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经楼中,我存放了数种顶尖的炼体功法与炼神法门,各有玄妙。”
“你们一定要根据自身情况,仔细挑选最适合自己的,尽快将实力提升上去。”
天枢重重点头,沉声应道。
“星尊放心,我等必不敢懈怠。”
“定会勤修不辍,早日圆满,绝不负星尊栽培,也绝不让星空山蒙尘。”
“资源调配,弟子培养,我等定会安排妥当,请星尊无需挂怀。”
天权再次抱拳,声音沉稳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凌宇看着他们七张虽有不舍却已迅速调整好状态,重新变得坚毅的面孔,眼中露出毫不掩饰的满意之色。
他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却带着十足的信任。
“好。”
“星空山交给你们七人共同照看,我很放心。”
他轻轻摆了摆手,动作随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其他人,诸如各殿执事,内外门弟子,我就不再一一召见告别了,免得徒增伤感,也容易引发不必要的惆怅。”
“你们下去后,便按部就班,不要引起他人注意。”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了一些。
“我突破离开之后,星空山上下,从长老到最底层的杂役弟子,难免会人心浮动,产生惶恐波动。”
“届时,就需要你们七人齐心协力,安抚情绪,稳住局面。”
“告诉他们,星空山的道统与荣耀,将由你们延续,未来可期。”
“是!”
七人再次躬身,应声整齐划一,但那声音里,依旧缠绕着浓得化不开的眷恋与不舍。
瑶光年纪最轻,情感也最为外露,她最先忍不住,晶莹的泪花迅速在眼眶里积聚,打转,她连忙低下头,不想让星尊看见。
站在她身旁的玉衡,素来心思细腻敏感,微微偏过头,用宽大的袖口极快地,不着痕迹地拭了一下眼角,鼻尖有些发红。
就连最为持重老成,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天枢,此刻喉结也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好几下,他深吸了一口静室内微凉的空气,仿佛要藉此将胸腔里翻涌的酸涩与热流强行压下去。
开阳性子最是刚直热烈,此刻也红了眼眶,他猛地抱拳,声音因情绪激动而略显粗哑。
“星尊……您一定保重!”
“外面……外面要是有人敢对您不利,您传个信回来,我等就算拼尽一切,也必杀出去助您!”
天璇,天玑等人虽未再多言。
但也都再次深深行礼,动作缓慢而郑重,仿佛要将星尊此刻温和平静的模样。
星尊对他们的嘱托与信任,连同这间静室的气息,都牢牢烙印在神魂深处。
“好了,去吧。”
凌宇看着他们,声音放得更温和了些。
七人这才缓缓直起身,脚步像是灌了铅,一步三回头,目光始终流连在凌宇身上,最终缓缓退出了静室。
当那扇厚重的静室门扉“咔哒”一声轻轻合上,彻底隔绝了内外的光影与气息,门外的走廊上,七人一时间都沉默地站着,无人挪步。
天枢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逐一扫过身边六位神色低沉,眼眶泛红的同僚。
他伸出手,用力拍了拍身旁天权宽厚的肩膀,手劲很大,带着一种坚定的力量。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努力摒弃了所有软弱,字字清晰。
“星尊将星空山的基业和未来托付给我们七人,这是莫大的信任,更是沉甸甸的责任!”
他目光灼灼,扫视众人。
“收起儿女情长!”
“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
“做好我们该做的事,努力修炼,提升自己,也壮大山门!”
他顿了顿,声音里注入一股强烈的信念。
“只要我们不停下脚步,只要星空山屹立不倒,将来……在更高的山巅,在更广阔的天地,未必没有与星尊重逢之日!”
其余六人闻言,身躯皆是一震,眼中的迷茫与不舍如同被阳光照射的雾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被点燃的斗志和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们纷纷用力点头。
“你说得没错!”
天权握紧拳头。
“努力变强,走到更高处!”
玉衡擦干眼泪,眼神清亮。
“没错!到时,我们就能再次站在星尊身后了!”
瑶光吸了吸鼻子,脸上重新焕发出神采。
静室内,凌宇独自坐在蒲团上,神识微动,门外那压抑却坚定的对话,以及渐渐远去,虽然依旧沉重但已变得整齐有力的脚步声,都清晰地落入他耳中。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几不可闻,消散在静谧的空气里。
这些由他亲手从微末中发掘,培养起来的臂助,历经风雨,感情早已超越寻常上下级,他们的忠心与可靠,他自然深感欣慰。
可惜,修行之路,大道独行,终究是孤独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法,自己的道途需要去开拓,去攀登,无法永远并肩,也无法永远庇护。
“雏鹰终究要独自翱翔天际!”
他摇了摇头,仿佛要将那一丝罕见的感慨与柔软彻底甩开。
目光随即转向静室右侧一个看似空无一物的角落,那里只有墙壁投下的淡淡阴影。
“别躲了,出来吧。”
凌宇忽然开口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又有一丝淡淡的无奈。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处墙角的空间被打破,骤然荡漾开一圈微不可察的银色涟漪。
涟漪中心,一道高挑矫健,身着亮银贴身龙鳞甲的身影,有些扭捏地,一点点从中由虚化实,显现出来,正是敖素凝。
她那张兼具英气与丽质的脸上,此刻神情颇为复杂。
带着点偷听别人谈话,行踪败露的心虚。
还有一丝被看穿的羞恼,银牙不自觉地轻轻咬着下唇。
“你……你怎么发现我的?”
“我……我刚到,没偷听到你们说什么!”
敖素凝撇过头,不太敢直视凌宇的目光,小声嘟囔着,带着点不服气。
“我明明用了龙族秘传的‘隐息术’,收敛了所有气息和波动,就算是灵虚境或者更高阶修士,不刻意探查也未必能察觉!”
“你怎么这么笃定,我就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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