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
“不要……”
不知道是第几次梦见那条大蛇了，每次在梦中那条大蛇的蛇尾都会将自己牢牢缠住，明明难受的喘不过气来，却莫名感觉多了几分快感。
“宝贝，你怎么了？醒醒！”
陈旭是被傅意恒推醒的，他睡眼惺忪，懵逼地看着傅意恒，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却满头冷汗：“我怎么了？”
“你一直在说梦话，梦见什么了？”
傅意恒拿温水擦拭着他的脸庞，柔声问。
“没什么，可能是我最近压力太大了。”
还是和之前一样的说辞，傅意恒没再问下去。
“还睡得着吗？才三点。”他问。
陈旭回想起刚才的梦，被蛇捆住的窒息感依然清晰，这肯定不是个好兆头，应当是和家里有关。
是那个人在警告他们。
陈旭躺在傅意恒怀里，却怎么也睡不着了，早上顶着两黑眼圈去学校，在桌上趴了一上午。
“哟，这是被谁打了啊？”风呇调侃。
“去你的，昨晚没睡好。”陈旭勾住风呇的肩，悄咪咪问，“你说一直梦到蛇是什么毛病？”
风呇一怔，神情严肃：“你怕不是中邪了？”
陈旭摇摇头：“不知道，但我总觉得不是件好事。”
慕寒城也道：“要不然还是去附近庙宇拜拜吧？”
慕迹凡：“但我们会法术啊，有什么事不能自己解决么？”
陈旭叹了口气：“再看看吧，我不能去爬山。”
说完后果断转移了话题：
“马上快放假了，你们是回老家吗？”
“嗯嗯，我和哥哥去x市，你们呢？”
“不太清楚，可能会留在这吧。”陈旭说。
他去年是在风呇家过的年，但今年风呇家里有事，他又不想回去，大概率又是一个人了。
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傅意恒会陪他一起过年。
“我也没有家人，每年都是自己一个人，我们不愧是天生一对。”
傅意恒笑眯眯地从后面搂住正在准备食材去安叙家过年的陈旭，笑嘻嘻地亲了亲他的侧脸。
“好了你，快来帮忙。”
陈旭刚说完就被人翻转过来，傅意恒双手撑在灶台上，将人圈在怀里，低下头去吻他。
“唔……”
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该做的也都做了，但少年的接吻技巧依旧没有任何长进，任然被傅意恒带着走。
陈旭搂住他的脖子，双手缓缓往上，伸进他的发丝中，闭上眼睛迎合，忽然身体腾空，他被傅意恒抱上灶台。
“我想在这里试试。”
两人额头相抵，傅意恒压低了声线，颇具蛊惑意味。
“可是……一会还要去安叙家……”
“来得及，不行就让他等着。”
说完，傅意恒猛的堵住他的嘴。
家里没有空调，两人都穿着厚外套，但傅意恒脱起衣服来毫不含糊，很快两人就坦诚相对，但陈旭被冻的瑟瑟发抖，一个劲的往傅意恒怀里凑。
“下回给你家装个空调。”傅意恒低声道，“忍一忍宝贝，很快就热了。”
热是热了，但陈旭还是被冻感冒了，一边打喷嚏一边和傅意恒往安叙家里走。
“他是住在桃花源吗，这地方这么难找？”
为了省钱，陈旭没打车，提着一大袋食物和傅意恒凭着导航才找到了安叙住的小区，花了将近两个小时。
“你平时看起来也没那么穷啊，怎么住这鬼地方？”
陈旭上下打量一圈，只感觉阴风阵阵，不是什么好地方。
“省事。”安叙给他介绍自己男朋友，“江一然。”
江一然和他打招呼：“你好。”
陈旭微笑道：“你好。”
不过他没想到两人男朋友认识，而且看起来还很熟的样子。
“你们怎么认识的？”他问傅意恒。
“朋友啦。”傅意恒闻言意骇。
“他俩认识时间比我俩认识都长。”安叙给他们倒了杯热饮。
“谢谢。”
“好香啊，你在烤蛋糕吗？”陈旭问。
“嗯，一会小雨和若尘也过来，我们一起过年。”安叙道。
“小雨？她也住这里吗？”陈旭问。
“嗯，她住隔壁那栋楼，若尘住她对面。”
没一会，沫雨就和若尘过来了。
江一然和安叙去做饭，主要是在江一然在做，安叙在打手下，其他人负责布置房间，顺便连沫雨和若尘的房子也布置了一遍。
几人围坐在一起打下手。
“干杯！”沫雨率先举杯，“祝我们新的一年顺风顺水，事事如意！”
外面烟花不断，绽出一朵朵绚烂的光彩，就如同他们的未来。
吃完饭后，陈旭下楼丢垃圾，却又看见了那个人，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丢下垃圾扭头就跑。但还是晚了一步，那人先他一步贴了上来，冰凉的蛇尾在身上游走，陈旭打了个寒噤，一拳打过去，却被对方轻松化解，结结实实的把人圈在怀里，那人头埋在陈旭颈间嗅着什么。
“你妈……放开我！”
“你和他做过了。”那人不耐地皱着眉，“真讨厌，鬼族的阴气很快就会把你吸干的，最好还是离他远点。”
陈旭听的莫名其妙，什么鬼族，什么阴气，他只知道这人跟个鬼一样，神出鬼没，快把自己烦死了。
“我最近总是梦到蛇，是不是你干的？”陈旭问。
对方低低地笑了一声：“是又怎样？”
陈旭急了：“我和你无冤无仇，又何必如此！”
“真的无冤无仇么？”那人声音低哑，像个幽灵一样将自己紧紧缠住，“那我可就不会找到你身上了。”
“你……”
“你身边那只鬼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小心被他骗身又骗心。”
“……”
他说的鬼到底是谁？傅意恒吗？
不管是不是谁，陈旭才不会听他瞎扯，他相信自己男朋友，往后一个肘击，忽听前方一个男声：
“宝贝你在这里吗？”
傅意恒找来了。
陈旭攻击再次被化解，忽然往后踉跄几步，那人消失了。
“我在。”陈旭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才对着缓缓走来的傅意恒道，“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耽误了点时间，你怎么下来了？”
“看你一直不回来，以为你迷路了。”傅意恒玩笑道。
“怎么可能。”
陈旭轻轻笑了声，越过他头也不回地说：“我们走吧。”
傅意恒却没动，在原地待了几秒，眉头紧锁。
“怎么了？”陈旭问。
“没什么。”傅意恒道，“就是感觉到了一只蛇妖的气息，可能是这鬼环境比较招邪吧。”
陈旭一愣，没接话。
“你俩是倒垃圾了还是在下面干点什么啊？”若尘挑眉。
陈旭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没什么。”
“你脖子上的项链好奇特哎。”沫雨凑过去，“我可以看看吗？”
闻言，众人都看了过去。
陈旭顿了下，却见自己施法隐藏的项链不知何时冒了出来，一片黑色的蛇鳞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像一块稀奇古怪的珍宝。
“这是风呇送我的生日礼物。”陈旭干笑两声，“挺贵的，有钱人嘛，审美肯定和我们不同。”
“这样啊。”沫雨点了点头，没太在意。
若尘却挑了挑眉：“蛇鳞？他怕不是花钱雇人把那条疯子的鳞片给你扯下来了吧？”
陈旭：“谁？”
“你应该不认识，不过听他们你最近总是梦到蛇，没准是和这玩意有关呢。”若尘道，“建议你还是找个道士看看吧，不然到时候真出事就来不及了。”
“大晚上的别吓唬人。”沫雨道，“网上说了，精神压力大也可能会梦到蛇，而且风呇又不可能害他。”
若尘耸肩：“当我没说。”
沫雨安慰道：“你别听他瞎的，实在不放心就去看看，但事情一定没他说的那么严重。”
傅意恒全程没说话，只在意一件事，“宝贝你生日什么时候？居然让风呇那个家伙先送了，简直太过分了，明年生日我一定要第一个送你。”其他的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陈旭还是继续挠头：“放心放心，我心里有数。”
安叙和江一然相视一眼，后者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没说话。直觉告诉他不对劲，陈旭身上的应该不只是普通的饰品。
安叙刚想开口，江一然和若尘都看了过来，若尘虽是笑着，眼神里却无半分笑意。
别多管闲事。
江一然也小声道：“妖族的事情我们就别管了，蛇这种生物很记仇的，小心你也被他盯上。”
安叙不服气：“怕什么。”
他堂堂冥界小殿下，就不信蛇族敢对他动手。
江一然拍拍他的脑袋以示安抚。
回去的路上傅意恒还在想明年送陈旭什么生日礼物，陈旭却在发信息找风呇串供，背后起了一身冷汗，总感觉有人在监视他们。
没过几天傅意恒就找人来装了空调，他心疼陈旭感冒还要硬扛，最后直接发烧在家躺了几天。
最近身体是越来越差了。
他迷迷糊糊的想。
感冒刚好没几天，沫雨找他处理一起灵异事件，修行界论坛上很火的一个“魅妖杀人案”。五协已经介入调查，沫雨这边也听到了点风声，但除灵社的人都回去过年了，只有他和时柏晗还在。
“魅妖？”陈旭问道，“好像很少听到过这个族出什么事。”
“因为他们族长是妖王左护法。”时柏晗道，“一般来说也不会出事，而且魅妖性格温和，不会轻易和人族起冲突。”
沫雨关心的却是另一个：“那右护法是谁？”
时柏晗：“蛇族族长。”
他们在执行任务过程中碰到了安叙和他朋友，他们亲眼看着那只作乱的魅妖皮被活生生扒了下来，惨叫声凄厉又刺耳，几人都愣住了。
“怎么会？”陈旭不可思议，“那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没见过这种怪物。”安叙道。
“不过你们怎么在这里？”沫雨问。
“有事。”安叙言简意赅。
几人也就没再多问，安叙和他朋友离开了，时柏晗却有点心不在焉。
“沫雨学姐，你讨厌妖吗？”他问。
“不讨厌啊，又不是所有人都是十恶不赦。”沫雨道，“人都有坏的，我们没有资格去评判另一个种族。”
“那人和妖可以在一起吗？”
“真心相爱就没事吧。”
时柏晗点了点头。
“小殿下发动叛乱，看样子这起杀人案和他脱不了关系。”陈旭道。
“话是这么说，但没一个人敢怀疑，毕竟这是妖族的事。”沫雨道，“但我估计月渊和夏轩坊没打起来，人族和妖族倒是要先打起来。”
现在局势混乱，夏轩坊蠢蠢欲动，妖族鬼族更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外加一个凑热闹的月渊，怎么看人族赢的概率都不大。
陈旭幽幽地叹了口气。
“是啊，还有蛇族那边，佘君早晚是要复仇的，刚好可以借着冥界这次机会。”时柏晗道。
蛇族和捕蛇人之间的矛盾不是一天两天了，必然会打起来。
“那到时候打起来你们帮谁？”陈旭问。
“掺和那玩意干嘛。”沫雨道，“能不参与就不参与，自己的命难道就不是命啦。”
“说的也对。”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傅意恒靠在狭小的沙发上眯了一会，听到动静迷迷糊糊起身，眼睛还没睁开先亲了陈旭一口。
“有事耽误了。”陈旭皱眉，“你喝酒了吗？怎么身上这么难闻？”
“没有啊。”傅意恒抬起胳膊仔细地嗅了嗅，嬉皮笑脸道，“可能是我的体香吧？”
“你锁骨这里怎么了？”
傅意恒只穿了一件羊绒毛衣，动作间刚好露出了里面的皮肤，上面是大片红痕，想不发现都难。
“可能是最近过敏了，我就说身上怎么这么痒。”傅意恒挠挠脖子，果断把毛衣脱了，剩下一件内衬，“我先去洗澡，宝贝你能帮我买点药回来吗？”
“行，你洗完就睡吧，回头我给你上药。”陈旭转身出了门。
傅意恒这才松了口气。
好险，差点就被发现了。
他立刻转身拿出手机，找到了一个女生的联系方式。
“喂？怎么了嘛亲爱的？”
“下次别在我身上搞这么多痕迹了。”傅意恒冷声说。
“啊？我以为你会喜……”
“你怎么回来了？”
傅意恒按断电话的下一秒，陈旭去而复返，一脸懵逼地站在门口。
“我手机忘拿了。”
“小笨蛋。”傅意恒将手机递给他，“快去快回。”
“嗯。”
傅意恒看他神色如常，应该是没发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