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王权》正文 0737 决斗温尼坦
6.22日。六月的天气已逐渐炎热起来。土眠数年的知了猴趴在树梢上歇斯底里的大叫着。似乎早已预感到自己寿命的短暂,故而“嗡嚶”不休!那既是对异性交配的明确信号,又是对时间紧迫的焦躁宣泄..亦或是对老天不公的愤懑抱怨。“狗东西......”米德尔斯大陆,凯恩斯帝国,诺德行省,伊琳郡。维斯冬听完斥候的汇报,忍不住碎碎的啐了一口。他奉命亲率一万雄鹰军加两万王都俘虏军共三万人前来攻打约拿。本想长途奔袭快速从伊琳郡穿过,进入莫利尼尔行省。结果还是晚了!被温尼坦率领的五万大军堵在了伊琳郡的狭窄入口处!这可不太妙!对方不仅人数占优,且占据有利地形,如今再想攻打进去,难度不亚于当年攻打叹息高墙的程度。也就比那个稍逊個几筹。之前介绍过,诺德行省与莫利尼尔行省的交界处一共两个。分别为伊琳郡与费尔多罗郡(霍维城)。中间横着庞大的龙尾山脉。从平面地图上看起来,活像是下坠的两个乳头。当然了,也像是某种榫卯结构牢牢嵌在一起的木头。龙尾山脉像是一根梆硬的木棍,直插诺德行省的境内。左侧便是离雪枫郡更近的伊琳郡。而右侧,就是南茜·福克斯的老家..霍维城所在的费尔多罗郡。所以维斯冬才率领军队昼夜快速行军,想从伊琳郡进入莫利尼尔行省。但可惜的是,雄鹰城内调动军队的动作实在太大了,早已打草惊蛇,温尼坦..也就是约拿伯爵的大儿子,早早便在两个豁口处摆下了天罗地网。“必须赶在费尔多罗那边的敌军回援过来时,攻下这里!”维斯冬神色凝重,心中暗暗下了决定。接下来,势必要有一场硬仗!壮实的身材,威武的铠甲,帅气的披风.......尤其是大背头的惹眼发型,都将维斯冬衬托的极为不凡。那是一种不可名状的气场。只需往那一站,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主帅是谁的贵气!而且才32岁的维斯冬,本来就很强,靠着雷文给的斗母药剂,早已是四阶超凡。光是这一点,便足以碾压了米德尔斯大陆上至少八成有余的人。说句不好听的,比拉克丝都要强。拉克丝靠斗母药剂突破四阶时,都已经40多了。所以夸维斯冬一句“年轻翘楚”也不过分。拿着望远镜的维斯冬看了看对方的阵型,现在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温尼坦先前并不确定自己这边会选择从哪个入口进莫利尼尔,故而还有三万多军队被温尼坦安排在了费尔多罗郡的入口处。只要他快速攻下这里,便只需挑战以三万五万的魔鬼难度。可若打的拖沓了,那就立刻变成以三万对八万的地狱难度!两难相权..当然取其轻!“草”要不是因为约拿同为帝国贵族的身份,维斯冬早就骑着卓耿过来一口龙焰全都给喷死了。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但“政治”不是这么玩的。所有的政治都必须在一套有规则的游戏框架下进行。无论这些规则摆在明面上还是存于暗地里!大家都会默契的去遵守。否则就不是政治了,而是叛国的逆臣。那样的话,就会失去人心,失去大义。注将灭亡。所以这也是為什么雷文不允许维斯冬带兽人来参战的原因。“传令!”维斯冬的话音冷冷落下,“告诉温尼坦,我要与他决斗。”脑海里思索着当前形势的破局之法,很快,维斯冬就想起了当初北海行省威尼斯城一战。那一战,雷文就是先采取的决斗法子。维斯冬决定如法炮制,若是能快速斩杀掉对方主帅。那么此战的难度将骤降一半!一念至此,维斯冬回身朝身边的亲兵帕拉森说道。“是!”帕拉森大声喝道,随后翻身上马,朝着对方的军阵狂奔而去。帕拉森正是波洛的儿子。今年30岁。曾经的他留着帅气的单马尾,一心痴迷雕塑与油画的艺术。可自从前段时间第四次册封爵位名单内仍没有波洛的名字,哪怕连個见习骑士的爵士称号都没捞到后,母亲便整日在家以泪洗面,哭哭啼啼的抱怨個不停。所以帕拉森亲手割断了自己的单马尾,砸毁了家里的雕塑,一把火烧了所有的油画,毅然选择了从军。因为他已经发自内心深处明白,在格里菲斯的领地内,没有付出血的代价,注定与爵位无缘。哪怕是兢兢业业操劳了一辈子的父亲,也不行。这就是帕拉森决定参军的目的。好在父亲身为铁锈区的政务官,还算有点人脉,自己在军营内训练了一段时间后,便被破格提拔为了维斯冬的亲兵!“决斗?”萨婉娜眉头一皱,觉得有些不放心。一旁的曼瑟妮也扭头望向了维斯冬。这家伙果然没白在王都的帝国皇家学院学习。举手投足间,整个人的气质明显发生了蜕变。曼瑟妮跟在雷文身边早了,自然是见过维斯冬小时候那肥胖猪般的样子的。再加上突破四阶后胳膊复生,真真叫個判若两人。身为雷文豢养在暗处的光影卫,曼瑟妮与萨婉娜本不该出现在人前,可为了能给萨婉娜兑换一瓶斗母药剂,让其早日突破成为三阶,所以曼瑟妮才带着萨婉娜跑了出来。为此她不惜假传了雷文的口令,让萨婉娜以为是被雷文派她们来保护维斯冬的。可萨婉娜这个胸大无脑的女人也不想想,维斯冬都四阶了,哪里需要一個二阶的萨婉娜以及三阶的曼瑟妮来保护呢?初听“任务口谕”时,萨婉娜甚至表现出一副诧异惊喜的神情。似乎笃定认为这是雷文对她的信任。毕竟萨婉娜在兽人帝国时曾跟着雷文与几十万的兽人大军作战过。可以说是为数不多有着参与“大仗实战经验”的人。如今这三五万人的战争,的确称不上是什么大场面。而且萨婉娜似乎还偏执的认为,这也是雷文变相认可她的某种象征。毕竟身为雷文的女人,也算维斯冬的半个长辈了。让她来保护维斯冬,也是情有可原的题中应有之义。这让曼瑟妮心中的厌蠢症都快毒发身亡了。这個拥有着极致恋爱脑的女人,完全不知道所谓的“任务”,全都是她故意编造出来的。也是為什么萨婉娜在听到维斯冬不等大军彻底安顿下来,便决定挑战温尼坦后,立刻有所顾虑的原因。“对。”维斯冬看了一眼身旁的两个女人。有点搞不懂雷文為什么要安排两个女人跟在自己的身边。难不成是眼线?督军?想想又觉得有些不太可能。不过听说萨婉娜好像跟兄长雷文有一腿。该有的礼节还是少不了的。便将自己心中所想,一一解释了一番。萨婉娜听完恍然的点了点头,“可对方也是四阶,你能行么?”萨婉娜又追问道。“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维斯冬淡淡回了一句。“嫂子,一会儿无论输赢,我都会让大军立刻冲锋,你跟曼瑟妮就留在后方,替我坐镇。“好。不过待会决斗时,你切忌不可逞强,输赢没有那么重要。大不了回去重整旗鼓再来!”萨婉娜点了点头道。尽管维斯冬的身份有着诸多争议,可他毕竟姓“格里菲斯”。没有什么比他的安危更重要了。维斯冬没有接话,从萨婉娜身上如潮水褪去般收回目光,而是叫来另一个亲兵,附耳密语了一阵后。那亲兵便举着三角小红旗高过头顶,传令去了。时间一点点过去,维斯冬始终望着手中的地图,面露一丝沉吟之色,沉默不语,也不知其心中正在想些什么。“禀主帅大人,温尼坦答应了决斗。”帕拉森去而复返,高声喝道。维斯冬点了点头,将地图收起,骑上战马朝两军对阵的空地而去。在米德尔斯大陆数千年的战争史中,从没有“战前比武,点将决斗”的习惯。可自从雷文开了这个头后,众人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玩意是真好用诶!往往比武过后,往小了说能够左右对方军队的士气!往大了说..甚至于可以决定一场战役的胜败!“哟!这不是认贼作父的野种么?”温尼坦哈哈大笑,裹着斗气加持的声音宛若平地起惊雷,炸响在双方军队的头顶。“你原先姓什么来着?听说你在王都还改过一次姓,叫......哦!想起来了,坦格利安。维斯冬·坦格利安。”维斯冬面色毫无波澜,只眸中闪烁着冰冷锋戾的坚固杀意。这点侮辱比起他所背负的“叛徒”污名,又算得了什么?左手平持龙殇画戟,维斯冬沉默的发起冲锋。这柄戟,高达四阶。主沉重、坚固、锋锐、锢魔等四种特性。所谓锢魔,便是能够免疫魔力的意思。也是雷文从塞拉菲奴手中抢救出来的唯一一样属于哈因霍茨家族中的宝贝。本来是交还给梅丽莎的,也算是一個念想。但梅丽莎又把这柄龙殇画戟赠送给了他!“哼!”见维斯冬面对侮辱不为所动,温尼坦自讨无趣。立刻使用长刀拍打马屁股,同样朝维斯冬疾驰而去。维斯冬四阶三星。他四阶一星。可那又如何?区区两星的差距,不足为道!如果今天是雷文亲至,那他温尼坦二话不说掉头就跑。可来的却是维斯冬,区区一個野种,也想践踏他霍普金斯家族的尊严?也不撒泡尿瞧瞧自己什么东西!“杀!”两人错身之际!维斯冬猛然高喝,弯腰压身,戟出如龙,朝温尼坦的小腹爆裂刺去!温尼坦同样断喝一声,不躲不避,面色狰狞,双目爆发出一股狠辣之色,一刀朝维斯冬的脑袋砍去。大不了就同归于尽!他小腹受伤,还有几分几率能够存活下来。可这一刀下去,维斯冬脑袋进裂,绝无活着的可能!两个军队的主帅,在生死决斗甫一碰撞的刹那,便不约而同的爆发出双方主帅该有的勇气与威势!“咄!”咔嗤一声。随着维斯冬头顶一闪,现出武魂,那是一条满是青纹与黑鳞的粗壮胳膊!看起来丑陋而恐怖!维斯冬竟伸出右手,一把握住了温尼坦的长刀!他突破四阶时,才断臂重生。所以这条右臂,是武魂手,是金刚手,是天之手!这一变故自然令温尼坦脸色大变,再不敢继续以命搏命,急忙从战马上跳了下来。好在维斯冬的右手虽硬,但能抵挡住长刀的威能便已逆天,再不可能敢硬抓刀刃。这让温尼坦虽从战马上颇为狼狈的摔落下去,可长刀还是抽回来了!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骑着战马的维斯冬朝对方军阵冲去,而温尼坦的战马则朝雄鹰军冲来。至于温尼坦,则在地上滚了几滚后,一個鲤鱼打挺站起身来。这第一个回合,显然是维斯冬胜了!而且赢得极为漂亮!极为光彩!极为神速!在双方军队的眼中,两人不过一個错身,温尼坦便被维斯冬秋风扫落叶般击落马下,狼狈滚!“噢噢噢..”雄鹰军的数万军人,顿时高举武器大声欢呼着。而对方的士卒则鸦雀无声。一个个脸色铁青愤怒,恨不得现在就冲阵开启大战!“下马!快下马啊!有本事我们就下马一战!谁逃谁孙子!”温尼坦大声喝道。“杀!”拨马回身,维斯冬的眸中先是露出一抹疑惑。不明白刚才溫尼坦為何不显露自己的武魂?但这些已不重要了,此时正是趁其病要其命的关键时刻!再次断喝一声,维斯冬一夹马腹,发起冲锋!失去战马就相当于失去一臂战力!尤其是对不能飞行的六阶以下超凡而言!战马所能提供的灵活敏捷、冲刺威能、惯性力量......远不是勇者能够做到的。偶尔爆发几次还行,长时间这样,很快便会力竭。斗气消耗干净!这才是温尼坦急忙呼喝维斯冬下马一战的真相。“维斯冬!你这是趁人之危!瞧瞧你那丑陋的武魂,跟你野种的身份真配!”面对冲锋而来的维斯冬,温尼坦心中一沉,大声喝道。“血怒风暴!”维斯冬再次来到温尼坦身前,面无表情的双手高举龙殇画戟,猛地往下一斩。猩红斗气宛若血海般滔天而起,似惊涛骇浪般劈斩向温尼坦!“处刑台!”维斯冬的战技铺开,温尼坦感觉到自己瞬间像是一叶扁舟般漂浮不定。惊怒、恐惧等情绪仿佛参天古木般在四肢百骸中盘根错节。好在温尼坦怒哼一声,硬生生打断了内心的害怕。再次从纳戒中取出一個西瓜锤,同样用出战技朝维斯冬的武器架去!这一次温尼坦再不敢托大,头顶立刻现出武魂。竟是一柄一半长通体如玉的梳子!不,不是一柄!而是半柄!因为梳子的左侧边缘处有一道明显的豁缺。随着武魂与斗气的加持,西瓜锤立刻幻化出一座庞大的处刑台,朝维斯冬的血海撞去。轰轰..翻天覆地的爆炸声响起!伴随着刺耳的金戈交击音。血海碎裂,邢台堙灭。戟锤撞兑间,火光四溅。声势之大,骇人惊魄。“哼”温尼坦只觉神魂一荡如遭重击。五脏六腑齐齐巨震。不由闷哼一声,直接被砸的单膝跪地,才勉强接住这一击!不过他们早有预料般,眸中闪烁着森然寒光。左手长刀朝维斯冬的战马前肢砍去,“给我下来!”他气势大增的蓦然吼道!“唳哷哷!”果不其然,下一刻,维斯冬胯下战马哀哀惨叫一声,直接扑倒于地,将维斯冬也狂甩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