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基奇站原地,愣了半秒,转身怒吼队友。
队友也吼回去。
场上出现裂缝。
信息差在扩大。
掘金以为苏盘要硬打低位。
湖人却用他当诱饵,把约基奇拉出情绪。
第三节后半段,裁判尺度开始更紧。
苏盘卡位时被吹一次推人犯规。
他没有争。
他只是抬头看记分牌,又看约基奇。
约基奇嘴里嘟囔,像在说:终于吹了。
苏盘回他一句中文:“吹吧。”
约基奇听不懂。
听不懂更烦。
第三节结束,双方分差咬得很紧。
更衣室里,沃格尔看苏盘:“你还行吗?”
苏盘坐着,膝盖上贴着热贴,汗沿着下巴滴到毛巾上。
他抬手把汗抹掉。
“第四节我上。”
苏盘说。
队医立刻出声:“你第三节已经超计划。”
苏盘没理队医,只看沃格尔。
“你要赢,就把我放进去。”
苏盘语气很淡,“你要保我,就把我按住。然后准备听他们庆祝。”
沃格尔喉结滚动。
他最讨厌这种二选一。
他更讨厌自己其实已经被说服。
詹姆斯站起来,走到沃格尔旁边。
“给他上。”
詹姆斯说,“我扛剩下的。”
戴维斯也站起身。
他没说话,只把护臂往上拉紧。
动作很用力。
像在给自己上刑。
第四节开始。
苏盘上场。
丹佛主场嘘声一波接一波。
掘金上来就针对他膝盖,打连续挡拆,让穆雷不断换方向。
苏盘每一次横移都像踩刀。
可他咬死不退。
他宁愿被一步过,也不愿让掘金节奏舒服。
穆雷突破一次,上篮被戴维斯盖掉。
湖人反击,里夫斯三分再进。
掘金叫停。
马龙把战术板拍得砰砰响。
他盯约基奇:“别跟他斗气!打我们自己的!”
约基奇点头,可眼神不服。
他回到场上,第一回合就主动要球低位单打苏盘。
这是赌。
也是宣言。
约基奇背打,突然一个大幅度转身,想用身体甩开。
苏盘膝盖刺痛到发白。
他差点失去重心。
可他用手肘轻轻顶住约基奇腰侧,稳住身位,另一只手高举,封住出手。
约基奇强行勾手。
打铁。
篮板弹起那一下,全场停了一瞬。
苏盘伸手抓球,手指刚碰到球,约基奇也拍过来。
两人同时发力。
球没抓稳,往外弹。
戴维斯冲过来抢,身体撞到苏盘侧面。
苏盘脚下一滑。
那一刻,湖人替补席所有人同时站起。
队医脸都白了。
苏盘身子歪下去,又硬生生把重心拉回来。
他站住了。
他没有倒。
他抬头,看向替补席。
沃格尔手还停在半空,像想冲进场。
苏盘冲他摆手。
就一下。
像在说:别慌。
可苏盘自己心里很清楚。
刚才那一下,差一点。
差一点他就完。
他把那点后怕压下去,转身往前走。
走到掘金罚球线附近,他停一下,回头对戴维斯说:“别撞我。”
戴维斯咬牙:“我在抢板!”
苏盘说:“抢板也要抢脑子。”
戴维斯被骂得火起,偏偏又不敢顶。
因为他也看见了。
那一下真差一点。
比赛还剩四分钟。
双方打成平手。
每个回合都像用血换。
詹姆斯持球,连续两次强突,罚球线稳稳两罚全中。
掘金回过来,穆雷中距离命中。
分差仍旧咬住。
湖人回合,苏盘低位要位。
掘金开始三人包夹迹象。
苏盘不等夹击成型,直接转身强起。
他没有横移,没有后仰。
就是直上直下。
勾手。
球进。
他落地那一下,膝盖疼得眼前发黑。
他扶了一下篮架,手指发抖。
裁判看他一眼,没吹。
掘金发球快攻。
约基奇站弧顶指挥,示意打最后关键一套。
他想用传球杀死湖人。
苏盘站禁区,手举着,嘴里低声数拍子。
“一,二,三……”
他在数掘金跑位节奏。
他在等那个习惯回归。
穆雷从右侧绕出来,约基奇准备击地传。
就在球离手那一下,苏盘突然踏出半步,手掌像闸门落下。
啪!
球被拍飞。
全场爆炸。
湖人球员冲出去。
詹姆斯捡到球,推进。
掘金回防全乱。
詹姆斯没有上篮。
他在三分线外停住,回头看苏盘。
苏盘慢慢跟上来,喘得像风箱。
他没有喊要球。
他只是举起手,食指指向篮下。
意思很简单:打时间,打身体,打他们心态。
詹姆斯点头,重新运球,压到最后八秒。
他突然一个击地传。
球从两人缝里钻进禁区。
苏盘接球。
约基奇扑上来。
苏盘没转身,他直接后仰?
不,他没后仰。
他用肩顶住约基奇,向里挤半步,抬手一个短勾。
球打板进。
还造成犯规。
哨声响起。
丹佛主场瞬间安静。
约基奇站原地,手摊开,像不敢信。
他看裁判,又看苏盘膝盖。
他喉结滚动。
他终于意识到一件事。
这人不是“带伤硬上”那种热血故事。
这人是带伤还在算计你。
苏盘走向罚球线。
每一步都疼。
可他脸上没表情。
他拿球,拍一下,再拍一下。
全场嘘声回来了。
可嘘声里有点虚。
像怕把他惹急。
苏盘抬手罚球。
球进。
湖人领先三分。
比赛还没结束。
掘金还有时间。
可掘金替补席已经乱成一团。
马龙在吼战术。
球员在吼彼此。
约基奇低头,指尖摩挲球衣边缘,像在压住情绪。
湖人这边也没庆祝。
詹姆斯回防时对全队吼:“别放松!”
戴维斯咬牙点头,眼神像要吃人。
苏盘回到防守端,站在禁区中央。
他把手按在护膝外侧,按一下,松开。
疼还在。
疼得更厉害。
可他心里那团火更大。
他看着约基奇在弧顶发球接球,忽然想笑。
昨晚他问自己:我配不配继续当怪物。
现在他有答案。
配不配,不由疼决定。
由他能不能把疼变成武器决定。
掘金最后一攻开始。
约基奇抬手示意。
穆雷从左侧启动。
波特底角埋伏。
戈登准备空切。
一切都按掘金最熟路线走。
可苏盘没有盯球。
他盯约基奇脚步。
盯他那一下外撇。
盯他那一下习惯。
他等。
等到最后两秒,约基奇果然外撇,准备把球递给穆雷做最后一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