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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8章 珠江口斗虫
    交州,珠江口。

    珠江口的最外围,北海的废弃法坛之上,端坐着十几位交州修士。

    警惕地望着水面,观察着海中的一切异动。

    空中飘着朵朵七彩祥云,仔细一瞧,发现这七彩祥云竟是由数千只异虫组成。

    这些异虫形似灵蚕,背后长着双翅,被阳光一照,有七彩光芒闪烁,正是炎洲虫。

    番天南枯坐法坛,望着水面,精神一阵恍惚。

    番家曾经鼎盛一时,却终究衰败,原以为远走交州,就能避开中原纷争。

    没想到北海突然南下,摧毁了番家的人口贸易。

    一场大洪水,彻底淹没了番家,无数族人被洪水吞没,大量财富化作乌有。

    番天南带着最后的族人赶奔南海郡番禺县,投奔士家,成为了士家的附庸。

    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得志猫儿雄过虎,落魄凤凰不如鸡。

    这十年来,番天南饱受白眼和鄙夷,忍气吞声,依旧无法得到士家的信任。

    被迫和亲,将自家的女儿送给士家的少爷当小妾,这才勉强讨了一个差事。

    便是和士家的分家旁支一起守卫北海废弃的法坛。

    这些法坛原本是囚锁中原计划的一部分,“造船厂刺杀事件”后,士家派出部曲私兵攻陷了法坛。

    镇守这座法坛的南海龙宫将领,稍作抵抗之后,就撤回到大海之中。

    这里便成为了珠江入海口的第一道封锁线,最外侧的了望塔。

    这座法坛在设计之初,便是为水族布置的,高盐、高湿,墙壁和地板常年滴水,非常潮湿。

    而且法坛很低矮,随着潮汐的变化,经常有海浪扑上法坛。

    这对海族来说无所谓,就当洗澡了,对于人族修士来说,苦不堪言,需要不断念避水诀。

    正在风浪中苦熬岁月,忽然数道遁光从空中落下,具天南抬头望去,见是士家族人,顿时心中一凛。

    “喂,三点多啦,做个屁啊做,饮茶先啦。”

    和番天南一起镇守法坛的士家族人笑嘻嘻地飞到空中,舒展筋骨,准备去喝杯热茶。

    番天南心中十分不满,这群人又想逃岗。

    面对士家族人咄咄逼人的目光,他叹了口气,无奈地低下了头。

    士家族人有说有笑的离开了,偌大的法坛之上,只剩下了心不在焉的番天南一人。

    海底之中,忽然飞出一群炎洲虫,向着空中的虫群飞去。

    伪装成七彩祥云的炎洲虫很快发现了入侵者,吱吱怪叫,向主人示警。

    番天南此刻完全处于对于不公平的愤恨之中,压根没有理会。

    炎洲虫的战争开始了,两伙异虫如蝗群般扑到一起,相互噬咬起来。

    入侵者更加强壮,很快将原有的虫群击溃,将它们连皮带骨一起吞了去。

    番天南刚想开口,忽然闻到一股臭味,低头一看,顿时吓得魂不附体。

    他的身体变得冰冷,僵直,如同一具尸体。

    一股阴沉,腐败的味道从他身体内部散发出来,逐渐弥漫到空气中。

    环顾四周,法坛墙壁和地板上滴落的水珠,不知何时,变成了尸油。

    “遭了,是尸油降!”

    意识到不妙的他立刻召唤炎洲虫,想要利用虫群吸出他身体内的尸油。

    却不料炎洲虫们一拥而上,将他啃食成白骨。

    李至德在虫群之中现身,走到法坛旁边,对着水底的舰队招了招手,示意第一道封锁线已经突破。

    千帆舰队悄无声息地向前航行,很快进入了珠江口。

    随船的水鬼们剪断了水底的铁索,斩断了暗桩,防止舰队撞到障碍物。

    正向前行,忽然看到水底有一群奇怪的螃蟹。

    有爪,螯足偏大,很细长,大者如人大指,长二寸馀,壳是正黄色的,尾部像一把锋利的宝剑。

    李至德急忙拦住舰队,轻声道:

    “此蟹名曰拥剑,蟹属,色不与体同,特正黄而生光明,尾部锋利如剑,故曰拥剑。”

    “一旦我们靠近,它们就会将尾刺射出来攻击我们。”

    窒狐杀奇道:

    “五公子,难道这种螃蟹有毒吗?或者射出的尾刺威力特别大?”

    李至德摇了摇头,轻声道:

    “拥剑蟹只是普通的生物,厉害的是它们体表寄生着炎洲二十四奇虫之一的拥剑蟹虫。”

    “此虫比针尖还小,肉眼根本无法看到,有腐蚀万物的能力。”

    “和拥剑蟹是共生关系,一旦随着尾刺射出,它们会立刻腐蚀掉接触的一切物体。”

    “如果说铜涧虫是将万物腐蚀成残铜碎铁,这种拥剑蟹虫则是将万物腐蚀成残渣。”

    “铜涧虫和拥剑蟹虫都是上古神虫噬星虫的后代。”

    见窒狐杀不信,李至德取过一根长矛,对着拥剑蟹们掷去。

    对环境变化十分警惕的拥剑蟹立刻察觉到了危险,将几根尾刺射了出去。

    被尾刺击中的长矛,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老化下去,仿佛过去了几千年一样。

    木质的矛杆仿佛被虫蚁蛀空,逐渐消失。

    锈蚀从铁质矛头尖端蔓延,如一场缓慢的瘟疫,很快遍布整个矛头。

    眨眼之间,这根长矛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窒狐杀看得头皮发麻,北海道哪有这种恐怖的奇虫,看得他一愣一愣的。

    “五公子,这可怎么办?”

    李至德下令从舰队里搬出一桶桶美酒,倒在海水之中。

    潮汐裹着酒水向着拥剑蟹冲刷而来,这些螃蟹先后醉倒,趴在海底呼呼睡大觉。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这也可以?

    李至德解释道:

    “酒是一种高效的杀虫剂,它对许多异虫的生理结构具有多重破坏作用。”

    “拥剑蟹虫虽然厉害,却无法摆脱宿主独立存在。”

    “舰队快速通过,敌人一会儿便会察觉。”

    啖胎卵一声令下,舰队全速前进。

    一路上,李至德连破七道封锁线,斗杀了七种异虫,来到了虎门要塞前。

    在珠江口的浩渺烟波之中,虎门要塞如一头沉睡的雄狮,扼守着番禺门户的咽喉要道。

    此处水道狭窄,水流湍急,庞大的北海舰队无法继续潜行下去。

    “传令,蒸汽铁甲炮舰排列战斗队形,炮轰虎门。”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