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0章:因果嫁接,尽在掌中
弥勒不再多言,于殿中琉璃光最盛处盘膝坐下,
双手结印。
顷刻间,其周身佛光大放,
一股宏大、光明、玄奥气息自其顶门缓缓升起,渐渐凝聚。
这不是真灵剥离,弥勒真灵受封神榜的束缚,根本无法挣脱。
弥勒所做的,是逼出自己的本源烙印和本命灵性。
点点淡金色、内蕴无穷玄妙梵文,
自其七窍、周身毛孔缓缓逸出,
在其头顶上方汇聚、旋转、压缩。
灵吉、大势至、日光、月光四位菩萨见状,
立刻分立四方,口诵真言,手结法印,
各自将精纯的佛力与灌注其中,
协助弥勒稳定、提炼这份特殊的“印记”。
药师佛则立于中央,作为主持与引导。
其双手虚托,掌中浮现出净琉璃世界的一缕本源光气,
调和众力,口中念诵着接引、准提二圣传授的、
关乎“因果嫁接”核心密咒的片段。
不知过了多久,在众人合力之下,
弥勒头顶那团光辉终于彻底凝实,
化作一枚约莫拳头大小、无数细密因果丝线缠绕的金色种子,
这正是剥离出的“弥勒本源印记”!
此印记蕴含弥勒的佛法智慧、对佛门大兴的执着信念,
“印记已成!”
药师佛低喝一声,目光如电。
药师佛双手虚划,以佛门气运为引,
勾勒出一道贯穿虚实、勾连因果的金色桥梁虚影,
一端连接那“弥勒本源印记”,另一端遥遥指向下界武才人所在时空方位。
“去!”
弥勒菩萨低喝,那枚金色印记化作一道无形无质、唯因果可察的流光,
沿着金色桥梁,跨越时空,精准投向武才人灵魂深处最本源的一点灵光。
佛门因果嫁接之术,避开六道轮回常规,
印记直接转生气运母体之中,如最柔韧的藤蔓,轻轻缠绕上其灵魂主干,
根系般的因果细丝悄然渗入其命格脉络,却丝毫不伤其主干意识与记忆情感。
佛门本源之力如温和春雨,开始滋养其灵魂,
悄然激发其命格中本就存在的刚毅、权谋与逆袭潜质,使之更为茁壮;
更在其意识深处最隐晦的层面,种下一颗亲近佛法、认同佛理的“种子”。
嫁接完成,桥梁消散。
武才人浑然不觉,但其灵魂已与未来佛印记“共生”。
其野心依旧,手段依然,
武才人聪慧机敏,胆识过人,曾因驯服烈马“狮子骢”的言论引起太宗注意,得其赐名“媚娘”。
然而,太宗更欣赏长孙皇后的贤德端庄,
对武媚娘这类锋芒初露的女子,终究只是略觉新奇,并未给予过多恩宠。
在此期间,那深植于她灵魂本源、与弥勒菩萨印记共生的“佛缘”种子,尚在缓慢萌芽。
宫中偶有佛事,或聆听高僧讲经,
武媚娘总会感到一种莫名的平静与亲切,仿佛那些梵唱经文能安抚其身处深宫、抱负难舒的躁动心绪。
武才人开始私下阅读佛经,尤其对《大云经》《宝雨经》中关于“女身转轮圣王”、“月光菩萨化现女身受记”等隐约契合其朦胧野心的片段,
无师自通般格外留意,虽不明所以,却深印脑海。
贞观二十三年,太宗驾崩。
按照宫廷惯例,未生育子嗣的妃嫔需出家为尼,为先帝祈福。
武媚娘与部分后宫女子一起,被送往长安城外的感业寺,削发为尼。
青灯古佛,晨钟暮鼓。
这本是困顿绝望之境,对武媚娘而言,
却成了其人生与佛缘交织深化的关键转折点。
在感业寺的凄清岁月里,其每日与佛经为伴,与青灯相对。
那灵魂深处的弥勒印记,在这纯粹的佛门环境与个人命运低谷的双重刺激下,
开始加速融合、显化。
其不仅熟读佛典,更开始深入思考其中义理,
尤其对“佛性本具”、“转轮圣王护持正法”等观念产生了超越时代女性局限的共鸣。
她在佛前祈祷,祈求的并非来世福报,而是“愿得智慧力量,不永困于方寸之地”。
冥冥中,弥勒印记悄然回应,
强化了她的意志,磨砺了她的心性,
使其在清苦中越发坚韧,静待时机。
与此同时,武才人与新帝李治(唐高宗)旧日那朦胧的情愫并未断绝。
李治对这位曾给自己留下深刻印象的先帝才人念念不忘。
永徽元年,李治到感业寺进香,与武媚娘重逢,旧情复燃。
这既是人性情感的牵引,在那被佛门印记悄然影响的气运脉络中,
亦像是某种“因果”的必然交汇。
皇后王氏,为打击宠妃萧淑妃,
在其默许甚至推动下,武媚娘很快被李治接回宫中,初封二品昭仪。
重返宫廷的武媚娘,已非当年青涩才人。
感业寺的佛学浸润与命运磨砺,赋予其更深沉的智慧与更坚韧的意志。
深知机会来之不易,行事更加谨慎周全。
一方面,其极尽柔媚,牢牢抓住高宗李治的心。
另一方面,暗中结纳宫人,培植亲信,
巧妙利用王皇后与萧淑妃的矛盾,左右逢源,逐渐稳固地位。
灵魂深处的佛门印记,虽未直接操控其思想,
却如最精妙的辅佐者,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她的决策风格:
更注重长远布局,更有耐心等待时机,更懂得利用“因果”、“舆论”等手段。
私下赞助佛寺,供养高僧,与京城佛门领袖建立联系,
积累宗教声望与人脉。
这些行为,既有政治考量,也源自佛缘种子的自然驱动。
永徽六年,经过一系列惊心动魄的宫廷斗争,王皇后与萧淑妃失势。
在长孙无忌等元老重臣的激烈反对声中,
李治以“阴谋下毒”等罪名废王皇后、萧淑妃为庶人,
不久后将她们残酷处死。
同年冬,武媚娘被立为皇后。
成为皇后,仅仅是武则天权力之路的新起点。
高宗李治自显庆年间起,风疾日益严重,
时常“头重,目不能视”,处理繁重政务愈发吃力。
武则天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
凭借其早年在太宗身边耳濡目染的政治见识与感业寺岁月磨砺出的坚韧心性,开始从后宫走向前朝。
起初,武则天以“侍疾”为名,陪伴高宗左右,
代为阅读奏章,传达旨意,适时提出自己的见解。
其记忆力超群,处事果决,所提建议往往切中要害,深合高宗之意。
渐渐地,高宗开始让武则天协助处理部分政务,
“百司奏事,上或使皇后决之”。
武则天展现出不逊于任何宰辅的政治才干,
无论是官员任免、司法刑狱,还是边疆军务、财政度支,
都能迅速理清头绪,做出判断。
麟德元年,在处置宰相上官仪“谋废后”事件后,武则天威权更盛。
高宗每逢视朝,武则天必垂帘于后,政无大小,皆与闻之,内外称为“二圣”。
其政治盟友(如许敬宗、李义府)被安插在关键位置,
反对她的元老重臣(如长孙无忌、褚遂良)或贬或死,朝堂格局为之一新。
武则天支持高宗打击门阀,修订《姓氏录》,提升寒门地位;
关注农桑,建言减轻赋役;
甚至在平定高丽等战事中,也能参与战略讨论。
其治国才能得到初步施展,权威日重。
与此同时,其灵魂深处那枚弥勒本源印记,与她的权力之路共鸣愈深。
武则天越发积极地赞助佛事,广度僧尼,敕建或修缮寺院,
对于玄奘法师取回的经文的译经工作大力资助,支持各地建寺造像。
与一些高僧大德往来密切,听讲佛法,探讨经义。
佛门经典中关于“护法君王”、“转轮圣王”的论述,
与其日益增长的权力欲望和统治合法性需求暗自契合。
弥勒印记并未直接操控,却如同最契合的催化剂,
让武则天在尊佛、兴佛的过程中,既能收获宗教界的支持与神圣光环,
又能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正当”与“契合”。
金灵洞察此中关窍,眸中星河倒转,万般因果尽收眼底。
唇角噙着一丝洞悉天机的淡笑,却并未出手干预。
洪荒这盘以天地为枰、众生为子的大棋,早已落入其掌中。
西方二圣纵有千般算计,万般遮掩,
布下这“弥勒转世”的暗子,欲撬动李唐气运,逆转佛道乾坤,
终究也不过是劫数洪流中一朵稍显特别的浪花。
天道大势,浩浩荡荡。
顺之者昌,逆之者……纵是圣人,亦难真正悖逆。
螳臂当车,蚍蜉撼树,
其行可悯,其局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