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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亲人1
    冻的心不在焉的王瑾仪,早课一结束裹紧斗篷踩着积雪,脚下的羊皮靴子已经冻透了,得快点回去。

    快到院门时,她猛地顿住——原本平整的雪地上,凌乱的踩出几趟新脚印,深浅不一的靴印都是去自己院子方向的。

    丁一丁二警惕地拉着王瑾仪隐在墙根下,清冷的辰光不如两人的目光冷,快速巡视一圈之后,丁一自己去开院门。

    玉清护在小姐身边,用半个身子挡住王瑾仪,朱玉尽管没发现有什么不对,还是紧紧跟在小姐身边,主打一个不出声也不添乱。

    暗影里倏然闪出个穿灰布短褂的家丁,来人伏在丁一耳边耳语了几句。

    丁一眉头骤紧,听清来人通报,看了一眼王瑾仪,旋即推开斑驳的木门,冲王瑾仪道:

    "小姐,你家里来人了。"

    院子安安静静,没有异常,玉清推开房门,暖意裹挟着檀香扑面而来,看清了屋里的众人,所有人都把心放下了。

    王瑾仪第一眼便见祖父与一位身披狐裘的年轻人凑近交谈。

    那人相貌出众,神色沉稳,衣着华美,腰间镶嵌着美玉的腰带上,赫然佩着王氏的白玉族徽。

    恍惚一瞬,这人与记忆中温润书生的相貌重叠了。

    这?这难道是……?

    "祖父!"

    王瑾仪眼眶瞬间泛红,双脚三步并作两步进门,双膝重重跪在青砖地上。

    祖父起身颤抖着双手将孙女扶起。

    老人激动的眼里泛起水光,手指抚过她吹得发红的脸,怜爱地抱怨:

    "瑾儿,一个人在外受苦了......先给族长行礼。"

    祖父急忙引见。

    王瑾仪这才惊觉,眼前人正是传说中书画双绝的公子——现任王氏族长。

    族长人未动只是颔首受礼,目光掠过她额头发梢凝成的白霜,声音温和平静地道:

    "专程与浔阳家主同来,想当面问清缘由,事发没有预兆,你把受太子托付,来寺中供奉之事详细讲来......"

    话音未落,祖父有几分紧张看了两眼族长,引导着孙女,

    "此事关系到太子秘闻,事情严重程度可大可小,你牵扯其中不知有多深,仔细说来!”

    祖父的声音里满是忧虑。族长眉间也微蹙着,直视着堂下跪着的王瑾仪,屋内气氛凝重起来。

    王瑾仪四下看了一眼屋里其他人,族长也正要让她知道来人都有谁,介绍道:

    “这位是族里负责管理南方族里事务的宗长,这两位是我们族里的护卫,这个你应该认得吧!”

    别说还真认得,这不是王文斌吗?他怎么也来了?!

    心里想着,神情里就透着疑问,对面的王文斌有几分不自然的羞赧,客气地躬身一揖后问,

    “堂妹可安好?”

    王瑾仪后知后觉没发现少年害羞的症结,只是礼貌周全地回礼问好就把人晾在一边。

    她满心里想着要剃度,正需要个家长帮忙去落霞庵把手续办好,就有人送上门了。

    这,用佛家的话讲,就是正合机缘吧!

    看起来自己与佛门还真的有几分命中注定!

    王瑾仪端正站在棠下,从北宁城遇到太子,又发现他的玉牌有放射性开始,娓娓道来。

    越讲越发现祖父和族长的神情凝重,两人眉头越来越紧,屋里的气氛也压抑得让人窒息。

    就这样王瑾仪站的双腿都木了,开始交换挪动受累的两条腿。

    祖父看了一眼族长,发现他没注意到自家孙女已经累了,终于出声提醒,

    “要不让孩子坐下说?!”

    族长神情未变,只说了一句,“坐吧。”

    就又仔细盘问起王瑾仪,是怎么知道有放射性物质这个东西的,前世今生的常识和书里记载让她显的有些卖弄。

    她恭敬地欠了欠身,才扶着椅背坐下。心里装着忐忑,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望着案几上刚刚掌起的烛火,定了定神,才开口,

    “方才提及太子玉牌之事,孙女儿并非空口无凭。

    我记得《山海拾遗》中曾记载‘南荒幽石,夜生蓝芒,触之肌腐,经年咯血’,这与太子的病症竟不谋而合。

    还有《玄黄志》里‘识读之石藏深岫,其气蚀骨目生盲’的说法,想来古人称其‘识读’,正是因这类奇石看似能洞察筋骨,实则会迷惑心智、损害身体。”

    她顿了顿,边说边观察着族长和祖父的神色,语气愈发诚恳:

    “按孙女儿所学,这类奇石会释放一种无形之力,《百草经注》中记载的蚀心草,日积月累会蚕食脏腑。

    太子常年将玉牌贴身携带,就好比日日服用慢性毒药,再好的身子骨也承受不住……”

    见族长眉头一跳,突然看向王瑾仪,却没有打断她。

    王瑾仪继续轻声道:

    “至于如何验证,古籍《金石录》有记载,‘识读所触,金石改状’。

    就是取玉牌,只需将其与草木放置一处,不出三日,叶片必然生出黑斑,这与‘遇识读则枯’的记载相符。

    孙女儿虽见识浅薄,但这些古籍记载与太子病症相互印证,还望族长与祖父明察。”

    烛火将房间里的人影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忽明忽暗,摇曳不明。

    沉默了许久之后,祖父声音低沉地问:

    "瑾儿,太子托付的锦盒...?"

    族长沉默不语,目光灼灼地看过来,似乎也在问太子托夫的锦盒。

    王瑾仪斟酌了一下语气,

    "族长,各位宗亲,祖父,太子殿下临终托付,我不便告知,请见谅!"

    原本以为会招来暴风骤雨似的批评和责备,却不曾想,族长和祖父没有怒意,只有掩不住眼底的疼惜。

    屋里陷入死寂,族长缓缓起身踱步,良久后,抬起头,"你可想好了,保全自己的对策?!”

    "族长!"

    王瑾仪加重了语气,坚定地道:

    "如今事已至此,后悔掺和进去,也没用了,唯有作万全准备。”

    “何为万全?这世上哪有什么万全之说!”

    王瑾仪想既已想好,就和盘托出罢了。

    “为了避免派系争斗中王氏族人被我拖累,我想了个既简单又省事的办法……”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