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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0章 大脑与女人
    神经网的最初模型,由三位研究者开创。

    这是人类挑战造物主(如果有的话)的智慧;

    这是超越时代的重笔;

    是颠覆历史的突破。

    三人的贡献无需提及,现今世人无不享受着他们的研究带来的便利;

    而更重要的,是他们开创出的光明未来。

    这同时是一项‘纯洁’的研究,它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

    所以,在三人还活着的时候,就已荣誉满载,甚至被称为‘圣人’。

    死后,三人被厚葬。

    世界政府经过了多年的协商,终于得到了后人们的同意,将‘三圣’的棺木挪到了‘潘多拉’人工岛最高的山上,并设立了宏伟的雕像。

    雕像俯视着‘潘多拉’盒体,就像父亲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孩子。

    不过有一件事倒是不为众人所知。

    ‘三圣’在临终前的病床上,都签署了一份保密文件。

    他们都给某个以‘为全人类作出贡献’为目的,且饱负盛名的科研组织捐献了自己的大脑。

    在当时,他们肯定不会想到,这家机构后来会因为资金短缺陷入麻烦。

    名誉换不来投资。

    资本们最在乎的针对‘三圣’大脑的研究毫无进展。

    无奈之下,机构不得不用专利及贵重‘资料’进行抵押及幕后交易。

    就这样,三颗大脑在黑暗中被转移了。

    至于它们会被运到什么地方,会被谁买下来,还会被用做什么研究,便不得而知了。

    这可能属于秘密中的秘密。

    真相不是那么好挖掘的,除非它自己需要出来‘透气’。

    因不夜镇的丑闻败露,世界政府的‘促进法案’取消,各地准备建立的实验区全部停工,甚至废除。

    傀儡镇长理所应当成为了背锅侠。

    这同样给那些对机器与人类能和谐共处充满希望的人当头一棒。

    未来再次陷入迷茫;

    唯有混乱依旧。

    ……

    张豪与香奈儿将所有录像上交总部。

    潜入不夜镇的特工得到了妥善的安置。

    ……

    特奥尔公国

    又变成了一个人的房子,又恢复了之前的混乱。

    又一次的失去。

    这次的失去比上一次还要让人心痛,因为失去的是真正的家人。

    这个家人没有入土,不算消失。

    她知道他在哪儿,虽然只是模糊的方向。

    她甚至能猜到他可能在做什么,子弹、利刃、战斗、负伤……

    从不敢深想。

    自张梦洁从那个神秘的地方回来,自从得知真相后,血腥的噩梦持续了好久,充斥了血淋淋的伤痕、挣扎的手术台,撕心裂肺的惨叫……

    在那个地方只待了几天,女人便觉得自己经历了人世间所有未曾经历过的痛苦。

    如今,她只要一听到,一看到那三个字,心中便会涌出恐惧。

    救……世……者……

    到底为什么?

    答案在脑海中盘旋,一直盘旋,从未落地。

    她也不愿意倾听,只得又钻进酒精中寻找逃避的路。

    不知是几乎相同的悲伤,还是不停的尝试,张梦洁的酒量甚至更好了。

    更多的啤酒,更多的酒气,更醉的意识,更沉的痛眠……

    但不只这些。

    在消沉了一段时间后,张梦洁便在表面上恢复了正常的工作。

    专心,专业,认真,努力。

    几乎还是那个天才点满的专家。

    研究所正在尝试新的方向,是关于彼得·拉克那篇报告的,生物芯片。

    这位天才人物死于非命,让人惋惜。

    但这结局,还有其他的吗?

    新闻中的‘正确’报道,欧阳集团的险恶,小道消息中的神秘人,彼得·拉克的女儿,那个红发少女……

    要不是亲身经历过那一切,张梦洁肯定也是无数被诱导的,无法接近真相的人们中的一员。

    世界政府真的试图让‘潘多拉’控制这个世界吗?

    那个少女留在那里了吗?

    新人类……

    凭借独特的视野,张梦洁成为了研究所新方向的牵头者。

    同事们只知道这是天才的必然之路,但只有她自己明白,自己‘无耻’的依靠了什么。

    那是亲人遭受的苦难和陌生人缔造的奇迹。

    她痛恨\/鄙视自己借他人之势,又同情渺小的自己经历此遭劫数。

    但她还是她自己,不管变成什么,遭遇什么。

    如往常的一个休息日。

    张梦洁慵懒、颓败的从床上爬起来。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点了。

    无所谓,只有一个人。

    今天女人也拒绝了所有邀约。

    她甚至光着身子下楼,直接走到厨房套了围裙就开始给自己做早餐。

    鸡蛋、蔬菜、牛奶,补充脑力的营养粉,一点点脂肪……

    她三十几岁了,已经能清晰感受到皮肤的衰老,还有属于女人那种激情的衰老……

    吃饭时仍没穿衣服。

    有点放荡,有点……不舒服,但无所谓,只有一个人。

    当然,少不了酒。

    可以多喝一点,这样就能继续睡了。

    一个人除了睡觉之外还能干什么?

    张梦洁告诉自己她今天就是要不一样,摆脱所有外在的人设。

    不穿衣服,整根吞掉香肠,喝牛奶故意洒自己一身。

    可就在她将一整根香肠塞进嘴里时候,门铃却突然响了。

    女人被吓了一跳,差点被香肠噎住,挣扎着吐出来时还碰倒了牛奶,洒了一身……

    好不容易‘脱离险情’,又觉得自己好像听错了。

    她像猫鼬一样呆呆站着,盯着几米外的大门——用耳朵。

    第一声过去差不多三十秒,门铃再次响起,仍吓了她一跳。

    张梦洁顾不得擦掉皮肤上的奶渍,脱掉鞋子,小心走向门口,屏住呼吸,蹑手蹑脚。

    监视器里看不到人。

    鬼?

    张梦洁背脊发凉。

    她放缓呼吸,不发出一点声音,等着。

    一只手伸了出来,门铃又响了。

    黑色的袖子,黑色的手套。

    张梦洁受惊吓般捂住了嘴。

    手机,手机!

    她再无声回去,找了一圈也没找到电话,才想起电话扔在床头柜上没带下来。

    上楼,差点滑倒,意识到身上的状况,又临时下来冲进卫生间擦了擦身子。

    铃声又响了。

    张梦洁冲上楼,穿上衣服,拿到手机,想透过窗帘看一眼楼下,又不敢。

    她再次下楼,再到监视器前。

    铃声似乎几分钟没响过了。

    报警电话已经输进了屏幕,只需要再按一次。

    但她又开始犹豫,想着对方是不是放弃了。

    才发现敲错门了?被邻居吓跑了?

    自己现在报警会不会小题大做?

    张梦洁放松了一点。

    这门可是锁着的,从外面一定进不来;窗户……除非砸碎。

    那样她会立刻尖叫和报警,而且小区的保卫室也会收到警报。

    但那只手又出现了,这次只是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