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混乱的战场上,局势愈发紧张。
邪神一脸玩味地摇了摇头,眼中透露出一丝不屑和无奈,道:
“哈哈哈,孤与你终不是一路人。然,孤不会让你得手的。诸位,死在孤的手里,也算是死得其所。”
其声音低沉而阴森,仿佛来自地狱的宣告。
话音刚落,邪神只是轻轻一掌拍出,又一股强大的黑色邪气从他掌心涌出,瞬间弥漫开来。
尚无一丝倦意之力。
不周领空全然被黑气笼罩,原本明亮的天空一下子变得如同黑夜一般漆黑。
一时间,不周天地变色,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兯神色凝重,他知道这是一场生死较量,淡淡道:
“请您为我拖延时间。”这话是说给嬷嬷听的,时间不多了。
嬷嬷很快会意,她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随即施展术法把天测仪与星官罩了起来。
一道粉色光芒从她手中射出,形成一个透明的护罩,将兯和天测仪笼罩其中。
而此刻岐已经恢复了一些状态,他看着周围混乱的局面,心中焦急万分。
他赶忙施展灵力,将岆和其余人带离了不周领空,确保他们的安全。
兯深知,若要用天测仪彻底击碎邪神的分身,只能贡献自身灵力和半神格,这意味着他将成为起初什么都不是的轶徥少年,失去所有的力量和荣耀。
然而,他没有丝毫犹豫,因为一日为星官,就有着数不尽的责任。他望着忙碌的岐,心中坦然,也是坦然地笑了笑。
不到一刻,天测仪如同一个贪婪的黑洞,疯狂地吸收着兯的灵力。
兯的身体渐渐变得虚弱,脸色苍白如纸,但他依然坚持着,将自己的全部力量注入天测仪中。
岐在将众人安置好后,发觉兯的不对劲,毫不犹豫地再一次返回领空。
兯撤掉护罩,此时的他已经虚弱至极,声音微弱地请求道:“快——替我发挥天测仪的威力。”
岐接过天测仪,感受到其中蕴含着兯巨大的力量和期望。他深吸一口气,调动全身灵力,注入天测仪中。
顿时,天测仪光芒大放,一道金光闪烁,化为一支箭羽,带着强大的力量直冲邪神而去。
箭羽速度极快,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划破黑暗的天空。
邪神也不是痴傻之辈,自是感受到了箭羽的强大威胁,迅速撤离。但那箭像是装了定位装置一般,紧紧地追着他不放。
岐一脸担忧,眼睛却紧紧盯着箭羽和邪神,生怕星官的付出没能换来一丝生机。
也不知为何,在这个关键时刻,沧溟世子的意识开始一点点苏醒。
璩怒怼道:“混蛋,是想让我死么?”
邪神大骂道:“闭嘴——”
他此刻正忙于躲避箭羽的追击,对于璩的抱怨感到厌烦。话音刚落,他随即出了沧溟世子的肉身。
可那箭羽就是冲着邪神而去的,失去了邪神的控制,璩见脱了身,趁着众人不备之际赶紧隐身而去。
而兯因为耗损太多彻底失去了意识,身体软绵绵地倒下。
岐没有办法,只得带其回去。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兯,快速朝着天柱的方向飞去。
就在这时,箭羽穿过那团黑气,精准地击中了邪神的分身。
邪神不甘道:“等着,敢毁了孤的分身。星官,孤迟早会寻你讨债的。”
但随着分身的消散,他的声音也渐渐消失。
待岐一行人来到天柱后,嬷嬷看着眼前的天柱,心中感慨万千,淡淡道:
“为了这根天柱,当真是让那些人丢了性命。”
岆沉声道:“但这是每任尊主必定要坚守的责任。”
岐一脸悲伤,他看着岷曾经守护的天柱,眼中含泪,喃喃道:
“阿爹,阿爹……”这位不周少主终是忍不住落泪,他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
父亲的离去对他来说无疑不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岆擦了擦儿子的眼角,温柔地安慰道:“阿爹不在了,还有阿娘在呢。”
岐听了母亲的话,连忙抱住了失去丈夫的母亲。
“阿娘,我只有您了。”
嬷嬷叹气道:“老身没能帮上什么,是老身的失职了。”
此时,听闻岷战死的消息,宽急忙赶了过来。他看着昔日老友的灵牌,心中充满了愤怒,不禁怒道:“无良沧溟,我定要向其讨债。”
嬷嬷提醒道:“沧溟王并不知晓此事,眼下不周士兵伤势要紧,还是从长计议。”
宽气愤道:“都被欺负成这样了,还冷静?”
嬷嬷反驳道:“那你有那个实力与整个沧溟对抗。”
宽也是感到自己理亏,看着岷的灵牌自是愧疚更深。
是啊,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需要冷静地处理后续的事情。
岐松开怀抱,认同道:“您说得对,不周已经失去一位尊主,断不可再失去一位了。”
一旁虚弱的兯,缓缓睁开眼睛,含糊道:“我不能留在此处,得回异界。”
岐担忧道:“可你这伤……确定不要休养几日?”他看着兯虚弱的样子,心中充满了担忧,他担心兯的伤势会在回异界的途中恶化。
兯勉强笑了笑,沉声道:“没事的,休息几日便好了。倒是你,身上的担子可不轻了。对了,你就得进碎荒境。之前星神大人给你的指环,你随身带着么?”
岐随手掏出指环,淡淡道:“嗯,也不知有何用途。”
兯浅笑道:“星神大人不是那日说这可以助你突破碎仙境嘛,我猜想之后的试炼幻境于你实为好找。”
岐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前几日的碎圣境,也是那样的。不过那你呢,去了异界还是为了……”
兯拍了拍岐的肩膀,温声道:“我暂时无法帮你,但愿不周的灾难能迟一些。”说完,他把天测仪归还给了嬷嬷。
岐困惑道:“那我该如何办?”
兯摇头道:“有些事,无法避免,就和我一样。”
岐喉结滚了滚,淡淡道:“我们还能见面么?”
兯淡笑道:“看机缘吧,本星官可没那么精力。走了,岐。”
他挥动长剑,然后转身腾空缓缓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