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白霜悉心介绍之时,苏砚璃早已在自己和小九的锅子里动作起来。
她先是夹了一些耐煮的食材放在自己和小九的锅里。
后又夹起一大筷雪白细嫩的千层肚丝,手腕轻巧地浸入翻滚的红汤中,心中默数八秒,随即利落地提起。
那肚丝已然挂上了红亮的汤汁,微微卷曲,在她指尖微微颤动。
她将烫好的千层肚放入早已备好的油碟中一滚,送入口中。
那爽脆弹牙的口感,混合着牛油的麻辣醇香与蒜蓉香油的复合滋味,瞬间在舌尖绽放。
让她满足地眯了眯眼。
正在介绍的白霜,忽然发觉众人的视线早已不在食材上,反而都眼巴巴地望着苏砚璃的方向,空气中隐约还能听到几声克制的咽口水声。
她顺着目光看去,只见自家小姐正吃得一脸满足,姿态优雅却速度不慢。
白霜不由失笑,立刻从善如流地结束了“教学”。
“好吧,白霜就不多作介绍了,诸位请自便,尽情享用吧!”
随后白霜便给在座的各位每人添了一碗菌汤。
这汤是用灵泉水熬出来的,用来护胃最好不过。
话音刚落,众人也纷纷动起手来。
苏旭小心翼翼地夹起一片毛肚,认真地在汤里上下起伏。
苏允则目标明确地瞄准了午餐肉。
沈华歆为沈安康捞了些菌汤里的鲜嫩鸡肉。
徐卉尝试着将虾滑用勺子滑入锅中……
白霜见状,便悄然退至苏砚璃身侧,俯身轻问:“小姐,可要白霜帮小九涮煮?”
小九立刻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白霜的手,眼巴巴地望着那盘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急切地说道:“要!白霜姐姐,我要五花肉,大五花!”
餐厅里顿时热闹起来。
早已按捺不住的苏郁立刻夹起一片肥牛卷,学着女儿的样子在红汤中涮了几下,迫不及待地送入口中。
随即被那麻辣鲜香烫得直呵气,却还含糊地连声赞道:“好吃!过瘾!”
苏老爷子看儿子这模样,也跟着夹起一片肥牛。
他在翻滚的红汤里一涮,那肉片瞬间蜷曲变色,挂上亮泽的汤汁。
苏老爷子蘸了点蒜泥香油送入口中,微微眯眼。
随即朗声笑道:“好!这味道够劲!又麻又辣,吃着浑身都暖透了!比咱们那些锅子强了百倍!”
旁边的苏老夫人则是谨慎地先尝了菌汤,一勺金黄的汤入口,她眼睛便是一亮。
“这汤……鲜得掉眉毛了!白霜丫头,你这是用了多少好东西熬出来的?”
“老夫人喜欢就好。”白霜微笑着欠身。
沈老爷子吃得额头冒汗,却舍不得停筷,对着身旁的老妻连连称赞。
“夫人你快尝尝我这锅红汤里的毛肚,脆生生的,口感妙极!还有这蟹柳,放里面滚一滚,香辣鲜香!”
沈老夫人从善如流,吃下沈老爷子给她夹的菜。
她尝过后也忍不住点头:“确实美味。从前只道锅子是那般味道,今日方知,这火锅才是锅中之王啊!”
沈奕安话不多,但下筷如飞,动作优雅却效率极高,显然也对这新奇美味极为受用。
徐卉被辣得嘴唇红艳,却笑得开怀。
“这大雪天,围着这么一口热腾腾的锅子,边煮边吃,真是再惬意不过了!从前那连锅端的,跟这一比,真是……真是连万分之一都比不上!”
“可不是!”苏风一边给妻子徐卉捞着虾滑,一边附和,“这滋味,绝了!白霜,你这手艺,开个酒楼必定客似云来!”
苏风又忍不住建议白霜开酒楼去。
苏郁早已吃得顾不上说话,直到吞下口中那片裹满辣油的五花肉,才长舒一口气。
他满足地叹道:“过瘾!这才叫享受!”
他看向白霜,由衷赞道:“白霜,厉害!我苏郁以前走南闯北,也算见识过不少美食,你这火锅,独一份!”
沈华歆细心地将烫好的嫩牛肉夹到沈安康碗里,看着侄子吃得小脸微红,也柔声笑道:“可不是么,尤其是这雪天,外面天寒地冻,屋里吃着火锅浑身暖融融的,再舒服没有了。”
小辈们更是彻底被俘获。
苏旭吃的头都抬不起来。
苏临和苏瑾两兄弟较着劲似的涮着毛肚,比谁涮得更脆。
苏允吃得鼻尖冒汗,小嘴油汪汪的,还不忘发表感想:“好吃!比酱牛肉还好吃!”
惹得众人一阵笑。
沈安康身体弱,不敢多吃辣,只专注菌汤锅。
他小口小口喝着鲜美的汤,吃着滑嫩的鱼滑,脸上是难得的红润与满足。
餐桌上笑语不断,筷影交错。
涮肉时升腾的蒸汽,与窗外的飞雪相映成趣,勾勒出冬日里最温暖的图景。
徐卉看着窗外依旧洋洋洒洒的雪花,感叹道:“这雪下了半日了,还不见停,看样子是要下一日了。”
“下得好啊!”
苏郁咽下口中的食物,接过话头,脸上是生意人看到希望的灿烂笑容。
“老话怎么说来着?‘雪盖三层被,来年枕着馒头睡’!我买下的那些田地,经过这场大雪,来年必定是个大丰收!”
沈奕安闻言,打趣道:“妹夫如今开口闭口都是田地收成,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苏家二爷改行当庄户把头了。”
众人一阵轻笑。
苏郁也不恼。
一边熟练地涮着手里的肉片,一边苦着脸,半真半假地诉苦。
“大舅哥,你是不知当家的难处啊!我全部身家可都投在那些地和山头里了,能不日夜牵挂着吗?”
说着,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看向身旁安静吃着火锅的宝贝闺女。
“对了闺女!爹看你宅子后面还连着好些山头,你……有用处不?”
闺女要是暂时没用,他就想办法租过来种药材!
苏砚璃正将一片烫好的娃娃菜送入口中。
闻言,抬眸看了苏郁一眼,淡淡道:“有用。那些山头我有安排了,等开春也要种点东西。”
听到闺女有用,苏郁立刻干脆地点头:“嗳,好!有用就好!爹就是顺嘴一问,给你留着!”
那点刚刚冒头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没有任何犹豫。
在他心里,天老二地老三,媳妇闺女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