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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独一无二的画作
    常林那张涨成了猪肝色的脸,青一阵白一阵,肌肉因极度的屈辱与愤怒而不住地抽搐。

    他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憋了半天,却硬是连一个字都未能从牙缝里挤出来。那些早已在腹中盘算好的,用以羞辱凌天的嚣张言语和刻薄讽刺,此刻尽数化为滚烫的岩浆堵在喉头,让他几欲窒息。

    最终,一丝阴冷的算计掠过他的眼眸,常林想到了即将到来的九峰大比。这流星教的九峰大比,乃是宗门内数年一度的盛事,是所有弟子验证自身实力、博取声名地位的绝佳舞台。

    无数弟子都摩拳擦掌,渴望能在大比之中崭露头角,一飞冲天。他死死盯住凌天,仿佛找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凌天不过是个新来的弟子,根基尚浅,若是在这万众瞩目的九峰大比中表现平平,甚至一败涂地,那他如今刚刚积攒起来的一点声望便会瞬间崩塌,沦为笑柄。以凌天眼下本就不高的位分,再被贬斥,恐怕真要被发配去当杂役弟子了。

    “凌天,你他娘的别得意太早!咱们走着瞧,九峰大比上,我必让你颜面扫地!”

    常林几乎是咆哮着撂下这句狠话,随即猛地一甩袖,头也不回地狼狈离去,那背影充满了不甘与怨毒。经历了这星辰塔之役,常林对凌天的恨意已然深入骨髓。他费尽心机,耗费无数资源,结果却在凌天面前输得一败涂地,连根毛的好处都没捞到。

    反观凌天,不仅在星辰塔内收获了难以估量的珍贵资源,更是赢得了美人青睐。每当想起秦婉仪望向凌天时那柔情似水、几乎快要拉丝的眼神,常林的心就如同被万千钢针攒刺。那可是当今流星教教主的掌上明珠啊!谁能赢得她的芳心,便等于一步登天,未来的修炼之路必将是一片坦途。追求秦婉仪的各峰天骄多如过江之鲫,可偏偏只有凌天这个初来乍到的家伙,能独得她的垂青,这一幕幕,怎能不让常林妒火中烧,肝肠寸断?

    感知到常林那夹杂着沮丧与怨恨的复杂心境渐渐远去,张可可顿时毫不客气地爆发出一阵清脆的嘲笑声:“什么玩意儿,自己没本事,还敢在这儿威胁我家凌师弟?凌师弟你别理他,你才刚入门多久啊,就算不参加九峰大比,也绝不会有任何人敢说你的不是。”

    张可可豪气地拍了拍凌天的肩膀,挺着小胸脯,一副信誓旦旦要为他做主的样子。

    凌天只是淡淡一笑,并未言语,但心中对这张可可口中的“九峰大比”,倒是真的生出了几分兴趣。既是流星教的一大盛事,想必场面定然不小。而且传闻中,能在大比中脱颖而出者,不仅能得到宗门赐予的诸多珍贵天材地宝,更有机会接触到流星教最为核心、最为顶级的那一批修炼资源。

    凌天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无法确定,这所谓的顶级资源里,是否包含他此行最主要的目标——魔体魂玉。此事,还有待他细细查证。

    他从未忘记自己潜入流星教的真正目的,一切都是为了寻找魔体魂玉,为了复苏那沉寂的圣明焰。只是,凌天深知自己目前在流星教羽翼未丰,根基尚浅,想要直接染指宗门的核心机密,无异于痴人说梦。他的实力,必须再度迎来一次飞跃性的提升。

    与秦婉仪简单道别后,凌天便返回了第三峰的住处,再次沉浸于默默无闻的修炼之中。对于自己在星辰塔第三层、乃至神秘的第四层所获得的惊天收获,他只字未提。反正也无人过问,就连师尊澹台玉凝亲自探查过后,也未曾发现第三层的丝毫异常。凌天便乐得揣着明白装糊涂,权当自己从未踏足过第四层,更没有斩杀过那头恐怖的吞星兽皇。

    如此修炼了数日,忽然有一日,一股磅礴浩瀚、令人心悸的惊人威压,毫无征兆地从第三峰的某个方向冲天而起,席卷四方。凌天豁然睁眼,神识扫过,那威压的源头,赫然是师姐澹台明月所在的洞府。

    他心中正感诧异,不过片刻功夫,一道风风火火的身影便闯了进来,正是提着一大篮子热气腾腾肉包子的张可可。

    自从与凌天熟识之后,张可可隔三差五便会往他这里跑。她来时也从不空手,总会提着些自己搜罗来的珍稀灵果或是丹药。当然,张可可从凌天这里“顺”走的东西更多。她此行的主要目的,自然是来蹭吃蹭喝。凌天自己懒于庖厨,但姐姐凌霜却是个中好手,时常会亲自下厨,为他烹饪一些蕴含灵气的美味佳肴。

    近来,姐姐凌霜在修炼上表现出色,颇得师尊澹台玉凝的赞许,对她的管束也稍有松懈,这便让她有了更多与凌天见面的时间。张可可这几日与凌霜也混得极熟,一口一个“霜儿姐”,叫得比谁都亲,主要还是因为凌霜烹饪的食物实在太过美味。说来有趣,以前凌霜的厨艺只能算平平,自从某日见到凌天小露一手,展现出神乎其技的厨艺后,她那身为姐姐的自尊心便受到了“巨大挑战”——自己当姐姐的,做菜竟然还不如弟弟好吃,这怎么说得过去?于是便发奋图强,潜心研究厨艺,如今已是小有所成。

    然而今日的张可可,脸上却不见了往日的嬉皮笑脸,一副异常认真的模样,显然不是专为讨要吃食而来。她一见到凌天,便直奔主题:“快,小天子,别修炼了,跟我走一趟,去明月那丫头那里!”

    张可可急匆匆地说道,气息微喘,额角还带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御风飞奔而来。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凌天眼神微凝,以为是澹台明月出了什么状况。

    只听张可可急促地解释道:“明月那家伙,她突破了!成功突破到了仙尊六重境!我的天,仙尊六重啊,那可是一道巨大的分水岭!跨过这道坎,就意味着正式迈入了绝世强者的行列。在我们流星教,达到仙尊六重的修为,已经有资格担任长老之职了,当然,只是那种实力相对弱一些的外门长老。”

    张可可耐心地解释着,凌天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方才闹出那般惊天动地的动静,原来是澹台明月师姐修为大进了。他对这位师姐的印象相当不错,当初自己修炼流星天幕时,她还曾主动前来指点。虽说她的指点对自己并未起到决定性的作用,但那份真心实意的好,凌天是记在心里的。如今澹台明月突破境界,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前去庆贺一番。想来,张可可此行的意思也正在于此。

    话音刚落,天穹之中,一道道流光溢彩的身影划破长空,纷纷朝着第三峰的方向汇聚而来。凌天见状,脸上露出一抹讶然:“看来咱们这位明月师姐的魅力当真不小,她只是突破一个境界,竟然引得其他各峰的弟子都前来道贺。”

    “小天子,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张可可神秘兮兮地挤了挤眼睛,微笑道,“那些急着赶来庆贺的家伙,十个里有九个是别有用心的。”

    “哦?此话怎讲?他们难道还想在明月师姐这里讨要什么好处不成?”

    “你也知道,九峰大比很快就要开始了嘛。咱们宗门的大比,是允许弟子携带战兽一同参战的。战兽你懂吧?就是我们平日里带在身边的灵宠。一头强大的战兽,关键时刻甚至能成为我们的左膀右臂,让自身战力凭空暴涨一截。而澹台明月,她不仅自身实力高强,更是一位天赋绝伦的御兽师,还替宗门掌管着流星教的御兽园。谁要是想从御兽园里驯服一头厉害的妖兽作为战兽,只要能跟明月那丫头说上句话,让她行个方便,那成功的几率可就大太多了,能省去无数麻烦。”

    经张可可这么一解释,凌天瞬间便明白了其中的关窍。澹台明月此刻突破至关重要的仙尊六重境,不啻于鲤鱼跃龙门,身份地位已然今非昔比。各峰的精英弟子们正是看准了这个时机,借着庆贺的名义前来,实则是为了拉近与这位新晋强者的关系。毕竟九峰大比在即,谁不想驯服一头强大的战兽来增强自己的底蕴?若是能和澹台明月关系搞好,即便在御兽园中驯服战兽时失手了,开口求她这位“御兽园主”帮个忙,或许还能有转机。

    “怎么样?小天子,你对战兽有没有兴趣?”张可可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忍不住从篮子里抓出一个肉包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道。

    “若有合适的,我自然也想要一头。”凌天坦然回应。

    说起来,他自己还收服了一只血脉不凡的不灭星辰虎。但那家伙的来历太过惊人,凌天并不打算轻易示人。流星教作为大宗,其御兽园中精心培养的战兽,实力想必更为系统和强大。而且战兽的天赋是决定其未来上限的关键。凌天对那些繁复的驯兽之道并无兴趣,他信奉的从来都只有绝对的力量。真要让他去驯兽,方法也简单粗暴到了极致——用拳头说话,打到它服为止。不服,那就继续打,直到它心悦诚服。

    在凌天看来,与其花费大量心思去研究那些所谓的驯兽技巧,不如将时间用在提升自身实力上。驯兽之道的作用,无非是在自身实力不足时,凭借技巧去降服妖兽。可倘若自己拥有了碾压一切的绝对实力,那些花里胡哨的技巧,岂非都成了无用之功?

    “可可师姐,我们现在就去为明月师姐庆贺吗?”凌天问道。

    “那倒也不用这么着急。”张可可摆了摆手,“明月才刚刚突破,境界尚需稳固。就算要举办庆功宴,也需要时间来筹备。而且以明月的性子,多半不喜欢太过张扬,估计也就是小范围地意思一下。这样吧,师弟你先琢磨一下送什么礼物,等你准备好了告诉我,我们再结伴一起去,显得更有诚意。”

    张可可嘿嘿一笑,说到“庆功宴”,她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里已经开始冒光。对于这种场合,她一向是热心无比,因为吃席意味着能享用到数之不尽的美味佳肴。一想到那些灵气充沛的仙珍美味,她嘴里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凌天见她这副模样,有些哭笑不得。这事来得有些突然,让他准备礼物,一时之间还真不知该送些什么才好。寻常的仙器,以澹台明月的身份地位,估计也看不上眼。而各种灵丹妙药、天材地宝,似乎也没有特别适合作为贺礼的。

    看到凌天剑眉微蹙,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张可可立刻猜到了他的心思,她一边津津有味地嚼着肉包子,一边细声细气地笑道:“你是不是在发愁,不知道该送明月什么礼物呀?”

    “可可师姐可知明月师姐有何喜好?”凌天虚心请教。他与澹台明月交往不深,只是感念对方昔日的善意,想送上一份合乎心意的礼物,以表谢意。至于澹台明月的个人喜好,他还真没那闲工夫去打听,毕竟他又不是常林那般,一门心思只想着追求美人,攀附权贵。

    “明月那丫头嘛,她可跟我完全不一样,对于美食,她是一点追求都没有。”张可可一边吃着,一边嘟嘟囔囔地说道。

    “废话。”凌天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澹台明月一看便是那种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气质端庄秀丽。而张可可,则是个彻头彻尾的纯粹吃货,两女的画风完全不同,毫无可比性。

    “唔……我想想啊,”张可可努力地回忆着,“明月那丫头闲暇时,好像特别喜欢舞文弄墨,还时常一个人待在窗边画画。嗯,她应该是很喜欢绘画吧?”

    张可可缓缓说道。她与澹台明月相识多年,对于对方的一些习惯,即便不用刻意打听,也知晓一二。毕竟相处日久,澹台明月在结束修炼后,总会静下心来,铺开画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有好几次都被张可可撞见,对此,张可可的评价向来是“浪费大好时光,还不如出去寻觅美食”。而澹台明月每次也都会回敬她一个大大的白眼,说她焚琴煮鹤,不懂风雅。张可可对此颇为无奈,在她的小世界里,确实没有什么比美食更重要。

    喜欢绘画。

    凌天默默将这一点记在心里。要说绘画之道,他虽未曾专门钻研,但也并非一窍不通。送上一幅画作作为贺礼,倒的确是个别出心裁的好选择。但具体该画些什么呢?寻常的画作,即便画得再栩栩如生,技艺再高超,恐怕也只能博得澹台明月莞尔一笑,于她的修行并无实际助益。

    这份人情,他想还得以一种更有分量的方式。

    念及此处,凌天那深邃的眼眸之中,陡然闪过一抹璀璨的金光。一个绝妙的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让他瞬间有了主意。这个办法,不仅能送出一份独一无二的画作,更能将其与修炼至理相结合,对澹台明月的修行产生实实在在的帮助。如此,才算真正还了她昔日那份关怀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