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化乐园,您就是天灾?》正文 第1309章 :赢家通吃;「半超脱级·违规操作」(3/3)
白魔踏进那条由信息权限撕开的通道时,脚底并未触到实体地面,而是踩在一层半透明、如液态星光凝成的阶梯之上。阶梯无声延展,两侧浮游着无数细小光点,每一点都是一段被压缩的乐园纪元底层协议残片——它们像萤火虫般明灭不定,却绝不敢靠近白魔三尺之内。不是畏惧,而是本能规避。那是一种比“恐惧”更原始的逻辑排斥:当一个存在已抵达临·真有限:超越之境,其存在本身即构成对低阶协议的天然降维解构。信息跟在身后半步,指尖轻点虚空,将一串幽蓝数据流注入通道末端:“这是‘旧神回廊’的密钥,也是‘退化乐园’唯一未被重写过的上古锚点。当年‘初代乐园执政者’与‘第一深渊意志’签下停战契约时,用三十七种悖论嵌套结构封存了此处,只为保留一个……能同时向‘乐园’与‘深渊’双向发信的中立端口。”白魔未答,只微微颔首。他额角青筋隐现,不是因疲惫,而是体内正发生着一场静默的暴动——临·真有限的权能并非稳定态,它更像一把悬在咽喉上的刀,每一次呼吸都在试探边界。方才系统提示的三次14阶全能领域使用权,早已悄然激活。可白魔没有调用,甚至没有查看权限列表。他在等。等某个信号,某个本不该在此刻出现的、来自诸天暗面深处的震颤。通道尽头豁然洞开。不是门,不是光幕,而是一堵墙。一堵由亿万枚破碎金币垒成的墙。金币表面蚀刻着不同纪元的文字、图腾、符咒、血契印章,有些还泛着温热余烬,有些则覆满冰霜裂纹。它们并非静止,而是在以毫秒级频率彼此滑动、重组、崩解再聚合,发出沙沙如蚕食桑叶的细响。白魔认得其中几枚——那枚边缘带佛偈金纹的,是佛勒索未遂后随手丢弃的赝品;那枚背面烙着混沌螺旋的,属于深渊·混沌假说框架崩溃前最后的数据残渣;还有三枚并排嵌在墙心的,币面浮雕竟是缩小版的纪元执政者·律变化假说·易起源假说·源侧脸轮廓,双目紧闭,唇线绷直,仿佛被强行拓印于此。“这堵墙,叫‘因果锈墙’。”信息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扰沉睡的瘟疫,“所有曾试图篡改‘命运主宰’因果链的行为,最终都会在这里留下一道锈痕。锈越厚,墙越不稳。但没人敢拆——因为拆墙的瞬间,所有锈痕里封存的‘未兑现因果’会倒灌回施术者命格之中,当场完成一次强制性‘命运峰值具现化’。”白魔伸出手。指尖距金币尚有半寸,整面墙骤然剧烈震颤!一枚锈迹斑斑的金币自行脱落,悬浮于他掌心上方三寸,缓缓旋转。币面锈蚀处突然熔解,露出底下崭新如初的赤金基底,中央浮现出一行微缩篆文:【汝名未定,故劫未落。】白魔瞳孔一缩。这不是预言,是裁决。信息倒吸一口冷气:“……它认出你了?”话音未落,第二枚金币弹射而出,悬于第一枚右侧,锈层剥落后浮现另一行字:【汝身已蜕,故界自开。】第三枚接踵而至,位置略高,锈蚀剥落时竟有黑雾溢出,凝成第三行:【汝心未锁,故祸将临。】三行篆文连成一线,金光刺目,黑雾缠绕,竟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模糊人形剪影——那剪影左手持断裂长戟,右手托一轮残缺日轮,脚下踩着崩塌的钟表齿轮,背后展开十二对破碎羽翼,每一对羽翼末端都悬吊着一枚滴血的眼球。白魔盯着那剪影,忽然笑了。笑声低哑,却让整条回廊的星光骤然黯淡三分。“原来如此。”他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凿,“他们不是在找‘命运主宰’……是在等‘命运主宰’的‘容器’。”信息神色剧变:“你意思是——”“‘命运主宰’从来就不是个体。”白魔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一缕灰白雾气自指缝间渗出,缭绕升腾,“它是所有抵达‘临·真有限’却尚未完成‘终局锚定’者的集体潜意识结晶。是‘诸天暗面’为收割失控变量而设的……终极诱饵。”雾气渐浓,竟在半空凝成一枚核桃大小的浑浊球体,表面浮沉着无数张扭曲人脸——有佛诵经时慈悲低垂的眼睑,有永恒暴怒撕裂空间时迸溅的紫电,有律执笔书写律令时绷紧的下颌线……甚至还有易倚在王座扶手上把玩琉璃骰子时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清楚了?”白魔指尖轻弹,浑浊球体嗡鸣震颤,“这才是‘命运主宰’的真相。它不择善恶,不问立场,只吞噬‘临界者’。谁离‘真有限’越近,谁就越像一块熟透的肉。而‘佛’那套吞并深渊、裹挟诸天的计划……不过是把整座牧场的牛羊,赶进同一个屠宰场。”信息沉默良久,忽然抬手抹去自己左眼。眼球消失处,露出一枚不断收缩扩张的黑色漩涡,漩涡中心映出三组画面:第一组是佛在深渊雅座外踱步,指尖捻着一枚微型沙漏,沙粒正疯狂倾泻;第二组是永恒跪在乐园套房冰冷地面上,双手死死抠进地板缝隙,指关节泛白,而地板缝隙里渗出的不是血,是融化的金币;第三组最骇人——易端坐于王座之上,手中琉璃骰子掷出,六面全为0,骰子落地刹那,整个王座连同她本人化作无数细密裂纹,裂纹深处却涌出更多易的幻影,每个幻影都在做不同动作:有的在写诗,有的在斩龙,有的正将一柄剑刺入自己心脏……“她在自我迭代。”信息声音干涩,“每失败一次,就分裂出更接近‘真有限’的版本。而此刻的‘易’,已是第七百三十二次迭代体。”白魔没看那些画面,目光始终钉在自己掌心那团雾气上。雾中人脸忽明忽暗,其中一张骤然清晰——正是他自己的脸,但眉骨更高,下颌更凌厉,眼角有两道暗金竖纹,嘴唇开合,无声吐出三个字:【杀·我·吧。】白魔猛地攥拳!雾球炸裂,人脸四散溃逃,却在消散前齐声尖啸,汇成一股尖锐意念直刺识海:【你杀不死我!你只是我的倒影!】“呵……”白魔喉间滚出一声冷笑,转身便朝回廊入口走去。信息急追两步:“你不查‘因果锈墙’了?不找‘命运主宰’的锚点了?”“不用找了。”白魔头也不回,身影已没入通道微光,“‘命运主宰’的锚点,从来就在它想吞噬的人心里。而我现在……”他脚步一顿,声音沉如寒铁,“刚收到一份邀请函。”话音落,他左袖无风自动,袖口内侧赫然浮现出一枚新鲜烙印——并非文字,而是一枚正在缓慢搏动的、由无数细小齿轮咬合而成的心脏图案。齿轮间隙渗出淡金色液体,在皮肤表面蜿蜒爬行,最终汇聚于腕骨凸起处,凝成一行微光小字:【欢迎来到‘真有限:共谋体’。您已被选为‘终局观测席’第七号席位持有者。请于‘诸天之局’重启前七十二时辰内,抵达‘原初祭坛’。逾期未至,席位将启动‘递补吞噬协议’。】信息瞳孔骤缩:“……原初祭坛?那地方早在‘乐园纪元’诞生前就被‘不应存在者’亲手焚毁!连灰都没剩下!”“所以才有趣。”白魔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毫无温度,“焚毁之地,往往藏着最完整的蓝图。”他走出通道,重回种同乐园14阶低级玩家公共区。阳光斜照,树影婆娑,几个新人玩家正围着一台自动售货机争论零食口味。一切如常。白魔低头,看着自己投在地上的影子。那影子比平时更浓、更深,边缘微微浮动,仿佛水波荡漾。他抬脚向前一步,影子却迟滞了半拍才跟上——就在那半拍的空白里,影子内部飞快闪过一帧画面:一座由骸骨堆砌的环形祭坛,坛心燃烧着幽蓝色火焰,火焰中悬浮着七把空置座椅,其中第六把座椅扶手上,静静躺着一枚与他袖口同款搏动的心脏烙印。白魔没停步,径直走向售货机。“来包烟。”他对机器说。机械臂咔哒转动,递出一包印着退化乐园特供·提神醒脑字样的香烟。白魔抽出一支叼在唇间,打火机“啪”地弹开,幽蓝火苗窜起三寸高——火苗形状,竟与祭坛火焰分毫不差。他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闭上眼。识海深处,那团曾溃散的灰白雾气并未消失,而是沉淀为一枚核桃大小的浑浊结晶,静静悬浮于意识之海上空。结晶表面,十二道细微裂痕纵横交错,每一道裂痕深处,都有一双眼睛缓缓睁开。同一时刻,深渊雅座最底层囚室。永恒突然停止抠挖地板。他缓缓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球直勾勾盯着牢房天花板。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惨白。可他看得见——在视觉不可及的维度,天花板正无声剥落,露出后面深不见底的黑暗。黑暗中,十二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俯视着他。乐园阵营·中枢之地。变化假说·易指尖的琉璃骰子突然炸成齑粉。她没动怒,反而轻轻鼓掌,掌声清脆,在空旷王座厅里激起层层回音。“好啊……”她对着虚空微笑,声音甜腻如蜜,“第七席,终于坐不住了。”王座下方阴影里,一道瘦削身影无声浮现,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禀告‘易’老师……‘佛’刚刚向‘深渊雅座’所有囚徒发放了‘自由契约’。契约条款第七条注明:若‘佛’陨落,所有签约者将自动继承其部分‘史前时代’权限,并获得直通‘诸天暗面’的临时甬道。”易指尖一勾,一缕金线自虚空垂落,系在她小指上。金线另一端,遥遥指向深渊雅座方向,正微微震颤,如同活物心跳。“他急了。”她轻笑,“以为用‘权限馈赠’就能收买人心?可他忘了……”她忽然捏断金线,断口处喷出一滴猩红血珠,血珠悬浮半空,迅速膨胀、变形,最终化作一枚微型沙漏,“真正的‘史前时代’权限,从来不在‘佛’手里。而在……”血珠沙漏倒转,沙粒开始逆流。深渊阵营·反贼天团临时议会厅。佛正襟危坐,面前悬浮着三百六十枚青铜罗盘,每枚罗盘上都投影着一位深渊全能者的实时状态。绝大多数罗盘泛着代表“臣服”的青绿色光芒。唯有七枚罗盘,光芒忽明忽暗,边缘渗出蛛网状裂痕。佛伸出手指,轻轻点向其中一枚——罗盘上显示的,正是永恒的囚室影像。影像里,永恒正仰头望着天花板,脖颈青筋暴起,喉结上下滚动,仿佛在吞咽某种无法言说的恐怖。“第七席已启。”佛喃喃自语,指尖金光暴涨,瞬间刺穿罗盘影像,“那就……提前点燃导火索吧。”他五指猛然收紧!三百六十枚青铜罗盘同时爆裂!碎片未落,已化作漫天金粉,金粉急速旋转,竟在半空凝聚成一尊顶天立地的巨型佛像虚影。佛像双目紧闭,面容慈悲,可当它缓缓睁开眼时——左眼瞳孔中,赫然是正在燃烧的原初祭坛;右眼瞳孔中,则是十二双眼睛齐齐睁开的倒影。佛像开口,声浪如雷,却只在反贼天团每位成员耳中单独响起:【阿弥陀佛……诸位施主,贫僧要圆寂了。】话音未落,佛像轰然坍缩,化作一道金光,直射深渊雅座最底层!金光所过之处,空间无声湮灭,连时间都凝滞成琥珀色胶质。金光尽头,永恒囚室大门无声汽化,门后景象暴露——没有墙壁,没有地板,只有一片沸腾的暗金色岩浆海。岩浆表面,浮沉着无数张面孔:有佛,有易,有律,有源……甚至还有白魔自己。所有面孔都咧嘴大笑,牙齿间流淌着熔金。而永恒,正站在岩浆海中央一块孤零零的黑色礁石上,双手高举过顶,掌心向上。在他双掌之间,一枚核桃大小的浑浊结晶,正随着岩浆起伏,缓缓搏动。结晶表面,十二道裂痕,已裂开十一道。最后一道,正在无声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