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4章:众人离去,佛门再谋
无当圣母手持诛仙剑,
周身道韵与那绝世凶煞之气奇异地交融,
更添几分深不可测。
其并未追击,只是淡然道:
“佛祖承让。师门虑我行走洪荒,或有不测,故暂赐一剑防身。今日机缘巧合,小试锋芒,佛祖勿怪。道友,是否还要在比下去。”
药师心疼如绞地看着跌落品级的金莲,
又忌惮无比地望向那柄煞气内敛的诛仙剑,
面色变幻数次。
金莲受损,战力已减;
诛仙剑出,胜负天平瞬间逆转。
再斗下去,即便能借气运周旋,己方至宝怕也难保周全。
药师长叹一声,佛光收敛,
将黯淡的九品金莲、浮屠灯塔、药王鼎尽数收回。
朝着无当圣母合十一礼,声音已恢复平静,却带着几分苦涩:
“阿弥陀佛。道友深谋远虑,诛仙剑下,确是贫僧输了。此番‘路遇’之果,便依先前所言。”
言罢,不再多留,看向佛门众人,
佛门众人紧跟药师佛,转身化作一道流光,径回西方灵山去了。
无当圣母亦将诛仙剑、乾坤扇等宝收起,面色依旧平和,
转身,对着上清众女仙微微颔首,
轻踏一步,便已回归仙云之中。
几乎同一时间,各大佛菩萨道场,
正在“论道”的上清门人,也相继告辞离去。
且说药师佛率众离了是非之地,却未直返灵山,
而是径直往那混沌天外、极乐净土而去。
但见佛光开道,穿越重重罡风雷火,终至一方清净世界:
地面铺满金沙,七宝树林婆娑作响,八功德水池中莲花摇曳,空中飘荡着曼陀罗花雨与微妙梵音。
此处正是西方二圣道场——天外天极乐世界。
彼时,极乐世界中心,八宝莲台之上。
接引道人正跌坐运功,掌中托着十一品功德金莲本源虚影,
道道醇厚祥和的佛光自虚空汇聚,经由金莲转化,
绵绵不绝注入对面准提道人体内。
自三清天一战后,准提圣人身受重创,
道基动摇,全赖接引以无上佛法结合佛门气运温养调理。
眼见得佛门依托周武兴起,气运反哺越发浩荡,
准提面色已由枯槁转为红润,周身溃散的道韵重新凝聚,
恢复圣威指日可待。
就在这紧要关头——
“嗡……”
那作为西方教镇压气运至宝之一的十一品功德金莲虚影,
毫无征兆地剧烈一颤!
莲台之上,竟有两品莲花光影骤然黯淡,
随即虚化溃散,虽未伤及金莲根本,
却令那原本平稳灌注入准提体内的恢弘气运金流骤然紊乱反冲,
接引道人猝不及防,闷哼一声,座下金莲光华乱闪。
而那准提道人更是如遭重击,面上血色瞬间褪去,
“哇”地一声,喷出一口淡金色的圣血,
将身前功德池水染上一缕金红,刚刚稳固的伤势竟有复发之象!
圣人神通广大,圣心一动,便知前因后果,
“师兄!”
准提猛地睁开双眼,眸中尽是骇然与滔天怒意,
其死死抓住接引袖袍,声音因极致的愤懑而颤抖:
“金莲气运受损!动了我佛门根基!是…诛仙剑!通天!是通天的手段!”
准提仰首悲愤长呼,声震极乐:
“通天!你欺辱于我也就罢了!如今竟纵容门徒,持你那凶煞至宝,折我佛门气运,伤我门下!天道不公!何其不公啊!”
悲愤之声在极乐世界回荡,引得无数佛子菩萨心神摇曳,天花乱坠的景象都为之一暗。
接引道人面皮更显悲苦,忙运玄功,一道清净佛光渡入准提体内,助其平复翻腾的气血,口中低诵佛号:
“师弟,暂息雷霆之怒,干涉人道气运,此举终究……”
话音未落,只见药师佛已引众来到八宝功德池外,
除去琉璃金身,现出本来僧相,
面容愧疚,疾步上前,朝着二圣拜伏下去:
“弟子药师,办事不力,折损佛宝,致使佛门气运动摇,恳请二位圣人降罪!”
身后随行众人亦齐齐跪倒,口称“有罪”,一片肃然。
八宝功德池畔,一时寂静。
唯有池水波澜未息,映照着两位圣人晦明不定的脸色。
接引与准提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与无奈。
气运反噬已生,金莲受损已定,
此刻责备药师已于事无补,反而动摇人心。
接引缓缓收功,长叹一声,声如黄钟:
“药师,你且起身。此事非你一人之过。那无当持诛仙剑偷袭,莫说是你,便是圣人,猝不及防下亦要避其锋芒。上清……好算计,好决断。”
准提强压怒火与伤势,面色铁青,
却也知此时需安抚人心,声音略显沙哑:
“罢了,金莲虽损,根基未动。眼下气运流失反噬,必须挽回。”
众佛闻言,皆屏息聆听。
“其一,立行大法会于灵山及三千佛国,我等将亲降法旨,宣说《大乘度厄本愿经》,重聚信徒愿力,稳固根本。”
“其二,加速于南瞻部洲传法,广纳门徒,以新生气运填补亏空。”
药师佛面露难色,合十禀道:
“两位师尊明鉴,那南瞻部洲李唐王室已然复辟,与道门渊源深厚,必定鼎力扶持玄门。此前遭挫败,最佳干预之机已失……”
“正因为他们认为我们‘最佳时机已过’,反而可能松懈!”
准提道人眼中精光一闪,那丝惯有的算计与锐利重新浮现,
虽气色不佳,但语气已恢复了几分往日的决断,
“既然无法再直接干预龙气更迭,那便效法前事,行那‘暗度陈仓’之法!”
准提稍顿,一字一句道:
“弥勒……可再入凡尘转生一回!”
此言一出,满场微寂。
此前弥勒一点灵光印记转生武则天,最终以周代唐、极大扩张佛门影响力。
接引道人闻言,枯寂的面容上皱纹似乎更深了些,缓缓摇头:
“师弟,此计恐难复行。经此一事,道门,尤其是上清一脉,岂能不生警惕?其绝非易与之辈。”
“师兄所言甚是,正因他们觉得我们绝不会再用第二次,”
准提道人嘴角勾起一丝冷然笑意,那笑意中带着破釜沉舟的果决与洞悉人心的狡黠,
“我们才偏要再走这步‘旧棋’! 他们必以为我等受挫后,要么偃旗息鼓,要么另辟蹊径,绝不会重蹈覆辙。这,便是‘灯下黑’之处!弥勒此番转生,不必再求显赫于庙堂,可伏于宫闱,待时而动。李唐与道门,其戒备之心,多半放在我庙堂之上,对这‘已用过的旧计’,反而可能疏忽!”
准提环视众佛菩萨,声音渐沉,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以常理度之,自不可为;以无心算有心,或可再开一局。纵使艰难,也须一试,总不能坐视气运就此流失。若真事不可为,那便把局搅浑,谁也休想安稳承接那份人道大运!”
接引道人沉默良久,八宝池中金光摇曳,映照着他深邃的眼眸。
最终,其缓缓颔首:
“善。既如此……便依师弟之策。”