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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番外:我们成婚吧
    八月二十四。

    白云山,半山腰处跑过来两匹白马。

    马背上颠着的俩人都一脑门儿汗,脸庞却是白净明亮的,各自背着自己的小包袱欢脱骑在山路上。

    “太舒服了这个地方,季清欢你看——”

    “我又不瞎!”

    这山风,这山林。

    以及蜿蜒流转的小溪,叽喳鸣叫的飞鸟。

    全都承载不下他俩此刻的好心情!

    真的自由了!

    “哎?”韩枭骑在马上朝身侧喊,“你看那边是一片什么林?”

    “好像是竹林,颜色这么翠。”季清欢跟着看过去。

    韩枭说:“就在咱们小院儿的坡底下,到时候能在竹林里做个秋千,做大秋千!”

    “要不要把你的床也做成秋千啊?”季清欢笑着喊回去,“喂,你怎么这么喜欢晃来晃去的家具?”

    “小时候母妃哄我睡觉,她常把我放在木车里晃,后来我就觉得被晃着很舒服......”

    心里很踏实。

    “那今晚要不要我晃着你睡觉?枭宝宝。”

    枭宝宝,显然季清欢心情也是前所未有的放松。

    好腻歪的叫法儿。

    喊的韩枭心猿意马了。

    他喉结滚了一圈:“随意,你可以骑我腰上晃,骑我脸上也行!”

    “?我操,”季清欢惊得心脏都停了一下。

    廖天野地里这种话敢喊着说啊。

    好在确实山道里只有他们俩,这人简直没羞没臊。

    季清欢脸红的要炸:“你要不要脸!”

    “你管我——”

    韩枭噙着混不吝的明艳笑意,纵马奔向前方。

    “驾。”

    “季清欢你快点儿,就在前面了。”

    “到了!”

    “......”

    青绿的半山腰。

    坐落着一处用木材搭建的庭院房舍。

    主体是仿造琢玉殿里那座小楼的吊脚楼模样,白檀带着兵将加急盖好的,由韩枭亲自画图设计。

    坐北朝南的布局,小楼共有三层。

    一楼庭院里,左边是三间房,有厨房、浴房和杂物间,右边是马厩和水井小棚。

    他俩的卧房在三楼。

    三楼有小茶厅和一间带有露台的大卧室。

    二楼设计的有宽敞茶堂和书房,窗户很大,能坐在二楼露台上眺望山林和天空,夜晚还可以躺着看星星。

    地板和窗户颜色都是很浅的橙木色。

    房檐屋角悬挂着羊脂玉的玉坠儿,清雅却不失奢华。

    整个小院儿太安详治愈了。

    “满意,喜欢,”季清欢站在二楼露台上,给出韩枭想要的评价。

    他扶着栏杆往下看,看到庭院中间的鱼池和两棵树,眯了眯眼。

    “那是凌霄树和......”

    “合欢花,”韩枭手臂懒懒圈着季清欢的脖子,嗅见带有一点点热汗和薄荷气息,闻得很舒心,他靠季清欢身上说,“白檀费了好大劲儿移栽过来的。”

    “一棵是你,一棵是我。”

    “好吧,”季清欢连连点头示意韩枭别说了,“其实你不说这么详细我也明白。”

    一棵是你,一棵是我。

    这么肉麻的话非得挂嘴边儿说吗。

    山间的风里带有一股清香味道,不知是哪儿的花开了。

    他俩并排站在露台上,眺望将近午时的山野风光。

    “不敢相信.....”韩枭挂在季清欢身上哼唧。

    不敢相信他们真的能走到这一天。

    在山野间,有一处小院子。

    只有他们两个人待着,暂时不用跟任何人打交道。

    好舒适踏实的环境。

    喜欢的小屋,最喜欢的人。

    “季清欢,”韩枭心里满满登登的全是爱意,热胀的很,转头朝季清欢脸颊亲了好几下,蹭着彼此灰扑扑的脸颊说,“季阿元,我好爱你.....”

    好爱这个能跟他组建一个小家的人。

    他跟季清欢的家。

    不姓韩,也不姓季。

    就是一个单纯盛满爱意的温馨小家园。

    “别腻,打盆水收拾一下。”季清欢看看周围摆件,其实都是新的没什么灰尘。

    但还是擦擦吧。

    这会儿没到中午,他们闲着也是闲着。

    “....你跟我来。”韩枭领着季清欢从二楼下来,走到小院杂物间门口。

    彼时阳光正好,金灿灿的落在镂空雕花木门上。

    他推推站在门口的季清欢:“你开门。”

    “里面有什么?”季清欢被阳光晃的眯眼,扭头看这个神秘兮兮的人。

    韩枭的银黑色飞鱼服在阳光下会闪光。

    噙着笑的脸庞漂亮到惊心动魄。

    当房门被推开后——

    几排木架上,被大红色的鲜艳绸缎铺满了!

    两套喜服,红色的喜字灯笼,龙凤双烛,红枣桂圆花生喜糖,还有瓜果点心,十几条挽着喜花的红绸带。

    甚至还有一只彩金的精致酒壶,两只金杯酒盏。

    这是喝交杯酒要用到的。

    “......”

    季清欢站在门口打量这一切,眸子怔过之后,隐约有些泛红和水汽浮现。

    他扶着门框没往里进,哑声问韩枭。

    “你要干什么。”

    “如你所见,不需要任何人的观礼或祝福,”韩枭说,眸底盛满了深情和眷恋,他从后面拥着季清欢的肩,嗓音坚定道。

    “我们成婚吧,就我们两个人。”

    让山脉和白云见证这一切。

    在白云山上办一场只有两个人的喜宴。

    关于成婚这种事。

    谁不想红妆十里高堂满座,亲朋佳友齐齐到场?

    可他们没有。

    没关系,他们也并不太需要。

    没有任何人成婚会这么简略和清冷。

    但对他俩来说——

    能有这么一天,就已经实属不易。

    两家没有打打杀杀见着血。

    两位父亲安然无恙,他们也能随心住在一起。

    这就很知足了。

    还求什么呢。

    于是,空荡荡的山野间。

    他俩开始为自己的喜宴而忙活!

    “哗。”韩枭挽起袖子在井棚下打水。

    从前养尊处优没干过粗活的小世子,此刻看着比季清欢都起劲儿,热火朝天的也不喊累,呲着白牙笑。

    打水过程中,他总往小楼里望。

    能看见季清欢正拿着抹布,小蜜蜂一样擦拭家具摆件。

    这种感觉好棒。

    韩枭打完水开始喊人:“我要挂喜绸了!”

    “放着我挂吧,你歇一会儿。”季清欢觉得打个水都能累到韩枭,在他心里总觉得韩枭应该被无数仆役伺候着。

    怎么能做这种粗活,画面很有割裂感。

    韩枭却挑眉:“我不,我要自己亲手挂。”

    “好好好,小殿下有用不完力气,”季清欢既心疼又感觉好笑,弯腰麻利擦着家具问韩枭,“哎,你真打算往后洗衣做饭的活儿,全都亲力亲为?”

    “不啊,”韩枭搬梯子,新鲜的爬上爬下,朝二楼那人喊着说,“等今晚过后,我再叫厨子和小厮们上山。”

    季清欢疑惑的站在二楼栏杆问。

    “为什么是今晚过后?”

    有什么不方便么。

    “......”

    韩枭没回答,眸光幽深的笑了笑。

    他骑在梯子上喊季清欢来院里:“你过来瞧瞧正吗?”

    一枚巨大的喜绸花。

    要挂在小楼正前方的门庭底下。

    “...往左一点,”季清欢手拿抹布站在梯子旁边,仰头看韩枭比划着的红绸,阳光下的红绸好亮啊,看着看着他眼眶就又有点湿润,“嗯,再左一点.....”

    韩枭问:“够了吧?”

    “不够,”季清欢笑着嫌弃他,鼻音有点堵,“你行不行啊,下来让我挂。”

    韩枭信心满满:“我行啊,这点小事能不行吗。”

    很快就把喜花挂好了。

    他俩站在梯子旁边,仰头看绸缎喜花。

    季清欢说:“我们要成婚了。”

    “新婚快乐,季阿元。”

    简简单单一枚挂在山里的大红色喜花,他俩却看的眼眶发烫的很。

    没有任何宾客,但就是要成婚了。

    “感觉像做梦一样,季清欢。”

    “要不要我掐你一下?”

    韩枭闭眼:“你手轻点儿。”

    “......”

    季清欢没掐他。

    季清欢站在大红色的喜花下面,抱着韩枭的脑袋往额头亲了一下。

    “...季清欢。”韩枭嗓音发颤,睫毛是湿的。

    不对,不能哭。

    今天是他俩大喜的日子。

    “唔,”季清欢把泪花儿逼回去,转头看看厨房,他刚才瞄见厨房里有好多肉食和蔬菜瓜果,“快说,你午饭想吃什么?”

    韩枭破涕为笑:“请问您会做什么菜呢。”

    俩人都基本没进过厨房。

    唯一比较不会出错的食物是......

    “面,”季清欢也笑了,“手擀面。”

    番茄炒蛋的面,蘑菇炒肉的面,青菜面。

    总之他很会和面。

    显然韩枭也想起来那年生辰的长寿面。

    他在王宫里醉酒微醺,逼季清欢给他做面食。

    当时厨房里的阳光也跟此刻一样好。

    韩枭把梯子收起来,挪到廊下:“你答应第二年也给我做长寿面,你骗我,我十九岁的生辰你就没做。”

    因为十九岁生辰那日,季清欢在西夏。

    他在南部王宫里。

    “我后来不是给你补了一碗吗?”季清欢走到水井处,单脚踩在水井旁边的石头上清洗抹布。

    “?”刚把梯子放好的韩枭闻言转头,朝水井旁边的季清欢走去,疑惑的问,“你什么时候给我补了。”

    “袁州城啊,我去城外军营之前做了一碗面,叫季家军送到你府上,”季清欢拧着抹布又说,“你不是吃完面才深受感动,人性大发的去四锦城给我爹取血灵芝么。”

    回想他俩走过来的路,每件事都还历历在目。

    “......”

    韩枭根本不知道有这碗面。

    也并不知道季清欢做的面被韩府侍卫踹翻了,落进街角叫花子嘴里。

    “真的?”他怀疑季清欢在忽悠他。

    季清欢也察觉不对:“你不知道这回事?”

    他把抹布晾在水井杆架上。

    “丝毫不知情,”韩枭嗤笑,“...好,原以为只有季家侍卫敢胆大包天的不帮我传信,竟然我手下的侍卫也敢私扣我的面。”

    所有人都在耽搁他俩在一起。

    所有人都没能耽搁他俩在一起。

    但韩枭还是气恼:“等回到青源城,我必须把那些侍卫找来问个清楚。”

    到底是谁私扣了他的面。

    “别想了,一碗面而已,”季清欢不太在意这个,戳戳韩枭的脸颊,“做面的人在这儿呢,我给你做十碗,够不够?”

    哼,韩枭必然要查问清楚。

    他就不是个能宽宏大量的脾性。

    只是此刻不想扫兴。

    他捉住季清欢的手握着:“好,那我帮你烧火。”

    “韩枭你烧过灶台吗。”季清欢朝厨房走去。

    韩枭被他牵着手:“没。”

    “其实我也没怎么烧过,试试吧。”季清欢环视明亮宽敞的厨房,视线掠过肉蛋和蔬菜。

    韩枭笑着摇头:“我们两个好像来山里体验生活的愣头青。”

    “?”季清欢诧异,“你现在才知道?”

    以为这些吃喝拉撒的琐事很简单么。

    要不是他会做面,他俩能活活饿死在这儿。

    韩枭是哪来的勇气敢不叫小厮上山。

    疯了吧这个人。

    就为了能不被任何人打扰的洞房花烛夜。

    ...是。

    韩枭的小心思,季清欢都知道。

    关于洞房花烛夜这件事,他也早有心理准备了。

    据说不会很疼?如果有技巧的话。

    可是会很羞耻吧。

    但明显韩枭很想跟他做,惦记不是一两天了,却因为有过糖葫芦阴影接受不了在下面,季清欢也曾试过硬来,险些被韩枭废了。

    所以如果要做的话,只能季清欢在下。

    关于自己要在下面这件事,他其实也不怎么情愿,可是俩人都好这么久了,韩枭为他舍生忘死确实动情,关系也该再近一步。

    毕竟都是年轻的大小伙子,不可能当一辈子处男。

    再说亲亲抱抱的次数也不少。

    每次看到韩枭饱含隐忍和祈求的视线。

    季清欢都有点心疼。

    那就.....

    今晚试试吧。

    如果感觉很差劲,这就算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如果感觉还能接受的话。

    嗯,再说。

    厨房里,季清欢弯腰把清凉的水往脸上泼,说不紧张是假的,一想到晚上会发生的事。

    他现在就已经感到脸庞发烫了。

    但其实——

    也是有点期待的。

    毕竟彼此是认定了要相伴一生的人,想要探索对方的心都很强烈。

    他也在渴望完全拥有韩枭。

    建立更亲密的关系。

    身后,韩枭目光望着季清欢发红的耳廓。

    目光往下,落到他曾拥抱过许多次、正被黑衫包裹着呈现劲瘦线条的腰身。

    像饿了许久许久的饿殍。

    今晚要开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