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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3章 母亲被胁
    李双晚和李元乔齐齐大喊,嗓子几乎破了音。

    朱安禾笑看着他们,目光最终落在李淮英的脸上:“老英,嫁给你二十几年,是我朱安禾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

    若有来生,我仍嫁你为妻。

    话落,就要往刀刃上撞去。

    李淮英大喊:“不要!”

    “放人!”

    顾星言大声喊:“放了凌宴!”

    李双晚吓得肝胆俱裂。

    挟持着朱安禾的暗卫就怕她自尽,刀把握着力道。

    刚才她猛地往刀刃上撞去,虽然在脖子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口子,但没有伤到要害。

    “想寻死,呵!”暗卫冷哼。

    朱安禾恨极了,恨自己力道不够,更恨这些人拿她作威胁。

    脖子上的血细细密密冒出来,她盯着顾星言:“顾星言,琰琰这次的眼光不错。但,别让我看不起你!”

    “娘……”

    顾星言握着长离的手紧绷,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放人!”

    押着凌宴的汉子朝陆冬青望去。

    陆冬青点头。

    汉子无奈地把刀从凌宴脖子上离开。

    凌宴挑衅地扭了扭脖子,朝顾星言和李双晚等人嘲讽一笑,手指更朝李淮英点了点。

    然后朝自己的暗卫走去。

    李元乔恨得咬牙切齿。

    如今主动权在对方人手中。

    李淮英怒道:“还不放人!”

    暗卫冷笑:“李大将军,急什么?你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怕我们不成?放心,等我们安全了,自会放了朱夫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凌宴和朱安禾二人身上。

    李双晚看到了自后面猫着步过来的白狐。

    顾星言也看到了。

    李双晚和顾星言二人彼此对望一眼,都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意思。

    他们之间的默契,是在壤城战场上配合出来的。

    她在计算着角度。

    他在计算着速度。

    白狐从后面紧盯着那人压在朱安禾脖子上的刀。

    一步;

    两步;

    三步。

    再跨出一步,凌宴将会被自己的暗卫护住。

    而架在朱安禾脖子上的刀,已经压在皮肤上,血丝还在往外冒。

    便是这时,白狐突然跃起,朝那人扑了过去。

    背后一阵风刮来,暗卫本能地转头去看。

    一个白影扑向他的手臂。

    虽然白狐还太小,力道不够,但刀已经偏离了朱安禾的脖子一寸。

    便是此刻,顾星言和李双晚二人同时出手。

    李双晚袖中的匕首往手心一提,落入指间,闪着寒光朝押着朱安禾的暗卫猛地掷去。

    顾星言手中的软鞭袭卷着冬日寒风,朝朱安禾的腰间甩去。

    嗖!

    匕首整个没入那名暗卫的太阳穴,只留刀柄在外。

    七窍喷血,人瞬间倒地身亡。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际,顾星言手中的软鞭已经缠在朱安禾的腰间,用力一提,人便被提了过来。

    李淮英伸手一捞,就将夫人护在了怀里,吊着的一颗心顿时落地。

    一切都发生在眨眼间,太快了。

    李双晚和顾星言配合得太默契了,以至于只需要一个眼神,已经明白对方要做什么。

    白狐求表扬似地跃进了顾星言怀里。

    顾星言抱着它,揉了揉脑袋。

    凌宴吓得脸色惨白,他虽然已经被自己的暗卫护在中间。

    可他们只有十余人,而对方乌泱泱近千人。

    他们已经没有任何筹码了。

    而凌宴做不到像朱安禾那样,可以坦然赴死。

    完了!

    陆冬青手一挥,十数名弓箭手同时出手。

    密密麻麻的箭扎在他们四周,逼得凌宴等人缩成一团。

    顾星言和李双晚看也没看他们,进了别庄。

    不过一刻钟时间,那十余暗卫已经被杀。

    凌宴再次被捆绑着押了进来。

    腿上被抽了两鞭。

    此时的他,更加颓丧。

    顾星言和李元乔一同将林木森从马车上抬了下来。

    杨洛抓着医药箱跟在后面。

    李双晚去扶红霜,疼痛和担忧一直迫使她清醒着。

    “林大人,他……”

    李双晚摇头:“不会有事的。”

    “红霜,你再坚持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红霜全身虚弱:“郡主,奴婢,没……”

    话还没有说完,人已经倒在了李双晚怀里。

    李双晚抿紧了唇,伸手一抄,将人打横抱起,飞速冲进了屋。

    屋内已经支起两张竹榻,一张上面躺着林木森,一张上面躺着红霜。

    方便杨洛来回替他们处理伤势。

    好在,林木森的伤已经在马车上处理过。

    杨洛迅速过来,先救红霜。

    胡沐颜也进了屋,朝李双晚使了个眼色:“琰琰姐,朱夫人她……”

    李双晚瞥了眼母亲,她站在廊檐下,脖子上留下一条长长的皮外伤,胡沐颜已经替她处理过,包扎好了。

    白色的纱布绕在脖子上,上面还有渗出的血迹,显得她细白的脖颈越发得长,也更显羸弱。

    朱安禾见女儿朝她望过来,赶紧咧开嘴朝她笑,牵扯到脖子上的伤,又疼得龇牙咧嘴。

    李双晚心疼,但现在不想理朱安禾,她不把自己的命当命。

    刚才若是那个暗卫没有控制着力道,此刻她和哥哥就没有母亲了,爹爹没有夫人了。

    她还在气头上,没想这么快原谅她。

    把门砰的一关,将朱安禾僵硬的笑关在了门外。

    同样,李淮英也晾着自家夫人,不愿搭理她。

    她不知道,她向刀刃撞上去的那一刻,他有多绝望。

    一行人,多多少少都受了点伤,各自去处理伤口。

    李双晚沐浴更衣,她身上也有伤,右肩那被扎了一箭,好在没大碍,都是一些皮外伤,从杨洛处拿了药和纱布,自己便处理了。

    李淮英回屋,径直沐浴,给自己上药。

    朱安禾进来,上前要帮忙,李淮英一把扯过,别过身子,背对着她。

    一句话都不愿跟她说。

    二人成亲至今,二十多年过去了,从未红过一次眼。

    可今天,他是真的生气了。

    大半天过去了,朱安禾好话说尽也没用。

    于是使出杀手锏,抹泪,李淮英顿时心就软了。

    李双晚就知道,她爹被娘吃得死死的。

    李元乔和陆冬青正在安排一众跟随来的锦衣卫。

    大家都极度疲惫。

    再加上林木森和红霜二人的伤,一时半会儿也没法离开。

    顾星言与陆冬青商量之后,决定在此休整三天。

    三天后再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