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开宇微微点头。
他看着海成煤矿的矿长,问:“外面发生了什么?”
海成煤矿的矿长忙说:“左市长,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煤矿外面,突然出现了上百号人,他们堵在煤矿外,说要见你。”
“今天见不到你,就不走了。”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啊。”
左开宇眉头皱起来,他已然明白,这是一个有预谋的,且针对性极强的圈套。
如今,他已经身处圈套之内。
先有西秦日报的这篇报道,如今又有上百人突然堵在海成煤矿门口要见他。
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毕子睿拿出手机,说:“左市长,我马上报警。”
左开宇说:“你先联系岳副市长,让他带队亲自赶来这里。”
“同时,联系海成镇派出所的民警,让他们尽快赶过来维持现场秩序。”
毕子睿点头,开始打电话。
左开宇看着矿长,说:“走吧,我去见一见这些人。”
矿长连连点头,带着左开宇,前往海成煤矿的大门口,去见那一百余号堵门的人。
左开宇到了门口,定眼一瞧,发现这些人都是穿着煤矿工人制服的工人。
左开宇上前,隔着铁门,说:“工人朋友们,你们好,我是左开宇,你们要见的市政府副市长就是我。”
“不知道你们为何突然聚集在这里啊,要见我可以到市政府嘛,在这里干什么?”
这群工人齐声高喝道:“原来你就是左副市长啊。”
“我们听说,你要让我们下岗啊。”
“你自己看看,这连西秦日报都报道了。”
说着,就有人把报纸丢出来,让左开宇自己看。
左开宇捡起报纸来,笑了笑:“我看了。”
这群工人们义愤填膺,怒声道:“你配当市长吗,你今年多少岁,你懂改革吗?”
“高寒山是谁,我们虽然是挖煤的,但是我们都知道,他是西秦省煤矿工人们的福星,是省里面的好干部,没有他,西秦省的煤矿就没有今天。”
“你竟然跑到他家里去,你还辱骂高寒山老同志,你是人吗?”
“还有,你凭什么要关闭我们的煤矿场,让我们去喝西北风吗,你当了官,靠着贪污发了财,享着福还不够,竟然还想着祸害我们这些老百姓,你是人吗?”
“我告诉你,这件事不讲清楚,我一定去省里面告你,让省里把你这个贪官抓起来。”
左开宇完全没想到,这才刚刚见面,就被扣上了贪官的帽子。
他看得出来,这显然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没人指使,这些煤矿工人言辞能如此犀利,骂他个狗血淋头?
若非有铁门拦着,这群人已然冲进来围了他。
听着众人叽叽喳喳闹个不停,左开宇转身看着矿长,说:“给我找个扩音器。”
矿长点头,赶忙让人找来扩音器。
左开宇拿着扩音器,中气十足的吼了一声:“都安静了。”
“我就是左开宇,你们不是想要解释吗,我给你们解释。”
“你们先安静,不安静,那我们就都等着,等警察过来。”
听到这话,铁门外,一众工人们才安静下来。
左开宇随后才说:“首先,我回答你们第一个问题,我左开宇是不是贪官。”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大家,我左开宇不是贪官。”
“如果你们有证据证明我左开宇是一个贪官,那么,请你们直接把证据送到省纪委。”
“好,再回答第二个问题。”
“关于你们所说的要让你们下岗,是有前提的。”
“前提是,年产量低于四十万吨的煤矿要被关停。”
“这些煤矿里的工人,不是下岗,而是换工作,当然,如果想继续当煤矿工人,我们政府可以帮忙找工作……”
“总之,就算让你们下岗了,也会给你们一笔客观的赔偿,让你们的家庭能在你们失业的情况下正常运转。”
“政府这么做,是为了保证能源领域的长远发展,而不是如同你们所想的那样,无缘无故的关停煤矿,让大家失业。”
左开宇刚讲完,就有一个刺头怒声道:“凭什么关停年产量低于四十万吨的煤矿?”
“关停低于三十万,二十万的不行吗?”
“就得四十万,四十万是什么标准,你定的标准吗?”
“还有,关停煤矿,我们失业了,你说找工作就找工作,到时候,关停这么多煤矿,多少工人失业,少则几万人,多则几十万,你能凭空变出几十万个岗位吗?”
“你这个副市长,把我们当傻子骗呢。”
“海成煤矿的工友们,这个姓左的副市长,就是来骗大家的,他已经连骗了几个煤矿的工友,你们千万别信他。”
“我们只有一起坚持不去产能,不关停我们工作的煤矿场,我们才不会失业,我们才不会饿肚子。”
左开宇冷眼盯着这人。
这人继续说:“工友们,我们今天堵在这里,就是要让这位左市长知道,我们工人团结起来的力量是不可估量的。”
“我们联合起来,要让市政府听到我们的心声,我们是坚持不去产能的。”
“若是去产能改革,我们工人不干。”
说完,他朝着身后的工人们问道:“工友们,你们说,我说得对吗?”
“是不是要不去产能的改革。”
工人们齐声高喝,说:“对,我们要不去产能的改革。”
“我们要工作,不要失业。”
这人随后看着左开宇,高喝一声:“左市长,你听到了,这才是工人们的心声,你既然是副市长,人民的副市长,我希望你能马上向我们作出承诺,推进不去产能的改革。”
“否则,今天你走不了,我们要堵着你,直到你听进去我们的心声。”
左开宇想了想,他决定放弃继续解释。
他看得出来,这群人是不会听他解释的。
他们堵在这里,只有一个目的,且是不达目的不罢休,那就是让他当着所有工人的面做出承诺,坚持推进不去产能的改革。
因此,左开宇知道,无论他怎么解释,这群人都不会听。
他放下了扩音器,对矿长说:“给我搬一张椅子来,我就坐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