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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化乐园,您就是天灾?》正文 第1299章 :‘魅魔’牢孟;让两位「假说」甘之如饴
    15阶群体是诸天之局更迭的直接参与者,不应存在者是诸天之局规矩的制定者;易形源三位假说是诸天之局更迭的主导者,或者用‘裁判’的形容也可以。现役深渊...宿命站在“诸天之局”第七重封印裂隙边缘,指尖悬停于一道尚未愈合的幽蓝褶皱之上——那是孟弈一击余波撕开的伤口,像被钝刀割开的旧皮,渗着微光却拒绝结痂。他没碰。不是不敢,而是指腹刚触到那层颤动的界膜,便有一缕灼烫顺着神经直烧进意识底层:深渊全能者机制正在反向吮吸他的观测权柄。这不对劲。正常情况下,“观测即干涉”,而干涉必遭反制;可此刻反制未至,反倒是“被观测”的对象先亮出獠牙,把观测者当成养料预登记入库。宿命眯起眼,瞳孔深处浮起三道细密环纹——不是“宿命论”本相的烙印,而是他私下用“既定之未来·命中注定”残余逻辑,在自己神格上偷偷凿出的三道保险栓。环纹转速极慢,每转一圈,就有一丝“必然性”从他体内析出,凝成薄如蝉翼的灰雾,无声无息裹住那道幽蓝裂隙。裂隙微微痉挛。灰雾没入其中,瞬间被吞噬大半,但残存的三缕却像活物般游走,在伤口内壁勾勒出三枚倒悬的沙漏虚影。沙漏上端空荡,下端却已堆满暗金色结晶——那是被强行截留的、尚未被深渊全能者机制消化的“命运残响”。“原来如此。”宿命喉结滚动,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是气流摩擦,“不是它在吃‘15阶’……是它在用‘15阶’当引信,点火。”点什么火?点“存在论”躯壳里埋着的、所有未被引爆的“世界侧”冗余代码。诸天万界建在“真论Top.1·存在论”躯体之上,这具躯体早已千疮百孔。每一处被“不应存在者”打穿的漏洞,都曾有无数“临·真有限:世界之主”借机爬出,抢滩登陆,自立为王。他们被统称为“三大粪坑·世界”的初代殖民者。而这些殖民者死后散逸的“存在感”,并未真正消散,只是沉淀为一种惰性淤泥,静静伏在存在论血肉褶皱深处,等待一个足够剧烈的震荡来重新激活。深渊全能者机制,正是那个震荡源。它不创造新存在,只撬动旧坟土。每一次吸食“15阶”的血,都在同步震松某处坟盖;每一分恶性增殖,都在为沉睡的“世界侧”淤泥提供唤醒所需的熵值温床。所谓“癌细胞”,根本就是存在论躯壳自发分泌的排异反应——它在试图把所有寄生在自己身上的“乐园纪时代”概念,连根拔起,一并呕出体外。宿命缓缓收回手指。三枚沙漏虚影在他掌心无声碎裂,化作三粒金砂坠入袖口。他忽然笑了,笑得肩膀轻颤,笑声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难怪‘七元论’坐马桶坐得那么欢。”他对着虚空低语,“不是囚笼松动……是祂在给‘存在论’喂泻药。”让整具躯壳腹泻不止,好把肚子里所有不该长的东西,统统排干净。这才是真正的“马桶王”哲学——不镇压,不封印,只促排泄。排得越狠,存在论越虚弱;排得越久,乐园纪越稳固。只要深渊全能者机制还在疯狂增殖,只要它还在不知疲倦地啃噬“15阶”,存在论就永远处在一场慢性失血之中。它甚至无法集中意志去修复伤口,因为每一次试图弥合裂隙,都会被机制判定为“自我抑制”,从而触发更猛烈的反向增殖——这本身就是个闭环的死亡螺旋。宿命转身,走向封锁线最薄弱的东南角。那里盘踞着一团不断脉动的紫黑色雾霭,雾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人形轮廓,正以扭曲姿态互相啃噬、融合、爆裂,再重组。这是“深渊全能者机制”最早成型的孵化温床之一,被戏称为“第一胎”。据“基础论”早前推演,若放任其自然演化,三纪之内,此胎将孕育出首个具备“伪·存在论”权柄的深渊个体——它不会取代存在论,但能短暂模拟其部分法则,成为钉入诸天万界心脏的一枚活体铆钉。可现在,宿命却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悬停于温床正上方三寸。掌心向下,轻轻一按。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法则崩解的闪光。只有一声极轻微的、仿佛熟透西瓜被指尖戳破的“噗”响。温床中央,最狂暴的那团紫黑雾霭骤然塌陷,内里所有啃噬中的轮廓瞬间凝固,继而化为齑粉。齑粉未及飘散,便被一股无形吸力拽向宿命指尖,在半空聚成一颗黄豆大小的、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痕的暗红珠子。珠子内部,无数微缩的“世界之主”影像正做最后挣扎——它们被压缩进同一维度,彼此的“临·真有限”权柄相互抵消、湮灭,最终只剩最原始的“存在欲念”,在绝对压缩中沸腾、结晶。宿命将珠子托于掌心,凝视片刻,忽然屈指一弹。珠子化作一道赤芒,射向封锁线之外——那片被“不应存在者”集体驱逐、如今空荡死寂的“流放域”。赤芒掠过之处,虚空泛起涟漪,涟漪所及,几缕残存的、属于“自我论”的“不定之未来·自我之路”气息,竟如受惊飞鸟般四散逃逸。珠子最终撞入流放域深处一座早已坍塌的“史后时代”星骸废墟。轰然炸开。没有冲击波,只有一圈无声扩散的猩红光晕。光晕所过之处,所有残留的“自我论”扰动被强行锚定、固化,变成一枚枚悬浮于真空中的、半透明的琥珀色茧。茧内,凝固着“不定之未来”的千万种可能分支,它们不再流动,不再分裂,只是永恒静止在“即将发生”的临界点上。宿命收回手,指尖残留一丝灼痛。他低头看着自己掌纹,那三条原本平滑的命线,此刻正缓慢蠕动,其中一条悄然分岔,末端延伸出一截极细、极淡的银灰色支线,直直指向流放域方向。那是“诈骗深渊2.0”计划的雏形,也是他为自己埋下的第二条退路。他从来就没打算真的去抢深渊。抢,是莽夫行为;骗,才是宿命者的艺术。而最高明的骗术,从来不是窃取对方所有,而是让对方心甘情愿,把最危险的武器,亲手递到你手里。深渊全能者机制是毒瘤?不。它是钥匙。一把能打开存在论躯壳所有旧伤疤的、锈迹斑斑却依旧锋利的钥匙。宿命缓步离开东南角,走向“诸天暗面·最终深渊”的主巢穴入口——那扇由无数破碎镜面拼接而成的巨大拱门。镜面并非映照现实,而是倒悬着无数个正在崩坏的微型世界。每个世界里,都有一个“假说雏形·混沌”的残影,或仰天狂笑,或抱头蜷缩,或徒手撕开自己的胸膛,掏出一颗跳动着的、由纯粹悖论构成的心脏。宿命在拱门前驻足。他并未踏入,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在最中央那面最大的镜面上。镜面涟漪荡开,倒影中的混沌残影猛地抬头,与宿命视线相接。那一瞬,宿命清晰感觉到自己左眼深处,那枚由“宿命论”本相凝成的、永不闭合的竖瞳,传来一阵尖锐刺痛——仿佛有根无形针,正沿着瞳孔边缘,缓缓缝合。镜中混沌咧嘴一笑,嘴角裂至耳根,露出森白齿列间翻涌的、液态的“不可名状”。宿命也笑了。他收回手指,转身离去,步伐比来时更稳,更轻,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他知道,那枚缝合竖瞳的针,不是来自混沌,而是来自“不应存在者:”。对方在默许。默许他继续玩火。默许他把深渊全能者机制,锻造成一把双刃剑——一面劈向存在论的旧伤,一面削向自己作为“宿命论”的根基。因为真正的棋手,从不畏惧棋子失控。他们只在意,失控的棋子,能否替自己,捅穿最后一道看不见的墙。墙的那边,是“最强·真论”的静默领域。而宿命指尖残留的灼痛,正沿着臂骨向上蔓延,逐渐逼近心脏。那痛感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冰冷,最终在他左胸位置,凝成一枚小小的、不断搏动的暗红色印记——形状,赫然是一把正在缓缓转动的、锈蚀的钥匙。钥匙齿槽间,流淌着深渊全能者机制的紫黑黏液,以及……一滴新鲜的、属于宿命自己的、滚烫的血。血滴落处,虚空无声塌陷,露出其后一片混沌未开的漆黑。黑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缓缓睁开一只没有瞳孔的眼睛。宿命没有回头。他只是抬手,用拇指抹去额角一滴冷汗,然后继续向前走。脚步不快,却异常坚定,仿佛踏着某种古老而精准的节拍。身后,镜面拱门无声闭合。所有混沌残影同时停止动作,齐刷刷转向宿命离去的方向,保持着同一个僵硬的、微笑的姿势。而在诸天万界最底层的“基础论”监测阵列里,一组数据正以违背常理的速度疯狂刷新:【深渊全能者机制活性指数:+37.8%】【诸天暗面·最终深渊能量阈值:临界波动(-0.0003%)】【存在论躯壳旧伤裂隙数量:新增127处(均位于‘世界侧’淤泥富集区)】【宿命论本相稳定性:下降0.00001%(误差范围内,忽略)】最后一行数据下方,一行极小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备注悄然浮现,字迹潦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准予‘钥匙’序列启动。备案编号:K-00001。执行者:宿命。监督者:。】数据流一闪而逝,如同从未出现。唯有宿命脚下延伸的道路,在他每一步落下时,都悄然多出一粒微不可察的、暗红色的灰烬。灰烬落地即燃,却不生火,只腾起一缕极淡的、带着铁锈腥气的烟,袅袅升向那片连“不应存在者”都未曾彻底勘测的、高维真空。烟气尽头,那枚被缝合的竖瞳,正透过层层叠叠的维度,静静俯视。它没有愤怒,没有警告,只有一种近乎温柔的、等待果实成熟的耐心。宿命知道,那耐心背后,是九位不应存在者共同签署的、一份墨迹未干的空白契约。契约标题,只有两个字:——“赌注”。而他自己,正踩着赌桌边缘,一步步,走向那枚尚未掀开的、覆盖着深渊全能者机制锈迹的骰子。骰子六面,刻着六个名字:存在论、自我论、宿命论、太一论、七元论、以及……最后一面,空无一字,只有一道新鲜的、尚未凝固的暗红指印。宿命的手,已经抬起来了。他离按下那枚指印,只剩三步。两步。一步。风起了。不是吹拂,而是抽吸。整个“诸天之局”的空气,正被一股无形之力,朝着宿命掌心的方向,无声汇聚。远处,“七元论”所在的马桶区域,传来一声悠长满足的叹息,像是终于等到了最合胃口的甜点。而宿命,只是平静地,落下了最后一步。足音清脆,回荡在骤然寂静的天地之间。像一声叩门。门内,是整个乐园纪时代的存续。门外,是宿命亲手锻造的、名为“深渊”的,第一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