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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新宠阿月
    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雷无欢回到长公主府后,便揣着那绢布,马不停蹄地往主院而去。

    他很懂得揣摩柳姒喜好,因而她也喜欢他,允他随意进出自己的院子。

    踏进主屋,柳姒正吃着凉糕,雷无欢放轻脚步,挪了步子走到她足边跪下:“贵主,奴按汝空大师吩咐去往城外,果然发现了一些东西。”

    柳姒放下银箸,瞥他一眼:“何物?”

    雷无欢将在那农户家的事明白告知后,从袖中掏出绢布:“奴愚钝,不明白这上头画的什么,所以一刻不停地赶了回来,只等贵主示下。”

    她指尖捻起绢角,眸子扫了扫,随后又丢还给他。

    “既是祥瑞之物,那必定上有天示,吾等凡夫俗子如何看得明白?你将此物呈于国师与汝空大师,他二人法力高深,想来能明白其中画意。”

    雷无欢接过绢布:“奴这就去。”

    等他离开,平意入内:“长公主,赵府傅求见。”

    去到书房,赵厚已等候多时。

    见到柳姒,他也不耽搁,直道明来意:“长公主,属下方才得到消息,淮王已上请圣人,打算离京,前往岭南。”

    这几年柳姒在朝中大肆招揽朝臣,令淮王嗅到了几分异样。

    如今他对皇位无趣,不愿来日牵扯入其中,是以打算远离这是非之地。

    柳姒坐在书案后,翻了翻赵厚递上来的折子。

    “圣人同意了吗?”

    赵厚点首:“圣人不仅同意,还给了淮王广州都督的职位。”

    柳姒似乎并不意外:“淮王既要离京,作为妹妹,总得送他一份大礼。”

    她落笔在折子上写下一行字:“赵府傅,还记得淮王那只眼是如何瞎的吗?”

    当初赵厚尚是谘议参军时,曾按柳姒命令,带人去顺义门协助当今圣人解救淮王。

    只是解救淮王是假,想利用凤阳除掉他才是真。

    此事不过过去了五年,他自然记得,是以迟疑问:“长公主是想......”

    “这么多年,也该让淮王知晓真相了。”

    她搁下笔,语气轻描淡写:“此事交给清水侯,他知道该怎么做。”

    清水侯,便是安庭序。

    曾经的清水县子,如今的千户侯。

    赵厚收起折子,赶往清水侯府。

    一个时辰后,月痕也带回了雷无欢那边的消息。

    她回禀:“长公主,雷无欢死了。”

    他按柳姒的吩咐将绢布交给汝空,回城的路上却出了意外。车轴断裂,人摔出马车当场折颈而亡。

    这次的死法倒是新鲜。

    柳姒执笔并未抬首:“知道了,安抚好他家人,别生出什么事端。”

    “喏。”

    死了一个无关紧要之人,她依旧照常处理公务到酉时。

    霞光普照,百鸟归巢。

    揉了揉泛酸的脖子,走出书房。

    闻书斋的牡丹开得最好,柳姒脚下步子一转,准备去一趟谢晏的院子。

    路上被一低首的奴仆撞到,身后的随侍见状立马喝道:“大胆!没长眼睛吗!竟敢冲撞长公主!”

    那奴仆是个男子,闻言跪在地上求饶道:“长公主恕罪,奴婢是无心之失!”

    因他跪着看不清容貌,只能听见声音犹如金玉相击,悦耳动听。

    原本并不在意的柳姒眸子一转,垂眸看他:“你是哪个院子里的?抬起头来。”

    那男仆依言抬首,露出一张俊美的脸颊。

    轮廓完美,乌发如绸,眼尾的一颗红痣透着风情,为他原本清淡的容貌增添了许多色彩。

    只是胆子有些小,一直敛眸不敢看她。

    “奴婢是闻书斋侍弄牡丹的花奴。”

    他怯生生答道。

    看着他眼尾的小痣,柳姒轻笑:“怎么不敢看我?”

    花奴睫羽微颤:“长公主天颜,奴婢不敢。”

    她抬手,指腹摸上他眼尾的那颗痣,来回摩挲:“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阿丑。”

    “阿丑......”她语气缱绻,“你生得这样好看,怎么能叫阿丑?我赐你一名,可好?”

    阿丑:“但凭长公主定夺。”

    “皎皎云间月,灼灼叶中华。从今以后,你便叫阿月。”

    得了新名的阿月长拜:“谢长公主赐名。”

    柳姒朝他摊手:“起来吧,日后你便到我身边贴身服侍。”

    阿月听罢,面上闪过一丝欣喜若狂,却还是故作矜持地问道:“奴婢原是闻书斋的人,这样去到长公主身边伺候,只怕驸马会不高兴。”

    轻握他手,柳姒安抚:“不必管他,他做不了主,你只管安心留在我身边就是。”

    话里话外都是对谢晏的轻视与不屑。

    说着,她调笑:“阿月,你这眼睛生得好看,笑起来我瞧瞧。”

    阿月闻言,终于大着胆子看她,露出一个腼腆的笑来。

    并不多夸张的笑容,可他眼角却不自觉地上翘,眼中透出一股似笑非笑的散漫感。

    见状,柳姒唇角笑意更深。

    她果然没看错:这奴婢笑起来,跟柳弥月那欠揍的模样,真是十分相似啊。

    -

    甘露殿。

    夜深时分,一道黑影出现在殿中:“主子,雷无欢之事已处理妥帖。”

    “长公主是何反应?”

    柳承明散漫地倚在御座上,骨节分明的五指把玩腰间荷包。

    那黑影答道:“长公主看起来并无异样。”

    闻言,柳承明眼中染上几分悦色:“死了个贱奴而已,她无异也是应当。”

    难道还要痛哭流涕不成?

    “只是......”

    黑影欲言又止。

    柳承明眼风一扫:“说。”

    “只是傍晚过后,长公主又收了一男奴,还赐了名,叫......”

    “叫什么?”他语气捉摸不透。

    黑影胆寒:“叫阿月。”

    “阿月......阿月......”柳承明反复念着这名字,脸色渐渐阴沉起来。

    半晌,他挥挥手,示意黑影退下。

    自己则依旧坐在原处,目光落在腰间荷包上,动作小心又爱惜。

    若是不知情的人瞧见,必定以为那里头藏着什么宝贝。

    他长指一动,将其打开。

    两缕相缠的头发绑在一处。

    任谁也想不到,这荷包里装的,竟然只是头发而已。

    发尾绕在指尖,他声音低沉:“小姒,你宁愿接纳那些贱奴,也不愿与我在一起,当真是令阿兄伤心呐。”

    三年前,他本以为自己与柳姒总有相守的那一日。

    却不想她不仅不曾接纳他,反而还将清水县子安庭序给收为入幕之宾。

    让他从一个县子,三年内升做侯爵。

    除此之外,她还开始在府中豢养男宠,只要是长相俊美,得她青眼的,不拘身份贵重,都能都到她的恩宠。

    此举无疑是在告诉柳承明:这世间任何男人,都有可能得到她的青睐。

    除了他。

    当今圣人——柳弥月。

    柳承明听着那些宸安长公主收纳男宠的消息,心中可谓是如火烧般煎熬。

    又愤怒又嫉妒。

    她笃定他不敢拿他如何,所以如此肆无忌惮。

    既如此,那她宠幸谁,他便杀了谁。是以那些男宠在柳姒身边活不过一月。

    除了安庭序。

    此人阴险狡诈,几次三番都躲过了他的暗算。

    气得柳承明是咬牙切齿。

    今日听闻柳姒又纳一新宠,他并不再像从前那样妒火中烧。

    毕竟这三年来,他都已经习惯,能心平气和地对付每一个觊觎攀附她的男人。

    算算日子,除了早朝上,私下她已经有一个月未曾来他的甘露殿了。

    他觉得他想她,想到都有些发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