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番外 徐淑和徐商(2)
    “叮——”

    “叮——”

    【恭喜宿主完成了任务。】

    徐淑坐在一片漆黑的地方,颅内毫无征兆地传来声响,声音如同是毫无情感的AI。

    【情与爱,舍与得。是这个世间最难抉择的事情。世界上很多文学作品,皆是用情爱舍得来升华事件,给故事带来最激动人心情节。】

    【杀死亦或者害死自己最重要的人固然伤心,但离开副本让自己解脱又有何不可!】

    【只有沉沦,才是罪恶!!】

    徐淑抬起头,看向一望无际的黑暗,“你是什么?”

    【我,是系统。】

    【欢迎宿主来到下一个副本。】

    【接下来,请登录新副本——《故国遗梦》。】

    ……

    ……

    人总是会沉沦在一个又一个的梦境里面。

    当徐淑得知自己才十岁的儿子有白血病之后,是哭着将他头发剃光的。

    “戴着帽子也很好啊。”徐商微笑着转过头,看向自己妈妈。

    有时候,异样的孩子会遭到身边小孩的欺负。

    小商戴着帽子来到新学校的第一天,她便接到电话匆匆的跑到学校。

    那个小女孩哭着抱着老师的腿,“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的书包里面为什么会有虫子,老师你别和我爸说好不好?我已经把他身上的虫子都赶走了,你为什么还要告诉我我爸呢!!又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做的,不是你做的那你为什么要帮他赶虫子?”

    小女孩哭得喘不过气。

    徐淑摇了摇头,来到徐商的面前,她蹲下身与眼前的孩子问起,“小商,怎么回事?”

    徐商看向一直在哭的小女孩,回过头与徐淑说道:“妈妈,她的书包一打开都是虫子,然后虫子就飞到了我的身上。”

    “老师们看到我身上都是虫子,就说她为什么要把虫子装在书包里。”

    “她回答不上来,就过来帮我挥开身上的虫子。”

    “然后我的帽子被她挥掉了,同学们就开始笑我了……”

    徐淑听明白了,便又继续问起:“小商,虫子是她故意的么?”

    徐商淡淡的眉毛缓缓地蹙拢,“我不清楚。”

    徐淑叹气,翻手看了一眼腕上的时间。

    她下午还有个会议,“小商,你觉得这件事该怎么解决?”

    “她如果是故意的,我希望她能道歉。”说着,徐商指了一下自己脑袋上的蓝色针织帽,那某一角被弄破的地方,“它被弄破了。”

    “好。我明白了。”徐淑刚是起身,眼前忽然跑来一人。

    那人冲进教师办公室,“啪”的一声,一言不合的给了小女孩一个耳光。

    “我,不是我做的啊!”

    “不是你做的,为什么老师会叫家长过来?”

    说着,男人又给了小女孩一个耳光。

    徐淑挡在徐商的面前,看着老师挡开了那个正在揍小女孩的男人。

    而男人则是一把推开老师,提着小女孩,将她推到了他们的面前,“道歉!!”

    “对,对不起!”脸上红肿的小女孩哽咽的说着,她垂着头,哭着反复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直到这个十岁的小女孩被她父亲带走,办公室里的老师这才小声地嘀咕。

    “刚才也太可怕了!”

    “哪有人给自己的女儿取姜生楠的!”

    ……

    ……

    “怎么了,小商过了二十岁,有自己的小秘密了?”徐淑敲了敲徐商的房门,打趣说道。

    这家伙,去参加了小学同学会之后,一回家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怎么叫都不肯出来。

    “小商?”

    “小商……”徐淑敲了敲,又问。

    幽暗的房间里,唯有一处角落点着一盏射灯。

    徐商坐在素描纸前,手中捏着铅笔。

    他的四周散落着不少的画纸,画纸上有的只有轮廓,有的轮廓里有着一些不太和谐的五官。

    两天了。

    他似乎只能回忆起十年前那位同学的轮廓,却无法想起她的模样。

    他通过轮廓,试着填进去五官,反反复复,实验了不知多少张画纸,却还是无法画出她的样子。

    房间门被人打开,气旋卷起地上的画纸。

    徐淑顺势打开房间的灯,走向将自己埋在手中的徐商。

    “小商?你是参加同学会,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么?”

    徐商摇了摇头,“妈,你还记得十年前小学的那个小女孩么?”

    徐淑点了一下头,当然记得,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不讲理的事情。

    “那你还记得,她长什么样子吗?”

    徐淑摇了摇头,“怎么了?”

    徐商吸了一下鼻子,带着泪腔,哽咽说道:“同学会上,他们说起了当年的事情。是他们看她好欺负,在她书包里装满了虫子…”

    说到这儿,徐商再也控制不住地哭道:“她平白无故被打,还要和我道歉,我觉得,我得,我得告诉她,起码和她道歉!!”

    “所以我想画出她的模样,可我却记不起来了!”

    徐淑赶忙问起:“相册呢?应该会有毕业照吧?”

    徐商抬头,泪流满面地看向自己的母亲,“她就在那第二天退学了!没有拍下毕业照!没有!!!”

    徐商流着泪,一点点抚着这张只有轮廓没有五官的画纸。

    ……

    四年来,他试过无数的方法,一直都无法画出她的样子。

    甚至回到母校,老师也说不出她在哪里,或者样貌。

    直到他病情恶化癌细胞转移,住院的第二个月。

    2024年3月7日。

    治疗的过程对他来说已经是习以为常了。

    他坐在病床上,习惯的用一只手,画下她的轮廓。

    “为什么没有五官呢?”来换药的护士询问起。

    徐商微笑着摇了摇头。

    这时,窗外卷来微风。

    卷起他还没阖上的画册。

    将一张张没有五官只有轮廓的素描纸卷起,吹得缤纷起伏。

    他转过头顺势看去,伸手凌空一抓。

    恰好在病房门外,走过不少人的人。

    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被他敏锐的捕捉。

    她就像是拼图的最后一块。

    她更像是常年锁着的匣子最适配的那一片钥匙。

    ——是她…么?

    徐商匆匆忙忙下了病床,将收拾好的画册放在枕边,然后提着还在滴着的盐水,着魔似的,走向门外。

    身影没了。

    ……

    他便顺着她走的方向走去。

    每一间病房,每一个角落。

    茶水间,电梯间。

    去哪了?

    徐商着急的寻找。

    ……

    最终,他停在了楼梯的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