亲眼看着那团烈焰吞噬一切,如同当年承乾殿的大火,焚尽忠良,烧出一个虚假的王朝。

    “娘娘……”芙蕖低声唤她。

    “我在想,”沈知念望着灰烬残垣,“如果有一天,我也被人这样清算,会不会也有个人,站在我坟前说一句:‘她本可以不做这恶人。’”

    芙蕖哽咽:“您从来不是恶人。”

    “可我做的事,未必全善。”她收回目光,“我只是选择了更少的错。”

    回到承熙宫,午膳已备妥。汤是老鸭炖参,饭是小米粥配清淡小菜,皆经三重查验方才入口。乳母喂过孩子后退下,沈知念独自坐在窗前,翻开一本旧书??《先帝起居注》残卷,乃秦明远冒险从皇家典籍库中拓印而来。

    其中一页赫然记载:

    > **天启十七年冬十月壬申,太子疾笃,贤妃进药三剂,翌日薨。帝恸哭晕厥,诏追谥‘孝仁’,葬礼逾制。**

    短短数字,藏着滔天血案。

    她指尖抚过“贤妃进药”四字,冷笑出声。

    所谓“进药”,不过是个体面说法。真正动手的,恐怕正是宁国公与其妹贤妃。他们怕太子登基后清算外戚专权,遂先下手为强。而南宫玄羽,那个十二岁的庶子,不过是他们扶持的傀儡,用以掌控朝局的过渡之人。

    可谁能想到,这个少年帝王竟能隐忍二十年,一边装作昏庸好色,一边暗织天罗地网,直至今日一举剿灭逆党。

    “陛下真是个可怕的人。”她喃喃。

    “但他也是个孤独的人。”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沈知念回头,只见南宫玄羽不知何时已踏入殿内,玄色常服未带冠冕,面容略显憔悴,双眼却依旧锐利如鹰。

    “臣妾未曾远迎,请陛下恕罪。”她欲起身行礼。

    他快步上前,按住她肩头:“你刚生产不久,不必拘礼。”

    两人对视良久,空气中流淌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与疲惫。

    “李常德死了。”他终于开口。

    “何时?”

    “昨夜子时。我亲自去看了他最后一面。”南宫玄羽声音低哑,“他说,他娘临终前交代:‘宁可负天下,不可负故主。’所以他把自己的一生,分成两半??一半献给我,一半留给霍家。”

    沈知念轻叹:“所以他传递情报,却不阻刺杀?”

    “正是。”南宫玄羽闭目,“他知道青龙桥有炸药,却未告发。因为他希望那一刻到来??当真相无法掩盖,当我不得不面对自己的出身之谜。”

    “可您终究没死。”她望着他。

    “因为我早知道他会背叛。”南宫玄羽睁开眼,目光如炬,“但我留着他,就像你留着媚嫔、容着唐贵人一样。我们需要那些自以为得计的人,把背后的黑手一个个引出来。”

    沈知念笑了:“所以我们都是一样的人。”

    “不一样。”他摇头,“你是为自己和孩子而战;我是为了守住这个江山不崩塌。哪怕它建立在谎言之上,我也不能让它在我手里覆灭。”

    屋内寂静。

    良久,沈知念忽然问:“那您打算如何处置‘承乾’血脉一事?”

    南宫玄羽神色一凝。

    这是最敏感的问题。

    据老者所言,真正的东宫遗腹子尚在人间,只是自幼流落民间,身份隐秘。若此人现身,手持血书与密诏,势必引发天下动荡。藩王可借此起兵,百姓或将质疑当今正统。

    “我已经下令,全面搜捕所有自称‘承乾之后’者。”他沉声道,“凡牵涉者,一律以谋逆论处。”

    沈知念眉头微蹙:“可若那人并无野心,只是想认祖归宗呢?”

    “那就更危险。”南宫玄羽冷冷道,“一颗无害的种子,落在风口,也会长成颠覆社稷的巨树。我不能冒这个险。”

    她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他的恐惧。

    他不怕叛乱,怕的是动摇信念。

    一旦百姓开始怀疑“谁才是真龙天子”,整个统治根基就会瓦解。礼仪、律法、官制、祭祀……都将失去合法性。到那时,不只是他,连她与承熙的地位,也会瞬间化为泡影。

    “所以您要斩草除根。”她说。

    “是。”他毫不回避,“这是帝王之道。”

    沈知念沉默片刻,忽然起身,走到床边,掀开锦被一角,露出那枚静静躺着的玉佩。

    “您看,这是我放入阿煦摇篮的东西。”

    南宫玄羽瞳孔一缩。

    “我知道您会查这里。”她平静道,“所以我故意让您发现。这块玉佩,是提醒,不是挑衅。它告诉我儿子:你的出生,踩过了多少人的尸骨;它也告诉天下人:历史或许能被篡改,但痕迹永远不会消失。”

    “你就不怕我因此迁怒于你?”他盯着她。

    “怕。”她坦然承认,“但我更怕我的孩子长大后,活得像个蒙眼的傀儡。我要他清楚地知道??这江山是怎么来的,又该怎样守住。”

    南宫玄羽久久未语。

    最终,他伸手拿起玉佩,摩挲良久,竟轻轻放回摇篮之中。

    “留着吧。”他低声道,“就当是给承熙的第一课:**权力之下,无纯粹清白。**”

    沈知念眼眶微热。

    他知道她在做什么??她不是挑战皇权,而是在为下一代铺一条不同的路。不靠屠杀,不靠隐瞒,而是以真相为基石,重建信任。

    这一局,她们母子赢了。

    但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数日后,册后大典如期举行。

    金銮殿前百官列队,钟鼓齐鸣。沈知念身穿九章凤袍,头戴九龙四凤冠,在万千瞩目中缓步登阶。每一步,皆踏在昔日仇敌的尸骨之上;每一眼,皆扫过那些曾讥笑她“寒门难出贵妇”的面孔。

    南宫玄羽端坐龙椅,亲手为她戴上皇后宝冠。

    “从今日起,沈氏知念,正位中宫,母仪天下,与朕共治大熙。”

    百官山呼万岁。

    礼毕,沈知念立于丹陛之上,接受群臣朝贺。她目光扫过人群,忽然在角落看见一人??秦贵人,身着素衣,远远跪拜,泪流满面。

    她对她微微颔首。

    那一刻,秦贵人心中千言万语,终化作一句无声祷告:**姐姐,我们终于活到了看见光的一天。**

    当晚,承熙宫设宴款待宗室命妇。沈知念虽未出席,却命人送上特制点心,皆以“承”字为形,寓意深远。

    而她本人,则独坐书房,提笔写下一封密信:

    > “秦大人亲启:

    > 令嫒所托之事,已办妥三分。余下七分,需待春风化雨,徐徐图之。

    > 李六儿尚有一弟藏于岭南,望速遣可信之人接应。此人知晓当年茶楼散播流言的具体名单,尤有一女子,自称‘宫中老嬷’,实为宁国公府已故管家之妻,现居苏州别院。

    > 此案未结,毒根犹存。

    > 愿与君共守此秘,静候时机。

    > ??知念手书”

    写罢,封入蜡丸,交予暗线送出。

    做完这一切,她推开窗,仰望星空。

    远处宫灯点点,宛如星河倒悬。

    她知道,宁国公府虽已失势,族中长老仍盘踞地方,门生遍布朝野。今日诛杀的是霍七郎与李常德,明日要拔除的,将是整个盘根错节的旧势力网络。

    而这盘棋,她必须和南宫玄羽一起下。

    因为唯有君权与后权联手,才能打破百年世家对朝局的垄断。

    “娘娘。”芙蕖轻声进来,“小皇子醒了,正在找您。”

    沈知念转身,走向内殿。

    承熙睁着乌黑的眼睛,小手挥舞,咯咯直笑。她将他抱起,贴在胸口,低声哼唱一首古老的童谣??那是母亲曾唱给她听的,据说是承乾殿宫女代代相传的安眠曲。

    歌声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

    唱完,她在他耳边轻语:

    “阿煦,娘给你取这个名字,不是为了让你继承仇恨,而是希望你能走出轮回。

    从前的人,为了权力烧毁真相;

    以后的你,要用真相照亮权力。

    这才是我们拼命活下来的意义。”

    窗外,一轮圆月高悬,清辉洒满宫阙。

    而在无人知晓的地底深处,那条通往醉仙楼古井的密道中,老者点燃了一支烛火,对着墙上一幅泛黄画像深深叩首:

    画中人身着太子冕服,眉目温润,题跋写着:

    > **“储君讳承乾,生于天启三年,薨于天启十七年。史载病逝,实为殉国。”**

    老者喃喃:“少爷,您的后代终于回来了。这一次,我们不再逃。”

    烛火摇曳,映照着他残缺的右手,也映照出墙上另一行小字??那是用血写下的誓言:

    > **“血债血偿,天理昭彰。待吾嗣归,复我衣冠!”**

    风穿地道,吹熄了灯火。

    黑暗中,仿佛有无数亡灵低语:

    **??这一局,终究是活下来的人,写了史书。

    可历史本身,从不曾真正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