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化乐园,您就是天灾?》正文 第1311章 :「佛」的招笑;「宿命」的歹毒(2/3)
“假说潜质别想了,世界·文明·命运各有各的坑,起源是真论·宿命论巅峰一击的间接弱化收束提纯后的应用体现。”孟弈没奢求弊大于利的‘假说潜质’,祂只是琢磨怎么更高效率的利用‘...白魔踏进那条由信息权限撕开的通道时,脚底并未触到实体地面,而是踩在一种介于液态与光晕之间的浮层上。通道两侧流淌着无数破碎镜面,每一块都映出不同时间线里的退化乐园:有崩塌成环形废墟的14阶公共区,有被黑色藤蔓缠绕至只剩轮廓的假说雏形观测塔,更有某处镜面里,赫然照见七位身披残破金缕袈裟的佛之分身,正围坐于一枚悬浮血卵四周,齐诵《无相涅槃经》——经文未落,血卵裂开一道缝隙,涌出的却不是生命,而是一段正在自我坍缩的因果链。白魔脚步微顿。信息没回头,声音却像隔着三重雾:“那是‘前溯七日’的投影,你看见的,是‘佛’在‘深渊雅座’底层启动‘伪·命运胎动’仪式的倒带残响。祂没把‘命运主宰’当钥匙,但钥匙自己生了锈。”白魔颔首,没接话。他右手指节无意识摩挲左腕内侧——那里本该有道旧疤,如今却光滑如初。可他知道,那道疤曾真实存在过,在种同乐园尚未退化、他尚以孟弈之名挣扎求存的第七年冬天。疤是被一枚误入玩家公共区的混沌假说碎片灼烧所留,当时系统弹窗警告【检测到非法高维干涉痕迹·来源:深渊雅座·第37层】。而今再看通道尽头,那扇被光晕包裹的青铜门上,蚀刻的纹路分明就是同一枚碎片的拓印图腾。门开了。没有风,没有声,只有一股沉滞的、带着铁锈味的寂静扑面而来。门后并非空间,而是一整块凝固的“时间切片”。地面是灰白色的石板,每一块都嵌着一枚微微搏动的破碎金币,金币表面浮着细密裂痕,裂缝深处透出幽蓝微光,像是某种活物的视网膜。石板延伸至视线尽头,尽头处矗立一座半塌的方尖碑,碑体布满爪痕与齿印,碑顶斜插一柄断剑,剑刃锈蚀严重,唯剑格处镶嵌的宝石仍在缓慢旋转——那不是宝石,是一颗被强行剥离的命运主宰核心晶核,此刻正以每秒0.3转的恒定频率,将周围空气中的因果粒子拧成肉眼可见的螺旋状灰雾。“这里是‘乐园纪元’最初锚点之一,”信息站在白魔身侧,指尖轻点自己太阳穴,“也是唯一一处,连‘变化假说·易’都不敢轻易落笔修改的‘原始缓冲带’。所有被‘退化机制’判定为‘不可回收’的失败实验体、失控变量、逻辑悖论残渣……全被压缩进这一立方公里内,封存为‘静默标本’。”白魔缓步向前,靴底碾过一枚金币。金币无声碎裂,裂隙中喷出一缕黑烟,烟雾凝聚成半张人脸——正是深渊全能者·永恒的面容,嘴唇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唯有瞳孔深处反复闪现同一串数字:【3800→3799→3798……】。“祂还在算账。”白魔道。“不,”信息摇头,“祂在忏悔。每一枚金币都是祂当年向‘佛’交付的‘投名状’,如今每碎一枚,就返还一份背叛的利息。‘永恒’比谁都清楚,所谓‘反贼天团’,不过是‘佛’用三十枚金币买来的三十个临时货架——摆上‘深渊全能者’,标签写‘可用’;撤下,标签就改‘报废’。”白魔停在方尖碑前。断剑晶核的旋转忽然加快。灰雾翻涌,幻化出新的影像:画面里是中枢之地的议事厅。八位纪元执政者围坐圆桌,唯独纪元执政者·律的位置空着。其余七人面前各悬浮一枚青铜铃铛,铃身铭文皆为临·真有限:超越。突然,七枚铃铛同时震颤,铃舌却未撞击内壁——震颤源自外部,来自某种无法被观测的同步性压迫。七位执政者齐齐抬手按住额头,指缝间渗出银灰色数据流。数据流落地即凝,化作七具等身雕像,雕像面容模糊,唯胸腔位置镂空,内里悬浮着同一枚缓缓搏动的破碎金币。影像淡去。白魔终于开口:“‘易’在借‘命运主宰’的失控,反向校准‘临·真有限’的临界阈值。”“聪明。”信息笑了,“但不够狠。她只敢让七位执政者‘暂时共鸣’,却不敢让他们真正‘融合’。因为一旦融合成功,‘临·真有限’就会蜕变为‘真·有限’——那不再是假说,而是法则本身。而法则,会杀死制定法则的人。”白魔仰头,望向断剑晶核深处。晶核内部,此刻浮现出第三重影像:一片纯白虚空。虚空中央,一尊无面神像盘坐,神像双手结印,掌心托着一枚不断膨胀又收缩的微型宇宙。宇宙每一次脉动,都从边缘逸散出无数光点,光点落地即化为深渊全能者——有的刚诞生便自燃成灰,有的甫一睁眼就撕开空间遁走,有的则安静匍匐,默默收集飘过的光点,将它们一颗颗按进自己眉心,如同修补一件破损的瓷器。神像额心,烙着三个燃烧的篆字:【小你永弃】。白魔瞳孔骤缩。这不是深渊·假说雏形的投影,这是其源头——深渊全能者机制尚未被污染前的原始模板。而那个修补瓷器的深渊全能者,其动作节奏、指关节弯曲弧度、甚至吞咽时喉结的起伏频率……与白魔自身完全一致。信息的声音忽然低沉下去:“你终于看见了。‘佛’想窃取的从来不是‘诸天暗面’,而是‘小你永弃’背后那个被刻意遮蔽的‘修补者协议’。只要激活协议,所有‘深渊全能者’将瞬间转化为‘反向因果引擎’——他们吞噬命运,不是为了成为主宰,而是为了……把你送回去。”白魔沉默良久,忽然抬手,一把攥住断剑剑柄。锈迹簌簌剥落。露出底下非金非石的材质——那是凝固的、半透明的命运峰值波动,此刻正随着白魔心跳共振,发出极细微的蜂鸣。“所以,”他问,“‘完美’是什么?”信息没立刻回答。祂弯腰,拾起一枚碎裂的金币,指甲轻轻刮过裂痕边缘,刮下一点泛着珍珠光泽的粉末。粉末飘向空中,竟在半途凝滞,继而自行排列,组成一行竖排小字:【完美=允许缺陷存在,并使其成为结构的一部分】白魔看着那行字,缓缓松开剑柄。剑身嗡鸣渐止,晶核转速归零。灰雾散尽,方尖碑上爪痕深处,悄然渗出一滴暗金色液体。液体坠地,未溅开,而是如活物般蜿蜒爬行,最终停在白魔靴尖前,聚成一面微凸的镜面。镜中映出的不是白魔的脸。是姚澜。但并非此刻的姚澜——镜中人穿着褪色的蓝布衫,袖口磨得发白,左手小指缺了一截,正蹲在泥泞田埂上,用树枝拨弄一只垂死的蝉蜕。蝉蜕空壳腹腔里,卡着一枚边缘锋利的破碎金币。白魔蹲下身,与镜中人平视。镜中姚澜也抬起头,咧嘴一笑,缺了小指的左手举起,做了个口型:【快还钱。】白魔也笑了。他伸手,指尖即将触到镜面的刹那——整个静默标本空间剧烈震荡!地面金币集体爆裂,幽蓝光芒炸成一片光海。方尖碑轰然倾塌,断剑晶核炸开,亿万点灰雾化作飞鸟形状,冲向穹顶。穹顶裂开一道缝隙,缝隙后并非天空,而是一双缓缓睁开的、覆盖着青铜鳞片的巨大竖瞳。信息的声音第一次带上凝重:“来不及了。‘佛’提前启动了‘伪·命运胎动’第二阶段。祂没去碰‘命运主宰’,而是直接切开了‘诸天暗面’的表皮——用的是你的‘临·真有限’权限残响。”白魔站起身,拍掉裤脚灰尘。镜中姚澜已消失,只剩一滩暗金液体,正被地面缝隙贪婪吸食。“所以,”他问,“现在该做什么?”信息抬手,指向穹顶那双竖瞳下方——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行血红色的倒计时:【00:17:43】“抢在‘佛’把‘小你永弃’变成‘大佛永占’之前,”信息说,“替祂完成最后一步。”白魔点头。他走向光海中心,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绽开一朵由破碎金币熔铸而成的莲台。莲台层层叠叠,直抵穹顶竖瞳之下。当他踏上最后一朵莲台时,整个空间的灰雾、幽光、乃至断裂的方尖碑残骸,尽数被吸入他左眼。左眼瞳孔深处,一枚微缩的小你永弃图腾缓缓旋转。白魔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没有召唤,没有咒语。只是静静等待。三秒后,光海沸腾,无数道黑影自浪尖跃出——全是深渊全能者,却无一具完整。有的只剩半截躯干拖着肠子狂奔,有的头颅悬浮空中,眼眶里跳动着金币火焰,有的干脆化作一串叮当作响的锁链,链环上刻满忏悔祷文。它们扑向白魔掌心,不是攻击,而是献祭。第一具残躯撞入掌心,无声湮灭,化作一道青烟。第二具撞入,青烟变赤。第三具,赤烟转金。……第七十具撞入时,白魔掌心浮现出一枚核桃大小的、不停呼吸的暗金色心脏。心脏表面布满细密血管,血管中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压缩到极致的命运峰值波动。白魔握紧。心脏在他掌中碎裂。没有爆炸,只有一声极轻的、类似蛋壳剥落的脆响。碎裂的心脏化作亿万金粉,金粉升腾,汇入穹顶竖瞳。竖瞳骤然收缩,瞳孔中心,浮现出一枚崭新的烙印:【小你永弃·修正版】同一时刻,深渊雅座第37层。正在吟诵《无相涅槃经》的七尊佛分身齐齐僵住。最中央那尊本体眉心,一道血线无声裂开,淌下的却不是血,而是与白魔掌心同源的暗金色液体。液体落地成字:【协议激活。修补者就位。】远处,被囚禁在水晶棺中的深渊全能者·永恒猛地睁眼。棺盖无声滑开,他踉跄爬出,第一件事不是逃,而是扑向墙角一堆废弃数据线。他扯断三根导线,将铜芯拧成一股,咬破舌尖,将血珠滴在线头。血珠瞬间蒸发,留下七个微小的金色符文。符文亮起,映在他脸上,竟与白魔左眼瞳孔中的图腾严丝合缝。永恒咧嘴笑了,缺了两颗门牙的嘴里,吐出一句沙哑却清晰的话:“老东西,这局……换我来当修补匠。”而此刻,中枢之地议事厅内。七位纪元执政者突然同时抬头,望向同一方向——那里本该是墙壁,此刻却浮现出一道细微的、正在愈合的缝隙。缝隙深处,隐约可见一朵由金币熔铸的莲花,花瓣正一片片凋落。纪元执政者·易端坐原位,指尖轻叩桌面,嘴角微扬。她面前悬浮的青铜铃铛,不知何时已多出第八枚。铃身铭文,赫然是:【临·真有限:修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